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灵魂定制》Crocs

16、简（番外篇一）

　　隐匿之镜中的嘴，       
　　屈向自尊的柱石，     
　　手抓囚笼的栅栏：     
　　把你自己献给黑暗， 
　　说出我的名字，
　　把我领向他。
　　      黎明前的时分是最黑暗的。 
　　      当我离开沃尔图里的时候，甚至没有通知亚历克。Aro曾下令将一些家族屠杀，以便于其中特别的人能够为他所用。这样的事常在沃特拉城上演，区别在于其中一次的主角是我和Alec，但我并不是很在意，几个世纪以来已经让我快要忘记这件事，如果不是Caius提起的话。   
　　      我出生在一个落后遥远的村庄，和外面大部分地方一样，浮沉、沦陷、宗教。   
　　      我们的母亲，暂且这样称呼好了。她在冬日最寒冷的一天生下了我和Alec，至于其他人我不知道。她非常爱我们，我是说开始。
　　      直到一天她得知了我的特别之处，惧怕、绝望，我清楚那种感觉，还有厌恶。没过多久麻烦就到来了，我的父母长相普通，而我和Alec逐年成长的相貌让村子里的人十分怀疑我们的来历。
　　      比之更糟糕的是它也随着我在一天天生长，村子里的人很快发现了这件事，他们觉得我会让他们生病，女巫，当时是有这类人的存在。
　　      至于母亲，她再没有和我们说过一句话，我对她感情淡泊，但Alec不一样，她总是有办法令Alec不再开心。  
　　      “给我杯水好吗？”流浪者躺下
　　后，朝我伸出了一只枯黄的手，他一早就出现在那里，我注意到了。   
　　      “请稍等。”
　　      我伸出去一只盛满清水的碗，他喝下后，我又再倒了一碗。他好像这才发现我似的，用夸张的语调嘶哑着说：“小姑娘，you are so beautiful and perfect。” 
　　      这就像我告诉亚历克那些睡前故事里的拐卖贩一样，但我并不害怕，该害怕的也是他，如果他听说过我的名声。我笑了笑，为他夸张的口音。
　　“他们都这么说。”   
　　      “那这里的人一定都善良纯朴了。” 
　　      “不，先生，恰恰相反。”   
　　      “是吗？”他低头喃喃自语，“来的路上每一户人家都将我拒之门外。”而我对陌生人总是多话一些，我告诉他关于我们的事，希望能吓唬到他。这已经不是秘密，在村庄里被传成了各种版本。   
　　      相反他对这些表现的很感兴趣：“你能证明这是真的吗？你说的天赋。”   
　　      “最好不要。”我警告他，但很快就妥协般展示出来了，就像爱显摆的孩子。 
　　      我停下来，这有些难控制，他告诉我他能感觉到疼痛，很弱，后来我再没说什么。 
　　      过了很久直到阳光下的影子在逐渐剪短，很快就将是夜晚了，他把手放在黑影里：“孩子，你相信世界上有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吗？”   
　　      “当然，您指什么？”我问道。
　　      他的笑容有点奇怪，“一些特别的人，像你一样。”  
　　      “我从不认为我和Alec是特别的。”   
　　      “那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他看向我的灰色眼睛一下有了亮光。
　　      “离开？不，我们一辈子都会待在这里。”直到死去。  
　　      “孩子，相信我。会有那么一天到来，或许是悲哀，对于你这样善良的姑娘来说。”自那天后我再没有见过他，也许他该知道自己语言里犯下的明显错误。  
　　      我在夜晚的蝉鸣里走进狭窄的客厅，“不可以给我个晚安吻吗？”Alec细弱的声音从亮着烛光的房间里传来，随着女人无声的哽咽，木门发出声脆弱的响音，她捂着脸跑出去很远。  
　　      “睡吧，Alec。”我轻触他的额头。 
　　      到了十四岁那天的早晨，我醒来后一直没见到Alec。这让我突然有点不安，他一般不会出门，我告诉过他外面很危险，而他一向听我的话。   
　　      接着我打算去找他，所幸这该死的村落很小，因为我很快就发现了他，在秋收后的麦穗堆里。 
　　      我看见一个强壮的男孩把嘴唇压在了他的脸上，那副场景让我恶心，后来我用力将火烧棍打在了他后脑勺，液体沾上木棍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死了吗？姐姐…”亚历克紧张抓住我的衣袖，直到我的眼睛平视着他那张美丽的脸。有时候我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但他还小，我总是这样说。没有哪一刻我想像现在一样远离这里，Alec非常依赖我，所以我必须得偷偷带着Alec一起离开。 
　　我这样想着，甚至差点就要这样做了。我们可以到外面去，到一个不会厌恶我们的地方。我会在那里努力工作，无论做些什么，即使是洗地板也好，我将好好照顾Alec，直到他读完一所大学，找到个能够陪伴他的女朋友。我才十二岁，但我懂的那样多，甚至觉得已经过了一辈子。是的！我才十二岁，离法定年龄还差六年，遥远的六年，好几本厚重的日历！现在我根本没有能力照顾好他！
　　      “那最好。”我拉着他的手往回家的路上走。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Jean！”夜晚的时候她对着我怒吼，这是她唯一一次表现的像个母亲，但她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停抓着那头枯发试图压抑自己。 
　　      “Dear，进去吧。”我把Alec带进房间直到他休息，退出去轻轻合上了门。   
　　      “那个孩子他……”她好像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我立刻打断她：“死了？”  
　　      “不、不是，当然没有，他、他只是流了些血…”或许她想把这件事想得轻松点，对于村子里有名的小女巫打伤一个成年男子。   
　　      “噢，那他可真够幸运的。”   
　　      她几乎崩溃的嘶吼出声：“听着，Jean！你不能够这样……对我、对你的母亲！”   
　　      “嘘，不要打扰到Alec了。”我比了个手势后进房间里躺下，她怨恨我们的出生，我也怨恨、怨恨所有给予我们厌恶的人。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Alec离开这里，去美丽的城市里找一个好居处，尽量弥补他在这个小村庄受到的委屈，我可以陪着他去上夜市大学，只要能够将那些我们应该学到的知识恶补回来，Alec很聪明，我一直知道。或者以上皆不成立，那么只剩下一种结局：死去。
　　几年后的又一个深夜外面来了很多人，带头的男人牵着个滑稽男孩，村民全部聚集在了这里，混乱中他们用绳子把我们绑起来。而她无力阻止，双手抱头坐在矮凳上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