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告白》米泞

7、07 相亲 沈昱言视线

　　晚上时，妈妈的电话果然准时打来。
　　“沐沐，我跟你说啊，龚阿姨的儿子一表人才，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方沐心不在焉地答道：“知道了。”
　　接下来妈妈说了一堆话，方沐也没听进去多少，只一味“恩”。
　　电话草草地结束了，方沐心中有些烦闷，手机丢在了一旁，叹了口气。
　　***
　　次日来到杂志社，很多人看她的表情都不怎么自然。有不屑的，有上来奉承的。方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粗略估计了一下，下个月她就要被调到娱乐板块那儿去了，大概还有个十来天的时间。方沐只想干好手头上的工作，然后从现在起熟悉熟悉娱乐板块。
　　众所周知，娱乐板块是最富却又是最难做的板块。竞争压力大，还要能吃苦。
　　决定调去娱乐板块是方沐做的一个艰难选择。虽然她自诩为一个懒人宅女，但是娱乐板块做得好的人，哪个家不是几辆豪车，几间房子的。她也要为今后自己的小康生活做打算。
　　生活板块好是好，但是工资除了寄给妈妈的一部分，剩下来的还要租那么大一间房，最后加上一些日常开销，所剩无几。
　　方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果然是悲哀的生活。
　　她拿着几份稿件开始审查校对起来。
　　“沐沐！”
　　方沐停下来，看着旁边的林娅。
　　林娅对她眨眨眼睛，“你打算去娱乐那儿了没？”
　　方沐看着林娅的眼睛，盯了几秒，然后又移开目光，不知从何说起。
　　“得了，我知道了，你是要抛弃我了吗？”
　　方沐沉默。
　　林娅又换上笑嘻嘻的表情，拍了拍方沐，“好啦好啦，你去娱乐板块是个正确的选择，不仅有前途还有钱途，所以我大发慈悲，不怪你啦，日后你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在生活板块还有一个可怜巴巴等着你的林娅。”
　　方沐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她很郑重地对林娅说：“谢谢你！”
　　“瞧你这样子。说得我都有点感动了。”
　　方沐也笑了起来，真好，林娅还是原来的那个林娅。
　　校对完几篇稿子之后，方沐盯着电脑屏幕发起了呆。
　　她无聊时消遣活动就是发呆。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接起电话，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方沐想也没想就挂断，她在成南市认识的人没几个，陌生的号码无非就是搞推销的。
　　铃声又响起来，方沐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按钮。
　　“喂？是方沐小姐吗？”彬彬有礼的男声。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沈昱言。”
　　方沐在脑袋中搜索了一番，记不清她是否认识过这个人。
　　那人补充了一句，“龚阿姨。”
　　方沐吓得瘫软在座椅的身子一下子绷直了，天，居然是跟她要相亲的对象。
　　“方小姐今晚有空见见吗？”
　　方沐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端正，“有的。”
　　沈昱言道：“7点，那我们就在承斐酒店见吧。”
　　“好的。”
　　方沐挂断了电话，脑中却开始飞速运转。
　　普通话标准不带口音，语气绅士有礼。
　　承斐酒店，消费人群高端的象征，环境优雅，把地点定在这个地方，说明他对相亲很上心，并没有随便应付。
　　给她的第一印象还算可以吧。方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休闲装，顿时囧了起来，妈妈擅自做主，先斩后奏，搞得她措手不及，连个准备的机会也没有。
　　***
　　傍晚时分，方沐抵达承斐。心中有一点紧张，毕竟相亲这种事对她来说还是头一回。
　　于是，她十分没骨气地刚进酒店就躲洗手间里去了。
　　面对着镜子，她默了几秒，然后把仪容整理了一番，呼气吸气了好几回，才走出洗手间。
　　找了半天方沐才找到了沈昱言订的桌位，原来他居然订了整个包厢。
　　方沐轻轻推开门，包厢里面很大，几乎可以容纳几十个人。
　　她走进去，眼神扫了扫，没发现有什么人。包厢里面摆了一张很长的西式餐桌，上面已经摆了一些开胃小菜。方沐径直坐下，摆了一个比较淑女的坐姿，然后等待着相亲对象的到来。
　　“你，没看见我？”
　　微微轻佻的声音从方沐背后传来，方沐一惊，她回头一看，对上了一双眼睛。方沐发现她的预感错了，她觉得对方应该是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功人士，但是她的相亲对象居然长了一张桃花脸，脸上还噙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沈昱言拉开方沐身旁的座位，紧贴着她坐下，搞得方沐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你是，方沐？”
　　方沐点点头。
　　沈昱言视线在她脸上流转了几下，嘴角仍是挂着懒懒的笑容，“方小姐很漂亮。”
