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情魔爱》占一生

4、第4章 恶从胆边生

　　摩羯座的女生，看上去精明无比。但内心就是一个想作却作的十分笨拙的文艺女青年。对于双鱼或者天蝎那与生俱来的作天作地也不是不羡慕的。
　　——别人喝酒就是为了风情然后来一发，摩羯座提着酒瓶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来一发之爱情总结。

　　李菲菲被气得结巴了起来：“你，你，你。”
　　“你你妹。别他妈的对我装无辜，谁都知道把教室里的东西翻转一转的人是你吧。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从今天起要是你们再对付陈曦，得先问我答应不答应，我说到做到。”霍远的表情比他上午拿着不及格的英语试卷做检讨的样子认真多了，有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味。
　　当日，李菲菲和霍远一共就只呛了两句话，这两句话却引起了高二六班的轩然大波。以高二六班最爱处处聊八卦的马子翔的说法，霍远不仅要打女人，而且大言不惭的要勾阿嫂。
　　“这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从古到今中国人就说‘红颜祸水’，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马子翔拿着本语文书，站在走廊一边扇着风，一边对着不是六班的围观群众解释着最近两日发生在本班的大小事儿，脸上的青春痘跟着语气亢奋得无比闪亮。
　　而远处站着的欧浩然则看着窃窃私语的众人变了脸色，狠狠的把水杯扔进垃圾桶里，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欧浩然很讨厌这种感觉。
　　他人生中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输”。所以为了“赢”，他收拾妥帖自己的脾气，温恭的对待所有人；熬夜学习的同时还得花大量时间在锻炼身体当中。
　　可今天却是欧浩然的黑色星期五。他带领着自己的篮球队输了比赛，追求的女生也被“兄弟”给干走了。
　　这让人愤怒。他和霍远的关系亲如手足，他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到大霍远都因为年纪比他大上三天而被家长们要求处处让着他。小到幼儿园的冰淇淋，大到到底是去巴塞罗那还是都灵旅行，只要他们俩在一起行动一般都以欧浩然的选择为最终定论。
　　这是人生第一次，他最好的兄弟背叛了他的意志。这让欧浩然的怒气有些压抑不住，他很想走到霍远跟前，问问现在自顾自的把自己桌椅搬到陈曦身后的兄弟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一言不合就把霍远的头皮掀开，看看这人脑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无耻。”欧浩然咬着牙龈在鼻腔里怪腔怪调的哼出这两个字。眼睛还盯着陈曦看，虽然看起来还算平静，但如果用心观察的话，还会会有人发现欧浩然现在的眼神里正冒出嫉妒的火花。他喜欢陈曦，这无需置疑，但是陈曦不喜欢他，这也无法辩驳。为了追到这个始终对他置若罔闻的女生，欧浩然甚至专门网购了那本教人如何追女生的书籍。那书大约有二十万字，有用的也就几行，比如它举例说明如果一个女生太难追，鼓动周围的人孤立她让她丧失安全感也是一种很有用的办法。这样不出三个月时间，这女生就会乖乖投降，投入小集体最有力者的怀抱。所以欧浩然才会对李菲菲的胡作非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在等待一个契机，把陈曦一举拿下。
　　谁知道半路会跑出个霍远。他最好的兄弟。
　　一想到这个，心里的屈辱就让欧浩然再也坐不住。走到霍远面前用不大不小的力度拍了拍霍远的肩膀：“我们聊聊。”

　　根据好事者的围观记录，霍远跟着欧浩然到了学校后门的喷水池。一共说了两分钟话。剩下的二十分钟全用来干架。
　　高二年级的两大帅哥为了一个女生打得乱七八糟，这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而这一大戏的始作俑者陈曦呢？纠结的居然是久不见钟庆老师来巡查教室。又等了二十分钟等不到，也只能有些怅然的背起书包而迈开腿回家。
　　当她和那群听闻霍远狂揍欧浩然就心疼得泫然欲滴的女生擦肩而过时，首当其冲的李菲菲涨红了脸，面目有些狰狞得像只被无形的手捏住了嗓子的鹌鹑：“你就好意思离开学校！要是。。要是。。要是欧哥哥被霍远打伤了怎么办？”
　　难道自己还要自制个祭台，拿着话筒对全校三千师生宣布：“嗯（此处是娇喘）谁打架打赢了，我就嫁给他？”陈曦想到这里，向无辜的深蓝天空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会少女们的激动的莫名其妙，心里眼里都只有今天的作业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的深深疑惑。整个夜晚，也只花了不到十五秒时间闪回了一下今天发生的各种事件，而霍远分得了四分之一个长焦镜头，给予的评论是——这货的眼睫毛真是长得令人发指。而欧浩然则一如既往的一秒的出场时间都没有，他之于陈曦来讲，太过于无足轻重。
　　这就是典型的摩羯座女生的心思。
　　曾经有一首神曲一遍一遍的重复：“女孩儿的心思男孩儿你别猜。”，而像摩羯座这种女孩儿或许唱歌的人都会吐槽——猜？这无比上进的摩羯座，心里永远都只有那句“努力向上爬吧，PS霍远的眼睫毛还挺好看”，这么无聊的想法有什么好猜的？

