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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计划赶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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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赶不上变化,施骆手里刚拿到的筹码原本是要换自己以后能在方拂晓那里出入自由的,现在看来,只能先换晨曦每天来这儿吃晚饭了。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晨曦还在沙发上坐着,小眼神可怜巴巴地往他这边瞅,施骆走到他旁边坐下,“怎么了?”
“回家……”
“可奶奶已经让张妈做了好多菜,如果你走了,她会不准我吃饭的。”
“……你可以跟我回家吃。”
施骆没说话,拿出手机给他看,“我把你接到这儿,你妈连个电话都没有,说明她现在不在家,你会做饭吗?”
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晨曦迟疑了下,摇了摇头。
最终还是说服晨曦收回要回家的心思,施骆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把遥控器递给他,让他自己决定要看什么节目。而厨房里,施夫人正跟张妈一起准备晚饭,极少下厨的人想要亲自做自己的拿手菜给孙子吃。
坐在旁边陪晨曦看了一会儿动画片,施骆便联系了老爷子,将老妈的话只字不差地传达给他,被问起缘由的时候,施骆笑笑,“妈在路边捡了个小孩儿,现在拖着死活不让人家走。”
象棋下到一半,眼瞅着快赢了,却接到儿子的电话,对于从电话里得知的消息,他是不信的。
施老爷子一把将棋挥乱,跟老战友道:“不玩儿了,时间不早了,回家吃饭。”
“在这儿吃,我还想再跟你杀几局呢。”
“还是算了吧,你这老小子就不是我的对手。”
被司机开车送回家,一进门就看见餐桌前做了一个小男孩,合上手里的折扇,还真捡个小孩儿啊……
欲走过去了解情况,便见他扭过头,朗声道:“奶奶。”
惊吓又起,施老爷子丢下手里的扇子,大步走到施夫人跟前,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碟子,偏头看着晨曦,低声道:“这孩子是谁啊?”
施夫人嗔了他一眼,“孙子呗。”
“你还真从路上捡孩子回来啊?”
“谁告诉你是我捡的?”
告诉他这话的人接到焦孟的电话就沉着脸从家离开了。
灯火辉煌的街头,一辆黑色轿车飞速闪过,光影从摇下的车窗里投进车里,在冷峻的侧脸上掠过,皱起的双眉和抿紧的双唇将他此刻的情绪展露无遗,这人便是得知了方拂晓在‘谷声’喝醉了的施骆。
赶到‘谷声’的时候,焦孟已经派了人在门口迎他,问了包厢以后,施骆抛下迎接的人,独自往楼上去。对于出来玩儿的人来说,现在的时间无疑还尚早,所以电梯里乘满了来消费的客人。
心情本就沉郁的人,因为被四周的人挤压着,脸色愈加难看,全然看不出此刻的人与那个温雅清淡的人是同一个人。
包厢里的人不知疲倦的闹着唱着,其中几个都已经东倒西歪在沙发上了还在抬手碰杯。玩儿到一半的莫让承接到家里的电话,得知谖谖有些发烧,他便立即赶了回去。
方拂晓不知道谖谖那边什么情况,出于担心,也想跟去看看,但被莫让承拒绝了,顺带着叮嘱莫让谦聚会结束以后送她回去。
可她又不会喝酒,唱歌又五音不全,知道要来就不怎么情愿,现在旁边的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再加上她又担心谖谖和晨曦,染秋送谖谖去医院,晨曦交给谁了?
