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死而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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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听到陆小凤如此问，停止了抽泣，恨恨道：“就是我那个倒霉表姐。”
陆小凤点点头道：“上官丹凤？”
雪儿气愤的道：“就是她，她不但杀了我姐姐，而且还害死了萧秋雨、独孤方，和柳余恨。”
陆小凤疑惑的道：“你说这三个人全都是被她害死的？你亲眼看见的？”
雪儿点点头，道：“我亲眼看见的，她跟柳余恨在一家客栈的屋里面，说着说着话，忽然用她的飞凤针，一抬手就把柳余恨杀了，还把他的死尸藏在床底下。”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想不到一直求死不得的柳余恨，这次竟也死得这么快！”
雪儿看到陆小凤竟然只关心柳余恨那个奇丑无比的人，又急急的解释道：“飞凤针本就是她拿手的独门暗器，见血封喉，毒得要命，我姐姐想必也就是被她这种暗器害死的，却不知她把姐姐的死尸藏到哪里去了。”这句话没说完，她的泪已流了下来。
陆小凤又叹了口气，道：“你这些话说得真是又合情，又合理，简直完全跟真的一样，只可惜我还是连一句都不信。”
雪儿这次居然没有和他生气，只是自顾自的流着泪，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你……你……你根本已经被她迷住了。”她边哭边把手指向了夙玉的方向又道：“她有什么好，论长相她连跟在你们身边的这位姐姐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你到底迷上了她哪里？竟已不分是非了吗？”说完哭的更大声了，似乎伤心的不能自已。
夙玉看着这个莫名牵扯她进来的小姑娘，有些好奇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情绪。
她对于人身侧气息变化极其敏感，她感觉到这位小姑娘刚才在她姐姐那件事上没有说谎，至少在她的世界里她认为这就是她想的真实。至于她所说的是否是真的事实又当别论。
陆小凤看着她哭的完全没有姿态，决心反而有些动摇，忍不住又问道：“她跟你姐姐也是表姐妹，为什么要害死你姐姐？”
雪儿咬着牙道：“谁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也许她一直在恨我姐姐，因为我姐姐又比她聪明，又比她漂亮。”
刚才还在伤心的小姑娘，说起自己的姐姐却又是一副骄傲的模样，好像全天下只有自己的姐姐最好了。
陆小凤看着这样的上官雪儿反而有些无奈了，他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胡子，摸到一片光滑的皮肤才想起了，自己的胡子因为求西门吹雪出手已经被削掉了，他讪讪的放下手又道：“那柳余恨呢？他一直都忠心耿耿的替她做事，她为什么要杀柳余恨？”
雪儿听到陆小凤这样问，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恨恨道：“像她这种比毒蛇还毒的女人，连我姐姐都能下得了毒手，还有什么人是她不能杀的？”
陆小凤叹道：“我知道你恨她，可是……”
雪儿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你以为我因为恨她而说谎，你以为我是在故意报复诋毁？她很早就一副假模假样，在外人面前装的清高无比，表面对我虽然好，其实从小就在背地里欺负我……”
陆小凤忽然也打断了她的话，道：“她今年才十九，我记得前几天遇见你时，你还说你已二十，你既然比她大，她怎么能欺负你？”
雪儿张了张嘴大声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明明知道我当时只是在戏弄你，你既不信我的话就算了，也不必故意欺负我，我姐姐生死不知，你却帮着害了她的女人，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她哭的伤心极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直在那里断断续续的哭着。
陆小凤又不忍了，柔声道：“你若真的在替你姐姐着急，现在就可以放心了，因为我知道她还没有死！”
雪儿本来打定主意不再和他说话，听到他这样说又忍不住，咬着嘴唇，道：“可是她害死柳余恨的时候，我的确是亲眼在窗子外面看见的……”她声音突然停顿，然后整个人都已呆住。
那个据她亲眼所见被杀了，已被上官丹凤藏到床底下的柳余恨，竟然又出现了。
夜雾凄迷，月色朦胧。
柳余恨正慢慢的从朦胧月光下走进来，走进了这小小的酒店。他那狰狞丑恶的脸，在月光下看来，更是说不出的狰狞可怖。可是他的神情却很安详，声音也很柔和，看着雪儿道：“你在外面若已玩够了，就跟我回去吧，王爷特地要我来接你回去的。”
雪儿睁大了眼，看着像受了极大的惊吓，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吃吃道：“你……你……你没有……死？”
柳余恨目中又掠过一抹悲伤之色，黯然道：“死，有时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雪儿听到他这样说，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影子才道：“我表姐呢？她在哪？”
