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说》卞京

5、第 5 章 霍挽朝是

　　霍挽朝是一个很容易陷入自己世界的人，他对外界刺激很难做出正确的反应。
　　问□□号的女生一直得不到回复多少有些尴尬。女生背在身后的手指，已经紧张的揪着校服裤管，心里后悔为什么要开这个口。
　　女生的同伴毕竟不是搭话的人，但是面上也都不太自在。
　　女生深吸了一口气，扯着嘴角笑到：“不…不方便也没关系。”
　　几个女生推搡着慢慢的离开了。
　　霍挽朝扭头看向靳阳离开的方向，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
　　靳阳在水龙头底下冲着头，脖颈一片全露了出来。
　　在最早的几年里，霍挽朝因为感觉不出别人的感情，所以哪怕靳阳占尽便宜，霍挽朝也随靳阳折腾，最后还是靳阳一点点掰碎了揉碎了跟他讲，要么跟他好要么跟他散了。
　　霍挽朝不懂，靳阳就扯着他一点点的懂。
　　后来等霍挽朝懂了，靳阳被折腾完第二天能下床的次数屈指可数。
　　霍挽朝盯着靳阳露出来的那点脖颈，不自觉的上手摸了一把。
　　卧槽！
　　靳阳被吓了一跳。
　　水流顺着眉骨往下滑，靳阳睁着一支眼，看见是霍挽朝，松了一口气。
　　靳阳扯起衣领擦了把往下滑的水滴，问：“干嘛”
　　霍挽朝捻了捻指腹残余的潮湿感，没说话。
　　靳阳真是烦死他这样了。
　　你说霍挽朝有病吧，他是真的有病。
　　简称听不同人话，而且不管别人怎么想。
　　像刚刚那行为，适合两男生这么干吗？
　　靳阳甩了甩头，语气不善：“你以后别这么干。”
　　霍挽朝喉结上下动了动，问：“为什么？”
　　“那有为什么。”靳阳把衣服拧干了准备往上套，“没事乱摸什么，又不是有病。”
　　霍挽朝嗯了一声。
　　靳阳穿好衣服，推开他想往外走。
　　霍挽朝却攥住他的手腕，说话不紧不慢的。
　　“别穿湿的。”
　　靳阳挣了挣，没挣开。
　　他就纳闷了，一个病秧子，以前没他力气大，现在还没他力气大。
　　“松开。”
　　霍挽朝犹豫了一下，松手了。下一秒，霍挽朝当着靳阳的面把身上的校服扯了下来，递给靳阳：“你穿这个。”
　　靳阳：“......”
　　“你有病？”靳阳一脸难尽。
　　“嗯。”霍挽朝坦荡的很。
　　靳阳：“......”
　　妈妈，这里有神经病。
　　霍挽朝裸着的上半身并不如靳阳想的那样单薄，虽然没有十几年后的健壮，但是起码不孱弱，手臂上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腹肌还没成型，但是看得出挺结实。
　　霍挽朝并不介意有没有人看，但是靳阳介意。
　　“你要不换。”霍挽朝说话一贯有点慢吞吞的，今天格外的慢。
　　靳阳抬眼。
　　“我就摸你了。”
　　？？？？
　　靳阳感觉到窒息。
　　靳阳忍不住问：“我跟你很熟？”
　　霍挽朝想了想，摇头。
　　靳阳这下彻底没表情了，不熟你瞎JB撩什么。
　　靳阳没由来的感到烦躁。
　　这个霍挽朝和他认识的霍挽朝不一样。
　　这个年纪霍挽朝大多数时间应该是对外界没有反应，就算被强制拉出他的世界后，也对别人的问话做不出反应，如果不是他除了对涉及情感上的东西没有反应以外，能正常生活，甚至可以答题。
　　医生会认为他患有自闭症。
　　后来经过国外一流团队一致认定霍挽朝只是情感认知障碍，否则霍家会送霍挽朝进医疗院而不是放他在学校继续学习。
　　霍挽朝的病一开始是情感认知障碍，后来发现其实也不准确，但总的来说这个年龄段的霍挽朝应该只是情感认知障碍，无法对外界的刺激做正确的反应。