　　但射手座男生霍远并不知晓摩羯座女生的简朴的内心世界。在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眼里，所有的女人都是水做的。想到那白皙手指，如水眼神的女孩子或许，不，一定在这城市的不知名某处为自己心疼，霍远就有些自虐般的开心。就算半夜跪在佛堂中央也是可以忍受的。只是他并没有想过和欧浩然打个架事情会闹这么大。
　　从小到大，霍远打过的架也算是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只是他闯下的祸向来有人会收拾。比如前些年有一次也是欧浩然和隔壁学校的足球队踢市际杯，输了个三比零后就和那清一色的男校学生扭打在一起。从育树中学闻讯赶来的霍远气都没喘匀，就随手捡了块儿板砖上了战场，金光赫赫的敲了三四个人的脑袋，威武得如同街头小霸王。
　　打架这件事儿就是这样，并不会因为架势十足就没人受伤。霍远的板砖也拿捏不了轻重缓急，于是乎有个男生伤得很是严重，甚至被抬进了医院。当天夜里，霍远就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说是男生家长威胁学校说连汽油都准备好了，要是霍远家长不处理这事儿，他们家决定以死抗争。
　　虽然霍远知道，以那男生家小康水平的家境让邓家吃不完兜着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略微善良的天性也算是饱受良心谴责。同欧浩然讨论半天的结果却是两人在三观上的迥异不同。把欧浩然逼急了，他甚至扔下一句“这世界就这么弱肉强食”就拒绝和霍远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霍远这时候也只好给父亲的专职秘书打求救电话。幸亏父亲无所不能的秘书能处理他家的大小事儿。而且还提供了乔装成霍远父亲的超值服务。而当邓家妥帖的付了一大笔与市价不符合的医药费后，那家人也就满意的消失到无影无踪。不过霍远的父母从头到尾都不知晓这件事，唯一感觉就是那几月的霍远看起来有些消沉。从这方面来讲，霍远在孝子界也算不可多得的奇葩。
　　但这次他和欧浩然打架居然和以前都不一样。当霍远换了被撕烂的衣服和用创口贴贴住嘴角的伤痕，却看到一心向佛的祖母破天荒的坐在客厅等他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旋即又释然，果然欧浩然没有食言的告诉了家里霍远和他打架斗殴的事儿。
　　虽然自从大伯空难身亡之后，祖母就有快五年时间没有出现在大屋。现在的她佝偻着缩水的身躯，看在邓家所有人眼里却像一尊矮小却处处显得威严的金身菩萨。
　　“奶奶。”霍远不是很喜欢祖母，在他看来，祖母一辈子最爱的事儿就是完善邓家冗长的规章制度，从穿衣吃饭到投资理财，要是谁作孽违抗一下，祖母就会用赌上身家性命的碾压其自由发展的可能性。
　　祖母听到这恭敬的称呼只是微微的点点头，简单明了的问：“你为什么和浩然打架。”在祖母这儿永远都是一样，儿子孙子乃至整个邓家都是可有可无的产物。只有欧浩然，几乎只有讲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祖母才会稍稍的让自己的感情微微外露，能被人捕捉到“心疼”。

　　霍远咽了一口口水，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他痛殴欧浩然的片段——先是用强壮的肱二头肌狠狠的遏制对方的移动，再把欧浩然给举过头顶狠狠的摔下去。不过他也没占多少好处，怎么说欧浩然也算是个与之旗鼓相当的对手，毫无顾忌的狠命手刃霍远的命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高难度动作，让霍远心慌气短几欲呕吐。
　　要不是高二年级的男生慌慌忙忙的把他和欧浩然隔开，没有人知道霍远和欧浩然会不会殴打彼此至此方休。
　　“你必须对我道歉。”欧浩然不顾众人眼光，第一次气急败坏的看着霍远，他不喜欢也不愿意失去对霍远的控制：“不然你知道后果。”
　　半脸都是血的霍远躺在混凝土上喘着粗气，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微笑：“我他妈的无所谓。我告诉欧浩然，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这些过瘾的片段让霍远在脑内分泌过量多巴胺，对着祖母不由自主的嘴角放松：“他说了我很讨厌听的话。”
　　“混账！我从小对你说的事情你就忘了吗？我们邓家的人，这辈子都欠着欧家的大恩大德。”祖母狠狠的剜了霍远一眼，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法律：“无论浩然说了什么，你都得听。去！去佛堂对着列祖列宗跪着。诚心悔过自己的大逆不道。”

　　于是霍远就跪了一夜。
　　期间，向来早睡的祖母来过两次，一次是欧家的电话过来，她逼着霍远给欧浩然道歉，未果，旋走；第二次还是是欧浩然私人电话来，她逼着霍远接这电话，依旧未果，便捂着心脏暴跳如雷，以至于把在东南亚考察投资环境的霍远父母都惊动，一一来电劝说。
　　但霍远就是不低头。
　　从这点说明，射手座无论男女都奉行着严苛的扣分制度。许多初识星座的人都觉得这是个最没心没肺的星座，其实真相却是此类人龟毛得比处女座还严苛。待他们漫长的扣分期结束，那便立刻堕入“不在乎”的洪流当中。
　　世界上无论友情还是爱情，最无情的一件事就是“我不在乎你在乎不在乎。”

　　至于欧浩然到底说了什么话让霍远恶从胆边起？
　　其实也就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在欧浩然心里听着没什么大不了，以至于他讲的时候还拍着霍远的肩膀有为人兄长的不以为然：“你想上陈曦？可以啊，等我把她搞成黑木耳，随便你怎么上都行。反正向来你不是就最爱用我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