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痴痴不爱吃香菜

3、第 3 章 （四）

　　（四）

　　会议结束,天色已晚,陆子忌推开门，落地玻璃前是女子高挑的背影，长发盘起，露出脖颈好看的弧度。季莫离喜欢陆子忌办公室的落地窗，下午时分，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什么时候开始，养成这样的习惯，站在这个不属于她的空间里，彻彻底底的放松心神。
　　听到开门声，忽觉天色已晚，华灯初上，回眸，微笑。
　　陆子忌微愣，几天来的烦躁消失无踪。三天前，得知沈墨回国的消息，他不安，烦躁甚至愤怒，却还要在她面前强装欢笑。他想过无数对策，甚至想过放手成全，他经历这么多年商场沉浮。却可笑地让一个未碰面的“情敌”逼至这般优柔寡断的境地。
　　“散会了？”，季莫离问，声音慵懒而迷人。
　　沈墨就站在门口，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子，他怎么会竟然想过要放弃她，他怎么舍得？窗外霓虹旖旎，比之这淡淡的笑容，便暗淡无光，心里琢磨着形容词，用什么更贴切，摇曳生姿？嘴角不自觉的荡开笑容。
　　“笑什么？”季莫离诧异，心想最近陆子忌果然越发奇怪。
　　“今天不用加班？” 陆子忌放下文件，接过季莫离递来的西装。
　　“嗯，明天招标会，会前例行放松。”
　　不知为何，季莫离突然觉得他们的对话和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很有意思，老夫老妻一般，平淡却真实。她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媳妇，想着想着，自己竟也笑起来，不觉，那洋溢在脸上的，叫什么？幸福吗？
　　“想吃什么？泰国菜？四川菜？” 陆子忌望向季莫离，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女孩总是喜欢趴着车窗开外边，却从不开窗，这个女孩她不喜欢说话，她享受安静，哪怕尴尬的安静，她也始终不是打破安静的那个人。
　　季莫离没有回答，仿佛没听到他的问话。陆子忌叹气，对她，他无可奈何，他能做的，是在他允许范围内的放纵与包容。显然，沈墨的突然归来，让事情多少有些偏离他的控制范围。
　　“陆子忌”，季莫离缓缓开口。
　　“嗯？”
　　“已经七年了，久到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
　　“真是的，差一点就都记不得了……”

　　有没有这么一个人，你把他放在记忆深处，时间久了，模糊了他的容貌，记不清他的声音，却惟独记得他为何如此珍贵。
　　那么，时间究竟是解药还是毒药？我说，如果仍爱他，便毒深入骨；不爱，便什么都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