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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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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说完他骗了她时,他的呼吸都似完全没有了,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心里一阵紧张。
他拉过的手。她这才真实的感觉到他,很温暖的手。
她转过身子,主动地偎到他怀中,带着些嗔意,“你骗我我!明明喝的是烈酒,还说是喝红酒来帮助睡眠。”
游铭愣了下,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变得僵硬和模糊,他感觉到她小猫一样的在自己怀里动了动,伸手环住她,问,“怎么尝出来的?”
她捏了下他腹上的肉,哼了声,脸又是一热,他这么暧昧的问话,她可不会发傻的去回答。
游铭抓过她的手窝在手心捏着,又重复问了遍,“怎么就尝出来不是红酒呢?”
程蒲有些恼,感觉自己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嗡声说了句睡觉很晚了。游铭就搂着她柔软的身子,笑得浑身颤动。
程蒲伸手捂着他的嘴,笑声和热热的呼吸却通过她的手掌的骨骼传遍她全身,让她全身的细胞都感觉到了那股酥麻。
虽然她不懂酒,但是还是能简单分辨一些酒味。
红酒是醇厚的,而烈性酒却是辛辣的。而他在心情烦闷的时候就喜欢喝威士忌,好像这样的酒只会让人情绪变得更加尖锐和突出,反而对他而言却能起安神稳定的作用。
她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这样烦心,可是她也好像能猜到些什么,应该和安虬有关系,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像安虬的亲哥哥一样的,她可以理解那种心情。虽然心里也跟着有些莫名的烦闷。
程蒲被闹铃闹醒,半梦半醒间按停了扰个不停尖锐铃声,转了个身准备再继续眯几分钟。
游铭也是被闹铃吵醒的,他半撑起身眯眼看了下时间,七点了。然后转头看着背对着自己把头都藏进被窝里人,心里一阵满足。
昨天下了那样淋漓的大雨,外物都被彻底洗涤了一遍。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好像什么都重新复活了一般。
他揭开被子,露出她的脸,微露的晨光从半开的纱窗中透进来,照射在她红彤彤的脸蛋上格外柔软,他的眸光也清澈黝黑,凑近看着她,在这柔和的不可思议的晨光中,她脸上细细白白的一层茸毛都清晰可见。
程蒲幽幽转醒,她被吵醒后本就睡得不沉,他那炯炯的眼神她也能感觉到。她眨了眨眼皮,浓密的睫毛也抖了抖,一点一点的睁开眼睛,对上那对黑亮的眼睛。
她对他微笑着,说了个早。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样早起的清晨,是这样的美丽和惬意。
游铭看着她这样慵懒的美态,眼神有些漂浮,他也微笑着说早,低头轻吻了下她晶莹的唇。
在家里吃了简易的早餐,游铭就送她去公司上班。
她准备下车的时候,游铭问她晚上还加不加班。程蒲点了下头,他看着她,今天的气色像是好很多了。
“程……到时候再电话联系吧,我过来接你。”程蒲笑着对他点头,把车门关上对他挥了挥手,才转身进了公司大楼。
因为还是担心安虬,上班的时候,她还是集中不了思想。掂量来掂量去她决定取个折中之道,给安虬发了条短信。安虬信息回复的也很及时。短信聊了好一会,程蒲才放心了好多。两个约着这周末一起出来逛逛。
程蒲心情松快了不少。
晚上依旧加班。吃过晚餐稍微散了会步消下食,她便回了公司继续加班。
外边还有微弱的光,可是却不能照亮办公室。她推了办公室门进来,前边总监办公室的的百叶窗缝里有亮光射出来。
她开了办公室的灯,本想着前去打下报告,还是作罢,直接回了自己办公桌工作。
何毕坐在办公室里,早就听到了外边轻微的响动,接着便看到外边办公室的灯全打开了。他走到玻璃窗旁,手指拉开几扇百叶窗页,看了一眼,便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外间电脑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的响,在这过于安静的室内格外刺耳,但是并不扰人心。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何毕关了他面前的的电脑,关了灯出了办公室。他把关门的声音弄得大了些。
可是显然还是没有打扰到某人,他顿了下,才走了过去。程蒲的坐姿很标准,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准确无误的敲击着键盘。
“还不准备下班?”何毕的声音声音不高不低。他这才看到她有些反应。
程蒲扭着有些僵硬的脖颈。微笑着抬起头看着他,“头儿,原来您还真在。”
何毕扯了下嘴角,看着她。
她看着他只是看着自己,眼神中并没有冒犯之意,也和平时无异,可是她总觉得多些什么。她暗呼自己真的是加班加傻了,轻摇了下头,想摆脱自己的这神经质的幻觉。
“头儿,您先走吧,我等下就走!”说着又点过鼠标开始接下去工作。
何毕看着她,突然弯腰夺过她的鼠标,点了保存便关了程序。他直起身看过她惊愕的表情,说:“都八点半了。还想继续工作的话,这段时间加班时间就不要超过八点半了。”
程蒲的下巴都吓得合不拢了,眼神变成惊恐。
这不是逼她吗?工作要是没再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她饭碗不照样丢,如今怎么还有上司不喜欢免费自愿加班的员工呀?还带上了威胁的,想不通了她。
何毕咳了声,“有什么问题你再和游铭说。”
程蒲这才明白过来,眼角微微上扬,全没了刚刚坚持的神态。
何必看着她软下去的态度,还有她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情,那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了的喜悦。他在心里笑了下,这样她就觉得开心了?
