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Episode.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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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是在元旦的前日举行的，而宴会后方寒邈被方家逮了回去，所以乐正棋之前一直惦记着的《暗香》的事，便没了着落。乐正棋有点想自己去找上海亚，但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元旦假日这一说，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海亚传媒公司在哪里。
昨天宴会乐正棋看到方寒邈后便远远地遁了，所以早晨七点左右，乐正棋没什么困难地起了早，就这么情绪略显低落地坐在桌子面前，一语不发地吃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碰上缓缓下楼的蒋宇谦。
蒋宇谦眼下有些阴影，大概昨天睡得晚，也没睡好。
“二……二哥……”乐正棋紧张地放下手里的吐司，喏喏地开口，轻声喊道。
蒋宇谦皱了眉，走到乐正棋对面坐下，似乎是酝酿了一会儿，才说：“雨飞，我是你哥。”
乐正棋的动作还是呆呆的，有点没反应过来蒋宇谦说这话的意思。
“雨飞，我是你二哥，不要让我总觉得我不是你哥哥。”蒋宇谦这话说得很轻。
不过乐正棋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感动了。连自己也找不到原因地感动。虽然不知道蒋宇谦为什么这样对着自己说，或者说不知道蒋宇谦是不是真的出于兄弟之情对自己这样说，但乐正棋觉得眼眶涩涩的。他抿抿唇，在心里好笑着自己大概还没从昨晚的情绪里走出来，面上却是微微扯开着嘴角，乖顺地说：“嗯……二哥。”这声“二哥”叫得可算顺口多了。
蒋宇谦似乎是有些长舒气地笑笑。
乐正棋看得有些怔然。
蒋宇谦嘴上笑得更亲和了些，他指指乐正棋吃了一半的吐司，说：“别呆愣着，吃早餐吧。”
乐正棋觉得自己的表现真是呆蠢透了，一步一个指令似的没什么自主意识地跟着做了。好一会儿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顿感羞涩地红了脸。
蒋宇谦似乎是忍了忍笑，装作没看见地吃他的早餐。
乐正棋在心底翻了白眼，面上尽力不显山露水，抿抿唇，问道：“二哥……你，今天会去公司吗？”
蒋宇谦大概是没料到会被这样问，有点意外地顿了顿，才说：“会。”
乐正棋迟疑了一下，犹犹豫豫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二哥，能，带我去吗？”
乐正棋跟着蒋宇谦到了海亚传媒公司之后，蒋宇谦提议让乐正棋跟着他一起去舞蹈室看他练舞。公司原本的来年计划中蒋宇谦有个角色，是个玩街舞的高手，所以蒋宇谦要事先准备练习街舞。
乐正棋摇头拒绝了，虽然还不习惯和蒋宇谦之前关系突然亲近了起来，不过还是决定当个本分乖巧的弟弟，至少不让蒋宇谦感到疏远。于是他拉上蒋宇谦衣袖，语气略是撒娇道：“二哥，新年了……别那么累……”——乐正棋这番表现是在前世自己弟弟们身上学来的，那两个小子总爱像现在自己这个模样，一边一个地拉着自己衣袖，轻声讲话。
蒋宇谦眼睛一弯，笑了。那双桃花眼笑成两半月牙，让人看得似醉非醉，如乐正棋一开始即所料的迷离美丽。蒋宇谦摸摸乐正棋的脑袋，本想说什么，却不料被背后的一道声音打断——
“蒋宇谦？”声音的主人是个高挑的女子，一身黑色职业装，看上去干练而严肃：“我还以为你会在舞蹈室呢——Boss找你。”
被Boss点名的蒋宇谦挑挑眉，脸上表情是明显的惊讶。
女人皱皱眉，惯性地想要出口斥责，却还是捱了下来，用“说”的语气道：“快去。”
“我能跟着去吗？”乐正棋问得还是小小声的，不过足以令一旁的女人也听得到。
女人这才注意到蒋宇谦身边还有个很眼熟的小孩。但何至于眼熟却已想不起来。她没多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用眼神去询问蒋宇谦。
“我弟弟。”蒋宇谦解释了一句，却没把他介绍给女人，倒是把女人介绍给了乐正棋认识：“Alice，Boss身边的行政助理。你可以叫她艾姐。”
乐正棋乖乖地叫了声“艾姐”。
按蒋宇谦的猜测，Alice的正常反应应该是劈头盖脸地骂自己一顿，而事实上在他说出“我弟弟”时，也确实看见Alice一瞬间就锁起来的眉头。但不知她是想到了什么，又瞬间将眉锁松开。
对于这连续两次的变化，蒋宇谦暗自观察得入微，心下很是奇怪。
“雨飞，我现在要跟着艾姐上楼去，不能陪你，你要怎么玩？要我让助理来陪你吗？”蒋宇谦问。
乐正棋摇头又拒绝，然后依旧保持拉着蒋宇谦衣袖的样子，期期艾艾地提出自己的希望：“我……能一起去吗？”
蒋宇谦没想到自家小弟打的是这个主意，侧头去看Alice，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一并将乐正棋带上了。