思来想去,方拂晓还是决定先离开,包厢里太闹,只能凑近在莫让谦耳边,嘴刚张开,包厢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房门撞到站在后面的人,便听一声尖锐的呼痛声。
施骆站在门前,直勾勾地看着快要贴在一起的两张脸,从呆愣在原地的人群间朝她走去,手臂一伸,自一个男人手里夺过话筒,站在方拂晓面前,伴随着屏幕上播放的歌曲,瞥了眼已经站起来的莫让谦,才对着她不疾不徐道:“晓晓,你怎么可以把我跟孩子扔在家里,还玩儿到这个时候。”
旁观的人面面相觑,老大什么时候结婚了?而且对方还是施氏的boss。
莫让谦想驳斥他的胡言乱语,手臂却被人拽了拽,低头看着阻止自己的人,大家把目光也都集中到她身上,竖起了耳朵听她要怎么回答,却见垂头坐在沙发上的人缠着莫让谦的手臂站了起来,播放的歌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按了暂停,包厢里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七彩斑斓的灯光在施骆的脸上轮番地转换着,眼眸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方拂晓生恼,凭什么他每次在看到她跟别的男人稍微亲近一些的时候,都要把自己伪装得好像是个被老婆戴了绿帽子的可怜男人呢?
现在的施骆已经不是她四年前可以掌控得了的男人,她现在猜不透他下一步会怎么做,只能拽着莫让谦离开。
从施骆面前走过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拦,直到要离开的两个人打开包厢的门,他才说话:“你去哪儿?”
“与你无关。”
施骆转过身,看着她纤细的手指还攥着别的男人的手臂,腮上的肌肉一鼓,“儿子现在在我妈家,你是跟我一起去接他,还是跟他一起去?”
呀!合着是豪门恩怨啊,所以副总是男小三……
对待这么无耻的人,就只能冷处理,你越理他他越来劲儿,方拂晓压了压火,欲抬着步子离开,手里的包竟被人从后面扯住,她回头看了一眼,施骆正满眼委屈地看着她,“我知道,都是因为我身体不好,不能满……满足你,所以你才会想离我而去……”
噗!原来是这样啊……
看着施骆身后的人都瞠目结舌的样子,方拂晓如鲠在喉的难受劲儿更严重了,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为了能得到她周围人的同情,居然能这么黑自己!
方拂晓气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松开抓着莫让谦的那只手,双手合力去拽自己的包。
这样僵持着总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莫让谦很想冲上去给施骆一拳,只是他的立场呢?他从大哥那里知道了他们之间的纠葛,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就算晨曦喜欢他,在爸爸和他之中,他究竟是会输的。
莫让谦道:“今天先玩儿到这里吧,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喝得七荤八素的众人早清醒了,各自急急忙忙拿了自己的包便走了。
人最后走得还剩下他们三个人,方拂晓是不敢跟他在外面说话了,推着施骆回到包厢里,将门紧紧掩上,厉声斥他,“你到底想——”
话说了一半,剩下的就被施骆堵在了嘴里,方拂晓的后颈被他的大手托着,唇则在她的唇上碾压,柔软湿热的舌尖在她牙关处流连不返,推着他胸膛的双手被挤压在二人上身之间,根本使不出丁点儿的力气,在经历了那晚小区里的强吻,方拂晓开始懂得在施骆面前以硬碰硬是多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推拒的手慢慢放松了下来。
施骆明显感觉到她的配合,心情瞬间好了许多,箍住她腰身的手臂松了松,脚尖踢到落在地上的包,抬起腿,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里面大概放了手机和化妆品之类的东西,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中。
搂着方拂晓的腰一步一步往里走,唇还粘合在一起没有分,施骆一条腿跪上长条沙发上,慢慢将她推倒,搂在腰上的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柔柔地触感让方拂晓有些晃神,牙关一微启,便有灵敏的舌头钻了进来,睁开的双眼看着施骆眼中泛着得意的笑,如同藏在肉里的刺儿又冒了尖儿。
“唔……”舌尖猛地被对方的牙齿咬到,施骆不可免地皱了下眉,正要质问她,对方却抬起了头,主动凑到他唇上,在他错愕间,咬破了他的下嘴唇。
施骆舔了舔渗出的血珠,托着她的脖子让她坐起来,手指压住自己破皮的地方,笑道:“方拂晓,你是属狗的吗?”
