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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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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槿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用过早饭,又将腓腓往墨子胥怀里一扔,白槿便出门去了。
昨天临别时,柳蝶告诉自己,当日曾听李贞提起,他姑母家似乎是住在秀水胡同一带,于是白槿便打好主意,今天先来打探下情况。
问了半天的路,白槿才终于找对了地方。
站在大门口乍一看去,只见大门紧闭,门上挂的灯笼也早已破败不堪,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还有人居住的样子。
于是白槿绕到宅子后面的小巷里,搓了搓手,提口气,顺着后墙头翻进院子里。
进去后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这里面也是一片萧条之景。
满地的枯枝树叶,一些小草已经顺着青石板缝冒了出来,前院后院的屋子都已落了锁,看样子确实是有段时间没人住了。
白槿到四周街坊那里一打听才知,李贞姑母一家早在去年岁末便举家迁往扶夏,这里的宅子也已经卖出去了。
白槿这次白跑了一趟,寻找李贞的线索也就此断了。
自己答应过柳蝶,七日后给她个答复,如果真找不到李贞,且不说柳蝶会有多失望,就是自己好不容易遇到的泪引之人也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白槿站在墙角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去扶夏一趟。
从长渊到扶夏快马赶路也得两天时间才能到,自己如果今晚就出发,到扶夏后大概可以停留三日,三日之内自己必须找到李贞,带他回来见柳蝶一面。
回到客栈后,白槿收拾妥当,便去敲墨子胥的房门,刚走到门口还没抬手,就听见里面一阵笑声,这是墨子胥的声音。
只听他用赞赏的语气说道:“真没想到,你不仅肤白胜雪,腰肢居然也十分纤软,跳起舞来真是有模有样,美不胜收啊。”
站在门外的白槿听到这话就僵住了,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样。
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这墨子胥竟是个衣冠禽兽!大白天的,居然关着房门看姑娘跳艳舞!
白槿当下便觉得自己上当了,这个墨子胥一定是属鸡蛋的,外表看着清白无暇,可实际上,内心里很黄很黄!
而屋里的人依旧十分开怀的笑着,白槿沉了沉气,果断的抬手敲门,边敲边叫道:“墨子胥,开开门,我有事要和你说。”
屋里的人止住了笑,声线温和的说道:“白槿姑娘吗?进来便是。”
白槿闻言愣了愣,心中暗想:他这是什么意思,有福同享吗?
这样纳闷着,便伸手推开了门。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令她毁三观的一幕。
只见墨子胥坐在八仙桌旁,手支着下巴,一脸好笑的看着桌子。
而桌子上,腓腓仰着小脑袋,鼻尖上顶着一个硕大苹果,正一边甩着尾巴,一边扭来扭去的转圈跳舞!
看到如此场景,白槿不禁张大嘴,一脸的震惊:师父啊师父,您送给我的这个家伙,真的是一只上古神兽吗?您确定它不是从杂耍班子里偷偷溜出来的?
桌上的某神兽还在那儿兴高采烈的跳着‘甩尾巴舞’,而回过神的白槿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把拿下某神兽鼻尖顶着的苹果,然后重重放在桌子上说道:“腓腓!”
腓腓本来跳的十分高兴,一听到有人如此叫自己,立刻知道是真正的主人回来了,忙中清醒过来,飞快收起大尾巴,四肢并拢,耷拉着着小脑袋蹲坐在那里作羞愧状。
白槿见它一副认错姿态,不由得有些好笑,于是又气又笑的说道:“你看看你,哪里像个神兽了,倒像一只富贵人家里的小巴狗。”
腓腓一听白槿说自己像个小巴狗,立刻十分委屈,这简直是对它莫大的兽格侮辱啊!当下便一跃跳到白槿怀里,埋起脑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替自己洗白着。
算了!
白槿心想:再牛叉的神兽也只不过是个动物,自己跟它生什么气,还是说正事要紧。
将腓腓放在桌上,白槿转而对一旁喝茶的墨子胥说道:“我要请假。”
正在喝茶的人扬了扬眉:“为什么?”