Boss办公室坐了四个人，Boss本人、音乐监制Andy、公司王牌经纪人Sawyer，以及蒋宇谦的经纪人白弋。
本来一路上蒋宇谦都还在好奇Boss大人突然找自己有什么事来着，只不过一推门，一个照面就大致地清楚了。
因为一旁跟着自己的小孩儿有些惊讶地看着办公室内的四个人，迎上他们的视线，出于礼貌，只能向着其中一个人认识的人打招呼：“Sawyer……”这次，乐正棋没给忘了，毕竟才一天。
蒋宇谦倒是好奇，自家弟弟这才回来几天呢？怎么就认识了海亚传媒的经纪人了？
于是他问道：“雨飞，你认识他？”
乐正棋点头，又摇头，解释道：“见过……机场，还有昨晚……”
昨晚，也就是宴会了。昨晚的宴会蒋家三少露了个脸就匿走，父亲考虑到蒋雨飞的性格和他那病，没有追究。但他大哥和他却是全程游走在宴会上，所以如果Sawyer在场，他必定是能够知道自己身份的了。蒋宇谦不是傻子，脑子几个转弯就知道了Boss大清早就找自己上来是所谓何事了——无非是，身家背景曝光，Boss是估摸着拉拢自己呢。毕竟海亚传媒只是个中型传媒公司，蒋氏集团动动小尾指拨出的投资就足以让海亚获利许多。
“原来，你是蒋家小公子。”Sawyer也是个聪明人，从乐正棋和蒋宇谦的互动中就能看出乐正棋的身份。
“宇谦，”Boss热情招呼道，“来，过来看看这份计划书，Sawyer很中意你。想在明年带你，所以给你重新拟定了一份计划书……而且你声音其实很不错，明年可以尝试着从演艺事业上慢慢地将重点朝音乐事业上转移，公司可以专门安排个音乐监制给你……”
从明白Boss的热情从何而来时，蒋宇谦心里就藏起来了火。他从来都不想利用蒋家二少的光环去为自己的逐梦之路上驱赶磨难。他是蒋家二少，虽然蒋呈反对他做音乐，但他依旧是蒋家二少，他若是想，随时可以利用这个名号。但他选择的，是用心将这个名号隐藏，哪怕他被舆论嘲讽，哪怕他奔波于泡沫式影视剧之中，但至少他甘之如饴，他始终记得母亲在小时候对他说过的话——
“只有自己闯出来的天下，才能让自己感受何为君临。”
他蒋宇谦要的，不是被蒋家二少这个光环开辟的天地，就算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这样的拼搏在别人眼里是幼稚、是可笑，但他依旧一直坚持着自己追求梦想的方式。
他一点儿都不想要“蒋家二少”这个背景影响他人生的闯荡！
Boss越说越激动，蒋宇谦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桃花眼里的情绪变得冰凉。
“停——”蒋宇谦终于开口，打断Boss的滔滔不绝。
四双眼睛依旧看向这里，但蒋宇谦没有再去看他们，拉过乐正棋，转身就是要走。
“等等……”乐正棋反拉住了蒋宇谦——因为他还记得自己跟着蒋宇谦到海亚传媒来本意是为了什么。
乐正棋抿抿唇，对着办公室里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四人问道：“那个……贵公司，是不是，有个音乐监制，……叫做Andy？”Andy这个人，乐正棋当然是从方寒邈那里知道的。方寒邈是怎么知道Andy的不是重点，重点是方寒邈告诉乐正棋，Andy是个真正懂音乐的人，所以之前乐正棋才会选择把《暗香》寄给Andy。
乐正棋没见过Andy，自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也自然没想到办公室里四个人中有一个就是Andy。
Andy站出来，不解地问道：“我？”
乐正棋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是在心里评判着什么，直看得Andy浑身都是不自在时，才骤然展颜一笑，然后表情冷漠下来，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暗香》，是我寄给你的。”
如当头一棒，呵在办公室内Boss、Andy以及安蔚琛经纪人Sawyer头上，唯有不知情的白弋，一脸茫然。
茫然的其实还有蒋宇谦，只不过他不会像白弋那样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将茫然挂在脸上，而且他茫然的也不是因为乐正棋说的什么《暗香》，而是——小弟此刻的样子，哪见什么自闭症的模样？小弟的自闭症——好了么？
“你们，能给我一个解释？”此时此刻，乐正棋身边绕起一大片低气压，气势凌人，不见平时那一副羞涩内向，不爱讲话的模样，一脸兴师问罪。
Boss毕竟是Boss，首先从容，一本正经地装傻：“蒋小少爷说笑了……《暗香》是我们安蔚琛原创……”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乐正棋没心情听他的废话，不客气地直接拦断对方的话，不屑一顾地笑笑，说：“我权当把《暗香》，送给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Episode.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