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痴痴不爱吃香菜

7、第 7 章 （九）

　　（九）

　　沈墨被成诗挽着胳膊拖进西餐厅的时候，心理还想着季莫离或许会喜欢这个地方，简单颜色的瑞典现代主义风格，隐约便看到了窗边的一对男女，男人地把牛排切成小块然后递过去，女人痴痴地笑着，眼睛弯弯的，嘴角弯弯的。这让他想起学生时候的季莫离，他的莫离，看着被他拣出香菜和胡萝卜的牛肉盖饭，也笑的这样好看。
　　想着想着，不禁莞尔。
　　不知道这是成诗的刻意安排，还是单纯的遇见，当沈墨看清面前的季莫离和陆子忌的时候，突然便涌起一种感觉，感觉什么东西正在默默地流走，他拼命地想抓住却无能为力。那是他的莫离，用如此温柔的眼神，对着另一个男人，而他，站着旁观，没有立场，可奈何的，可笑的旁观。
　　“好巧啊，在这里遇见，陆总”成诗笑的官方，摇曳走来，此时她是陪着沈墨商海沉浮的女强人。
　　“你是？”陆子忌疑惑。
　　“成诗，恒光财务总监”季莫离默默出口，然后看到成诗嫌恶的眼神一闪而过，仿佛在说“季莫离，就你，也配叫我的名字”，此时她仿若一个对情敌不屑一顾的感情赢家。
　　“呦，这不是莫离学妹，好久不见”，话说的亲昵，季莫离无语，换做别人大概早已被成诗神一般的变脸速度惊呆。
　　“学妹？”陆子忌忘向季莫离。
　　“沈墨，快过来，你也好久没见莫离了吧”，彼时，季莫离终于判断，这顿饭算是吃不安稳了。
　　从什么时候认识成诗的？娘胎里？他们的母亲是至亲闺蜜。季莫离甚至想过，她上辈子是不是失手杀了成诗，她完全不懂成诗的敌意从哪里来，从小时候到现在，甚至在沈墨没出现在他们生命之前，甚至从他们第一次相见开始，她甚至想过，成诗对于沈墨的执念，是不是建立在从小养成的习惯上，习惯性的把她当作敌人然后习惯性地抢走她所有美好的东西。
　　季莫离抬头瞧见沈墨，惊讶之余突然觉得这画面很讽刺，那个男人望着她，眼含深情，却被别人亲昵的挽着手腕。
　　陆子忌看着季莫离，她看着走来的沈墨，惊讶，慌张然后努力地粉饰太平。是的，粉饰太平，他看到她紧握透明的玻璃杯，手指因为用力没有血色，他看到她咬紧嘴唇，这是她每每紧张时候的必备动作。
　　“是啊，莫离学妹”
　　季莫离听到沈墨的声音幽幽传来，动弹不得，莫离学妹，每一个字打在心上，那个词叫什么，字字珠玑。
　　成诗自然地坐到季莫离身边挽着季莫离的手臂看看桌上刚刚上来的前菜，“哎呀，正好我们一块嘛，叙叙旧嘛莫离，我们多久没见了？七年？”
　　是啊，七年了，季莫离想，这么长的一段时光，就这么简单的被描述出来，没有时光里的内容，只是一个数字，牙牙学语的孩子都能道出的数字。

　　七年？你的人生有几个七年？你用它来相爱，想念，还是缅怀？谁陪你度过这个七年，之后的又七年，你的身边还是他吗？他是你的爱人，普通朋友，还是陌路人？你以为你抵得过流水的时光，却其实内心早已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