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都旧事》婪尾春

10、第十回

　　三个月过去，常砚才想起柳扶风这茬儿，像是显摆一般拉了薛琰一起上庆春园捧杨贵妃的场。

　　谁知人家薛三爷虽是给面儿同去了庆春园，却也好像不怎么再稀罕那台上的杨贵妃了，让常砚一记铁拳打在了棉花套上，瞬时没了精神，连带对着刚下台的柳扶风也没了好脸色。

　　常砚用食指沾了梳妆台上的黑色油彩向柳扶风脸上抹去：“看来我们杨贵妃的脸也是会脏的。”又用柳扶风的戏服把手一点一点的擦干净。他看着柳扶风紧皱的眉，心中终于出现一点快意：我看你能忍到何时。柳扶风没说话，薛琰却像个爆竹似的炸了：“常二你这般随意轻贱别人，怕是有些过分吧，他这身衣裳可是我送的。”“你送的又如何？”常砚笑了笑，又转头跟柳扶风说：“赶明儿爷送你身儿新的，上面镶珍珠。”

　　薛琰皱了皱眉道：“敬之，实话跟你说，我也知道自己过去荒唐，最近老爷子病得厉害，眼瞅着不中用了，家里的事乱成一团，那两个野种又不顶事，巴不得老爷子早死分家，现下家中生意大多压在我身上，再没什么时间瞎胡闹，更别说捧戏子，况且现在世道不太平，钱不好赚，你也别跟原来是的往外撒钱。”像是看出常砚的不满，他又劝道：“这柳老板我也不和你争了，他是个再好不过的人，有大志向，你别像过去那般轻贱他。你大哥近来身体也不好，别总是气他，有功夫就多帮他分担一些。”

　　“赫！你这倒是自己改邪归正了不够，还来劝我？得了，知道你不易，我承你的情，而这柳老板你不要了，我也没什么必要再去欺负了。”又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也知道，最近万岁也不大好，怕是不行了，万一死在那个老妖婆之前，袁世凯就斩不成了，国运危矣。”只听柳扶风咳嗽了两声说：“这戏园子里人多眼杂，二位爷还是莫谈国事吧。”话音未落，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常薛二人惊出一身冷汗，不由一阵后怕。

　　亏得柳扶风耳聪目明，不然......

　　常砚细思自己刚刚拿柳扶风出气的幼稚行为羞愧难当，便坦诚的向柳扶风赔了不是。又回忆起薛琰刚提到柳扶风有大志向，只觉好奇，笑着招呼柳扶风过来，轻声在他耳边问道：“柳老板莫不是也想革慈禧的命？”

作者有话说

　　薛琰和常砚都是知错就改的好孩子！
感情线会有的，常砚对柳扶风的看法已经有很大改观了，想立刻就讲什么平等是不怎么可能的，不过就现在的发展速度而言，常砚的觉悟马上就会提升好几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