　　医学上的东西很难讲清楚，医生也不知道霍挽朝的思考模式是什么，他能答题能参加高考，但是答题方式逻辑很奇怪，答案是对的，过程就很难说。医学团队建议不特殊治疗，霍家也愿意维持原样。
　　这是以前他知道的，但是现在，看看现在这个霍挽朝哪里像情感认知障碍患者，除了发病那次，几乎跟正常人没两样。
　　靳阳有点生气，衣服粘嗒嗒的粘在身上也不舒服。
　　靳阳真生气起来，霍挽朝能感觉的到，所以现在霍挽朝也不敢拦靳阳，只能看着靳阳从他旁边掠过。
　　回课室的路上，靳阳一路在想，凭什么。
　　刚知道自己重生后，靳阳发了一通脾气。
　　第二天开学，被霍挽朝发病吓得，哄了他一回。
　　现在，莫名其妙的发现，霍挽朝跟他认识的那个霍挽朝根本不一样。
　　凭什么？
　　到底是凭什么让他重来。
　　靳阳从来没想要改变历史，在他看来，发生的就是发生了。以前，霍挽朝不开窍的时候，他会想如果在霍挽朝没病之前，遇见他就好了。
　　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在他看来，他在17岁遇见的只能是那个霍挽朝。
　　而不是现在这个霍挽朝。
　　这不是他的霍挽朝。
　　靳阳回课室把书包从书兜里扯出来，胡乱的塞了几支笔，气冲冲的往后门走，结果撞上了后边跟着进来的霍挽朝。
　　艹。
　　火更大了。
　　霍挽朝往边上让了让。
　　靳阳拨开他的身体，直直往前走。
　　走到一半，靳阳撂下一句话。
　　“别再他妈跟着我。”
　　霍挽朝停住脚步。
　　靳阳头也不回地一步步离开他的视线。
　　霍挽朝感觉有点不太妙。
　　极力控制不让自己发抖，霍挽朝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司机的电话。
　　几声响后，霍挽朝挂断了电话。
　　司机知道什么意思，来的很快。
　　左右不过二十分钟，霍挽朝就坐上了车。
　　“去医院。”
　　司机愣了一下，把方向盘打向另一条往医院走的路。
　　霍挽朝捏了捏眉头，有些浑浑噩噩。
　　他确实是理解不了别人的意思，大多数情况下，霍挽朝知道别人想表达什么，但是他表达不出来，他不懂为什么要做那样的反应。
　　这是他一开始的病症。
　　霍家每年都会例行健康检查，在霍挽朝12岁时，霍家家庭医生就已经建议霍妈妈带霍挽朝去国外查一次心理。当时查出来的只是说霍挽朝，有点情感障碍的倾向。
　　鉴于霍挽朝的高智商，国外的医生觉得问题不是很大，多和人□□流就行。
　　霍妈妈因此将事业的重心留在国内。
　　之后，霍挽朝表现的很正常，除了性格比较冷淡，没什么问题。
　　谁知道15岁生日那会，霍挽朝面对家长在生日会上的笑容，突然做不出正常的反应。别人叫他也没反应，吓得霍家送他进了医院。
　　医院出来后，确证为情感认知障碍，并有精神分裂的可能。
　　霍挽朝其实不觉得自己有病，他有自己的思维逻辑，他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不清楚别人的思维逻辑，这就像别人也不知道他的逻辑一样，他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求他要做出“正常”的行为。
　　一直以来，霍挽朝其实都懂别人的行为模式在理论上代表的含义，他理论上都知道，就是没发做出正确的行为而已。
　　直到靳阳出现。
　　但是靳阳看起来并不喜欢自己。
　　他不知道怎么办好，他已经很努力在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