“属你有什么好的!”方拂晓将他压在自己双腿上的一条腿拿开,整了整有些凌乱的白色衬衫和长发,“你以后少拿晨曦威胁我,不对,你以后少在其他人面前胡说八道,我一没有跟你结婚,二你身体是不是好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施骆拉了拉她的手,被她一把挥开,“你又想干什么?”
挥开的手又在主人的助力下荡了回来,紧紧攥住她的手,施骆站起来,把戴着手表的那只手臂送到她眼前,“晨曦该吃完晚饭了,你不赶紧接他回去睡觉吗?”
“不牢你费心,让谦会送我去接晨曦。”
施骆斜睨了她一眼,“他送你去哪儿接儿子?”
“去染……你能不能别喊他儿子?”
“不能。”
“你就非得这么不要脸吗?”
施骆敛了笑,“不要脸,只要你。”
他认真的结果就是方拂晓落荒而逃了,施骆这回没去追,走出包厢的时候,焦孟正倚靠在墙上,指着仓惶逃窜的人,“不追了?”
“她会自己跑回来找我的。”
跑出‘谷声’的方拂晓在确认身后没有人追出来以后,才扶着旁边可一棵树大喘气,想打电话给姜染秋问问谖谖的情况,却发现慌张间忘了拿包,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最后还是借了莫让谦的电话,得知谖谖只是简单的起了点儿热,她便放心了,刚要跟她问晨曦的事情,姜染秋已然先开了口,告诉她晨曦被施骆接走了。
挂了电话,方拂晓似乎还没回过味儿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腿往回跑,跑了两步又返回来,把手机还给莫让谦,告诉他自己还有事,让他先回去。
含糊不清地答案,莫让谦怎么放心,旋即也跟了上去。
施骆还站在原地,焦孟已经走了,远远地看到远处奔来一个身影,越来越近,最后气喘吁吁地停在自己面前。
不等她说话,施骆已经手臂一展,将她搂在了怀里,眼睛却看着站在方拂晓背后不远处的人,一副向对方展示主权所有的模样。
莫让谦看着相拥的两个人,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气喘匀了,方拂晓推开他,命令道:“带我去找晨曦。”
这回施骆没理她,只是绕过她往外走,方拂晓愣了一会儿,忙追了上去,跟在他身后不发一言。
坐在车里,方拂晓用余光看着他冷凝的俊脸,实在难以将眼前的人与方才在包厢里那个可怜愁苦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又想起晨曦近来总跟他在一起,感情已经好到她们母子两个单独相处时,晨曦不仅会时时提起他,还在她骂他的时候替他说话,完全忘了到底谁才是他最亲近的人。
好在经过那日的连吓带哄,晨曦已经答应不会再喊他爸爸了。
某日,施骆蹭完了晚饭,被方拂晓扫地出门,晨曦眸中闪着泪花,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被隔在门外,这副样子看得方拂晓又心疼心酸,却还是严肃认真的告诉他:“以后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喊他爸爸,我就不要你了。”
这话一下子戳在晨曦心里,盈在眼里的泪水瞬间飚了出来,呜咽着说话,“妈妈,你别不要我。我以后都不会了。”
好像自那以后,她真的没在听到那句刺耳的话了。
她在心里暗暗得意自己的话奏效了,却不知道施骆在晨曦对他的称呼有所改变时就诱导晨曦把一切和盘托出了。
当时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施骆问晨曦:“妈妈说以后都不要让再她听见你喊我爸爸是吗?”
在这件事里,最难过的就是晨曦了,垂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施骆摸了摸晨曦的头,“那以后就不要再让她听见你喊我爸爸不就行了。”
“……”
注意到晨曦的情绪依旧不高,施骆一笑,“以后在她面前,你别喊我爸爸,私下喊。”
“那在妈妈面前,我应该喊你什么?”
施骆特别想知道如果晨曦在她面前喊他“姨夫”时,她的脸色会如何千变万化,但这只会让两个人的关系更糟,想了想:“喊我名字吧。”
晨曦皱了皱眉,“这样好吗?”
施骆郑重地点了点头。
车上的两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思奔赴到相同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