　　方沐对上他的眼睛，这才能清清楚楚地打量沈昱言。他和官默城简直是两个极端。方沐有些不太习惯沈昱言过分暧昧的语气，但她知道如果现在她一副小女生的样子就中了沈昱言的计。方沐装作无所谓，她带着标准的微笑看着沈昱言，“沈先生，我想我们可以用餐了。”所以可以闭嘴了。
　　沈昱言依旧笑着，“那方小姐用餐吧。”
　　方沐从善如流地拿起刀叉。
　　忽然她发现有点不对劲，方沐抬头看着沈昱言，“沈先生为什么不吃？”
　　沈昱言一手撑着下巴，打量着方沐，“方小姐难道不知道，秀色可餐吗？”
　　方沐感觉今天被调戏的次数比她这一辈子还多，她不再搭理沈昱言，自顾自地吃起来。
　　结果，沈昱言居然真的看完她吃完整顿饭。这下方沐是真真正正地尴尬了，她试探着问道：“沈先生，你真的不吃？”
　　沈昱言挑眉看着她。
　　方沐放下刀叉，无奈的说道：“沈先生，你还是吃吧，不然我良心难安啊。”
　　沈昱言慢慢悠悠说道：“既然方小姐这么说。”他的目光落在方沐身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什么人啊！
　　方沐只好看着他优雅地吃完餐盘里面的东西。
　　然后就是一阵寂静。
　　沈昱言说道：“方小姐，我想，我们可以切入正题了。”
　　你还知道什么是主题！方沐在心中一阵咆哮。
　　她努力保持自己的仪态，脸上又恢复笑容，“沈先生，刚刚我们对彼此也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方沐望着沈昱言，“沈先生，我觉得我还是比较讲究眼缘的。可惜了，沈先生一表人才，偏偏不是我心中的那种人。”
　　沈昱言听到她的话，还是有些诧异，像她这种张口就拒绝的女人他还是头一回碰见。
　　“你心中的是什么样的人？”
　　方沐突兀地脑中浮现出了官默城，她抿抿嘴唇，“踏实，稳重，有上进心。”
　　“方小姐怎知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沈昱言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看向方沐，“难道就凭短短一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能否定一个人？”
　　方沐找不出什么地方来辩驳沈昱言。
　　沈昱言无辜地眨眨眼睛，“方小姐真的要拒绝我吗？”
　　真是个妖孽一样的美人！方沐移开视线，支支吾吾地说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就准备落荒而逃。
　　沈昱言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方沐连忙摆手，沈昱言却当做没看见。方沐只好自认倒霉地带着沈昱言绕到洗手间。
　　方沐低着头走路，沈昱言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方沐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她算是一个比较保守的女孩，从来没见过像沈昱言这样的，一下子有些招架不住。
　　来到洗手间，方沐洗了一把脸，感觉整个脑子清醒了许多，回头一看，沈昱言果然靠着洗手间的门望着她。
　　方沐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向沈昱言，“沈先生，我想我们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末了她还不忘补了一句，“有缘再聚。”
　　沈昱言还是挂着懒洋洋的笑容，一句话也没说。
　　方沐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沈先生，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沈昱言这回站正了身子，笑道：“可我认为我和方小姐挺适合的。”
　　“那是你认为。”方沐直勾勾地看着沈昱言，“我想沈先生看什么女人都挺合适的吧。”
　　沈昱言倒没想到方沐的唇齿相讥，眼神越发深意。
　　“方小姐愿意和沈某人跳一支舞吗？”
　　“跳舞？”方沐蓦然想到承斐酒店里有一个舞会大厅，她从未去过。跳舞她也不太擅长，当下她就委婉地说道：“我舞技不好，还是不了吧。”
　　“这就算是，临别之舞？”
　　方沐迟疑了一下，然后她看了看自己的休闲装，有些踌躇。
　　“方小姐穿这身衣服很漂亮。”
　　知道沈昱言话里面半真半假，方沐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她点了点头，“好，就算是临别之舞。”
　　来到舞会大厅之时，方沐愣住了。灯火交映，金碧辉煌，很像欧式的皇家舞厅。但是她却不敢向前踏进一步。舞会大厅有两层，她现在，在楼上一层。地面是玻璃组成的，一低头就能看到下层人们翩翩起舞的身影。方沐从上向下看，下面的摆设，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让她心头有些发怵。看着眼前在玻璃舞池上舞蹈自如的人，方沐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怎么，不敢？”身旁传来沈昱言的声音。
　　方沐微微点头。
　　沈昱言的眼神中带着揶揄，“没想到你有恐高症？”
　　方沐摇头，“没那么严重。现在大都市里的人有几个人没有恐高情节？”
　　沈昱言干脆挽住方沐的手臂，“靠在我身上，刚开始可能有些恐怖，时间一长就好了。”
　　方沐当然没有靠在他身上，她只是虚扶了一下沈昱言的手臂，然后慢慢踏进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