他抬腕看了下时间,接着道“他应该快到了!”
游铭看着一直沉默的程蒲,皱了下眉。她这样像是鬼附身了般,和平时判若两人,觉得她这晚班是不能再上了。没五分钟游铭叫一直发呆发愣的某人下车。
程蒲也这才反应了过来,她看着这陌生的坏境,昏暗阴森的低下车库很安静。
游铭牵过她的手,带她乘了电梯。当她进了屋子才知道这是那个公寓。难怪路程缩短了这么多,这么快就到家了。
游铭把钥匙随手丢在茶几上,钥匙在光滑的茶几上滑了一小段距离,被茶几中央插着马蹄莲的磁白花瓶截住。金属物和玻璃间的碰撞发出一声刺啦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看着在饮水机旁咕噜喝着水的程蒲。
程蒲喝了半杯水,擦了嘴角的水,才发现游铭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笑了下,问他要不要喝。
游铭摇着头,让她过去,他有事和她商量。
“什么事?”
她走近,弯着嘴角仰着头看着她。
“明天起不要加班了。”游铭也看着她,
他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商量,而是直接下了命令。她皱起了眉。
“不行的……”她为难的继续说:“何毕不是答应了你最晚不超过八点吗?你不能这样得寸进尺。”
游铭愣了下,眼神几变,好久才说,但是态度很坚决,“每次看你加完班,精神状态都不好,这事就按你刚才说的这样。”
程蒲看着他这样,态度强硬,知道他的性格,发号施令惯了,最主要的是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
她稍微软了些,走近他,抱住他的腰,说:“小铭,我自己有分寸的。我精神状态很好,只是难免有些累,过了这阵子就能恢复正常了。我不想拖累了大家。”
他怎会不知道工作上的其他情况。他搂过她的腰,带着她坐到沙发上。程蒲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她躺在他臂弯里,满足的闭上眼。
“小铭,安虬约了我周末逛逛的。”
“嗯。”
“总觉得安虬是有喜欢的人了。小铭,你觉得呢?”她把头搁在他肩头,双手搂过他的腰。
“是吧!”
她突地坐直了身,有些小兴奋,睁着水亮的眼睛,惊喜的问道:“真的?可是她怎么神神秘秘成这样,……”话还没说完,她突地又停下了,皱着眉说:“她告诉你的吗?哎,这种事不是和我说更合适嘛!”
游铭微笑着,敲了下她的头,“她也没和我多说什么,是你没长心眼。”
程蒲的眼神定格在他脸上,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良久都没说话。是啊,她确实是缺些心眼,是不是这样就意味着没长心眼了,她不知道。
游铭见她情绪突地低落下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要她去洗洗睡,已经很晚了。程蒲点头,起身进了浴室。在浴室磨蹭了好一会她才洗了出来。
游铭看着她,穿的规规矩矩的,可是沐浴过后的清爽和水嫩是怎样都掩藏不了的,眼神逐渐暗沉。
没一会游铭还是主动离开。程蒲把他送到门口,踮起脚尖吻了他的嘴角,笑着和他道别。
室内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她坐在游铭刚刚做过位置,那里还有他的温度。好久依然没有睡意,她还是回了卧室,坐在床尾上,看着屋里美轮美奂的布景,最后将目光锁在那副尽是蒲公英的油画上。
越看那幅油画里面的女孩越来越像一个人,似曾相识的感觉,不是面容而是气韵。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是谁。
游铭的短信过来了,知道他是安全回了家。她拿着手机看着,拨了号码过去。
“还没睡呢?”他接起电话问。
“有些睡不着。”她说,身子靠在床头,看着那幅油画在暖暖的灯光下更显梦幻。“你陪我聊会好吗?”她问。
“好!”他也果断地回答。
她看着油画里的女孩子微露笑意,裙裾翻飞飘逸,她自然而然的问道:“小铭,卧室里的那副油画是怎么来的啊?”
对方沉默好几秒,这样的问题应该很容易回答的啊。可是这短短的几秒钟却像是过了好久,没来由让她觉得心慌。
“喜欢吗?”他问。
程蒲看着油画愣了一下,点头对着手机答道:“喜欢的,我还想要一幅呢。”她听到他笑了下,“小铭你可以帮我再找一幅吗?”
得到他的肯定的回答,程蒲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外面的月亮高挂着,冷冷的月光照在大地上,月光也从窗帘缝里偷偷溜进房间,她在这清冷的微光中渐渐沉睡。
游铭挂了电话,心里有丝烦闷,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想点燃最后还是没点上,只是拿在指间把玩着,烟慢慢的变得软而皱。他皱了眉把手中的那支烟折断丢进烟灰缸中。起身去了书房,揭开被那张深绿色布遮住了多年的不曾动过的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