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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狭路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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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缠缠绵绵的春雨过后,山上满是新绿。
路边的草木树叶,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艳。
脚边错错落落地排列着冒出的新笋,一丛丛绿油油的青草在微风中轻轻飘摇。
微风过处,带来阵阵花香。
秦柔低头哼唱着歌谣,享受着和煦春风,然而当她不经意抬起头时,唇角的弧度僵在脸上,一张俏脸血色全无——
不远之外,正立着重度危险人物——慕锦贤!
秦柔惊呼一声,急于逃命,却因为脚步转得太急,被自己的裙裾绊倒在地。
乞丐正在林间逮野兔,忽听得女子惊呼,遂放了那只野兔,循声而去。
很快,秦柔便被慕锦贤从身后掩住口鼻,裹挟着向密林深处而去。
此时已是日中时分,当空的太阳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投下一地星光。
慕锦贤将秦柔狠狠地望树上一掼,顺手扯开秦柔腰间的束带,将她双手反剪,牢牢绑住。
而后站在她面前,轻佻地勾起女子的香腮,将那阴寒无比的目光投掷在女子清秀明艳的面容上。
秦柔被迫与他对视,看着他的目光里,深深的恨意怎么也掩藏不了。
但人为刀俎她为鱼肉,除了怒目相对,别无他法。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此处人烟稀少,就连救命都懒得喊了!”慕锦贤轻蔑地笑笑,忽然凑近秦柔的脸,冷冷地说道,“我慕锦贤哪里配不上你,你居然那般侮辱我?”
“我呸!”秦柔恨恨地朝着他的脸啐了一口,道,“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心胸狭隘的卑鄙小人!无耻下流贱格,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慕锦贤紧紧钳住她的腮帮子,冷哼一声,突然大笑起来,然后揪起秦柔的头发,道,“对,我就是个小人!既然你如此了解我,那你就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了!我告诉你,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你瞧不上我,也终究是要落在我的手里!”
他喉结一动,阴沉的目光中,野火迸出,抬手去撕扯秦柔的衣物,□□道,“你说,若是几日之后,路人发现你衣衫不整暴尸荒野,会不会认为你是遭到贼人奸杀了呢?”
“你混蛋!”秦柔看着伸向自己的那两只爪子,嫌恶地皱起娥眉,忽然一闪念,抬腿踢向他的要害。然而体力实在太弱,还来不及进攻,便已被慕锦贤死死地抓住!
秦柔又怒又急,另一条腿去踹,却又被轻松制住。
慕锦贤顺势分开她的腿欺身向前,冷笑道,“别妄想作垂死挣扎了!你最好放聪明点儿,把我伺候地高兴了,兴许我能给你一个痛快!”
秦柔痛苦地闭上双眼,泪水汹涌,忽然感觉手腕上的镯子开始发热。
她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不要害怕,先稳住他,我会救你的!”
这是苏家千金的声音!
秦柔蓦然睁开眼,抬起头,看着慕锦贤的眼睛,问道,“今日不幸落在你的手中,已是在劫难逃。我无力反抗,只得认命。可是我死也想不通,你为何要私通三娘?我爹爹对你,也算得情深意重了罢?”
慕锦贤冷冷一笑,道,“这事儿可真怪不得我,你那三娘不甘寂寞,半夜爬上我的床,以色相诱,以势相逼,如若不从,她便要叫我身败名裂。呵,说起来,那□□□□还真个是销魂...”
说着,他眼中的野火越发炙热,直要将她烧作灰烬才肯罢休。
秦柔见他目光迷离,上下其手,心中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正在紧要关头,秦柔忽然一个激灵,浑身充满了力量。
手上的束带自动松开,她巧手一绕,反客为主,将慕锦贤紧紧勒住。
“你...你...”变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慕锦贤面色大变。
“你这个忘恩负义颠覆伦常丧尽天良的王八蛋!阎王爷派我来收你!”
苏晴柔眼中阴深刻毒的恨意激起阴风阵阵,慕锦贤右手紧紧扯住颈上衣带,惊恐万状,抖着身子道,“你...你是人是鬼?”
唯有乞丐看得真切,那奸邪小人暗暗从左手袖中取出一把匕首,意图抵住女子的后腰——
“小心——”乞丐大喝一声。
苏晴柔感觉身后有异,巧手一指,那慕锦贤手中的匕首便应声而落。
未及反应,慕锦贤已被阴风裹挟着撞向远处的大树,看得乞丐不自觉吃痛地摸摸后脑勺。
而当那乞丐再望向秦柔时,后者竟两眼一翻,直直向后栽去。
乞丐眼见不错,一把将她拉住,但见她悠悠转醒,看上去却十分虚弱,担忧地道,“你怎么了?”
慕锦贤爬起身走过来,看着二人,冷笑道,“堂堂的侯府千金,竟然与叫花子眉来眼去,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从断片中回过神来的秦柔听得这邪恶的声音便毛骨悚然,然浑身无力,嘤嘤哭道,“求求你,救救我!”
“好。”乞丐点点头。将秦柔轻轻放下,随手折下竹枝,迎向慕锦贤。
“不自量力!”慕锦贤轻蔑地笑笑,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柄青羽软剑来,在日光下闪着烁烁寒光。
慕锦贤屏气凝神,提剑向乞丐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乞丐一提衣摆,腾空而起,堪堪避过了剑锋,然后在半空中旋转了几番,再借力踹向慕锦贤的头部!
慕锦贤便被踹出了一丈来远,撞到大树上又被弹回了地面...
树影之下,一旧一新两个身影在半空中纠缠。
秦柔不懂武功,却也隐隐看出局势:乞丐步步紧逼,慕锦贤节节败退。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青羽软剑已架在慕锦贤的脖子上。
“姑娘,您看,该如何处置他?”
秦柔挣扎着站起身,抓起地上的匕首便要刺向慕锦贤,却被乞丐出手拦住。
秦柔愤愤道,“此人辱我家门,害我性命,我今日必得手刃此贼!”
“姑娘此言差矣,”乞丐道,“此人忘恩负义,死不足惜。但姑娘为此蒙上杀人之罪,也实在不值!”
秦柔想想也对,好不容易再世为人,岂能轻易辜负自己?正思量间,那乞丐已将慕锦贤的衣服扒下来,选了一个太阳暴晒的位置,将他牢牢绑在树上。
见姑娘似乎不解,乞丐道,“此刻正值日中,樵夫怕是明晨方再上山打柴。”
秦柔旋即反映过来,赞道,“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