柳余恨用仅剩下的那一只眼睛幽幽的看着她道：“她也希望你快些回去，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出来玩也不迟；你看你表姐，现在她随便想到哪里去，都没有人会管她的。”
雪儿看着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忽然拉住陆小凤的手，大叫道：“求求你，不要让这个人带我回去，我情愿跟你在一起。”她的嗓音因为长久的哭泣早已沙哑，哀求的抓着陆小凤，看陆小凤不理，竟又将手伸向了夙玉，但她还没摸到夙玉的衣角，就被带走了。
徒留着一只手在虚空中，凌乱着抓着，似乎还想向什么人求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眼里也蔓延出绝望，夙玉看着被带走的上官雪儿，心里突然生出些不忍来。
柳余恨边捉着上官雪儿边道：“那也得等你长大些，现在你还是个孩子，大人们有正事要做，你怎么能跟着去！”
外面传来车辚马嘶，一辆马车，停在门外，正是陆小凤也坐过的那辆。
柳余恨又道：“你还是快上车吧，在车上好好的睡一觉，就到家了！”
雪儿终于走了，连回头都没有回头。
陆小凤看她上了马车，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也不禁叹了口气，喃喃道：“她本来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总是喜欢说谎呢？”
花满楼一直静静的坐着，忽然道：“每个人说谎都有原因的，有的人说谎是想骗别人，有的人说谎却是想骗自己。”他叹息着，接着道：“还有些更可怜的人，说谎只不过是为了要博取别人的同情，想要别人注意她。”
就在他俩都有些沉默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夙玉突然开口道：“她刚才并没有说谎！”
夙玉对于刚才这位小姑娘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爱捉弄人，但她现在看起来也仅仅只有十一二岁而已，还是个孩子。看到二人都在以为她说谎时，夙玉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清冷但莫名的却让人感到信服。
夙玉突然开口，还是为一位素不相识的小姑娘开口，让一路上以为夙玉并不喜关心他人之事的陆小凤很是惊讶，愣了一下，赶紧开口问道：“但柳余恨分明还活着！”说完看着夙玉，分明是在等她解释。
其实，不只陆小凤，就连花满楼都对夙玉如此说感到惊讶。
陆小凤的话刚问完，夙玉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时，忽然发现柳余恨又出现在门外，看着他，缓缓道：“雪儿有句话要我来转告你。”
陆小凤在听着，他忽然发现这可怕的人的眼睛里，似也露出种温暖的笑意，道：“她说她刚才忘记告诉你，你没有胡子的时候，看起来还比你有胡子时候年轻得多，也漂亮多了。”
陆小凤用指尖摸着嘴唇上刚长出来的胡碴子，这一路上他都在摸，从燕北一直摸到了山西，好像只恨不得他的胡子快点长出来。
花满楼经过上官雪儿这一番胡闹也不再难过，微笑道：“你知道我从来也没有为自己看不见而难受过，但现在我倒真想看看你胡子刮光了之后，究竟是什么样子？”
陆小凤道：“当然是又年轻、又漂亮的样子。”说完促狭的冲着夙玉的方向眨了眨眼。
夙玉看见了陆小凤有些促狭的笑意，只是配合着那张娃娃脸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似乎是一个孩童的恶作剧。
花满楼没看到陆小凤的笑，但他明显的感觉到夙玉周围的空气有些缓和，自然也猜到他们两个刚才肯定用眼神交流了。想明白了，他也不生气，只是无奈的笑了笑道：“那么你以前为什么要留胡子？”
陆小凤道：“因为我已经够漂亮了，只怕世上的女人都一个个被我迷死。”陆小凤说完又准备去摸摸自己的胡子，手刚举到一半，却又尴尬的放了下去，似乎是刚想起来他已经没有胡子了。
花满楼只当作不知道陆小凤只一系列动作，淡淡的转移话题，笑道：“你火气好像不小，是不是在对你自己生气？”
陆小凤冷冷道：“我为什么要生自己的气？”
花满楼道：“因为你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那个又可怜、又可爱、又会说谎的小女孩，还有点不放心，不知道她回去后是不是会被人欺负，受人的气。”
陆小凤霍然站起身来，刚刚想走出去，已有人送来了三份帖子：“敬备菲酌，为君洗尘，务请光临。”
下面的具名是“霍天青”。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字写得很端正，墨很浓，所以每个字都是微微凸起来的，眼睛看不见的人，用指尖也可以摸得出。
花满楼微笑道：“看来这位霍总管倒真是个很周到的人。”
陆小凤淡淡道：“岂止周到而已！”
另一边夙玉对于手中的帖子，显得有些无措，帖子上并没有署名，显然是并不知道她的姓名。她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出过万梅山庄，他不知道姓名也是正常的。
但正因为她从未踏足过这个江湖，那收到这个帖子就值得耐人寻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死而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