白槿把前后因由说了一遍。
墨子胥放下茶杯,看着白槿,半晌说道:“其实,在下有一事不明。你为何要如此尽心尽力的帮柳姑娘,而且这般劳神费力,所求的却仅仅是她的一滴泪。”
白槿笑了笑,开口说道:“这个......是这么回事,我师父曾告诉我,用人之泪、蕊上霜、松上雪、无根水这四味为引,调配出的水用来冲服他秘制的“天绝丹”,可使人经络通透,中和阴虚之气,如此长久服用下去,可令人功力增长迅速,事半功倍,以助我早日修得神功………兄台,你要不要也试一下?”
墨子胥闻言嘴角一颤,半晌说道:“如此奇方,还是姑娘你自己使用的好,祝姑娘你早日修得神功,不必自宫。”
闻言,白槿真有一种磨刀霍霍向他去的冲动。
不过,看在墨子胥默许了她请假的份上,这次还是姑且原谅他吧!
待打点好一切,已值傍晚时分,白槿将腓腓托付给墨子胥,自己便骑着马出了城。
其实白槿十分不想在晚上出差,自己虽然毁容,可毕竟还是个有女性特征的女人,如此夜黑风高、荒郊野岭的赶路,真要遇上个武艺高超的强盗劫点儿什么,估计自己除了以死自保外就别无他法了。
不过,好在长渊的民风还算淳朴,昔日的父皇虽谈不上是一个合格的爹,但至少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当年父皇曾下旨减免税收,还鼓励百姓在农闲之时兼做小本买卖,以增加其额外收入。加上政策开明,律法严谨,所以长渊虽不乏小偷小摸之辈,却并无大奸大恶之流,杀人放火之事也是屈指寥寥。
白槿心里虽曾怨恨父皇,但时间长了,再一想到昔日父皇对自己的疼爱呵护,那份怨恨便渐渐转化成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白槿恍惚坐在马背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身体随着马背的颠簸摇摆着,丝毫没有留意到,在她身后,有一道身影正紧紧的跟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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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时分,白槿抬头看了看,只见月亮自云后透出朦胧的微光,周围隐隐泛着淡青之色,并无什么美景可赏。
估摸着已是二更天的样子,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行了许久的路。
未出发之前白槿以为,这通往扶夏的官道上总该有个休息的驿站,却不想这一路走来,起初远处还有些散落的农家草屋,之后路两旁便皆是荒地野草了。
这样看来,今夜只得连夜赶路了,要休息也只能等明天天亮再说。
早知如此就不该着急启程的,白槿深感此举失策。
正在自我批评着,却隐隐听到身后不远之处有悉悉索索的声响,马走的并不快,那声响也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白槿回头看看,只见路边一人多高的杂草随风轻摆,似乎并无异常,于是便转过头继续赶路。
又走了不远,□□的马却突然止步不前,烦躁的打着响鼻,一只前蹄也开始不安的刨着土。
白槿心下有些诧异,又试着驱马行路,可马却已不受她的控制,只是越发的躁动起来。
再一抬头,白槿发现,前面的路中间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一只灰色的野狼,身形十分壮硕,幽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嘴巴微微张开,呼着粗气,已然能看见它嘴里锋利的齿。
白槿心下一惊,随即身上便渗了冷汗,心里暗暗叫着倒霉,怪自己今日出门之前没看一眼黄历。
白槿小心的看着那双嗜血的狼眼,看样子这头野狼也是狡猾,居然不声不响的跟了自己这么久。
白槿心中有些叫苦不迭:为什么是一只狼呢?哪怕是个土匪强盗也好,自己或许还可以周旋贿赂一下。而眼前这只凶恶的畜生,完全是奔着吃自己来的,除了拼着命和它硬碰硬,就再也没别的办法了。
白槿暗自握紧了手里的马鞭,眼睛却一直紧紧的盯着狼眼,与它对峙着。希望在自己犀利的眼神下,可以令它心生畏惧,使它知难而退。
当然,白槿高估了自己,野狼并没有被她的眼神吓到,甚至有些被激怒了,只见它喉咙里低低的吼着,压下前肢,弓着身子,准备随时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