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你好，女神再见》兔王爷

6、Chapter6 第一次针锋

　　孟斌看着对面一声不吭只知道喝闷酒的赵齐宣，一脸无语问苍天的表情：“敢情我成给你陪酒的了，好事儿不叫我，一碰到破事儿就想起我了。”
　　赵齐宣放下酒杯想了想，然后呵呵一笑：“最近我还真没碰上啥好事儿，谁让咱朋友少，能交心的还就只有你一个。”
　　“唉。”孟斌叹了口气，顺手在自己面前的菜里面夹了一筷子：“你可真行，要我是你的话，我早就辞职不干了，这点我可真挺佩服你的。”
　　孟斌的话猛地令赵齐宣混沌不堪的心里一个激灵，辞职？这倒是个好方法，只要离开那里，他就不必每日都要面对他的情敌，也不用因为总会看到赫威斯和苗夏亲密而痛苦了，苗夏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他已经没有一点希望了，他完全可以就此摆脱就此解放，开始另一段新的生活。
　　孟斌将赵齐宣的表情看在眼里：“看你那样儿……不会真让我给说动摇了吧？”
　　“嗯，差不多。”赵齐宣也毫不避讳，又是一口酒灌下肚。
　　“前阵子你那副什么诱惑都抵得住的嘴脸哪去了？就为了一个女人打自己的脸。”孟斌依旧是不忘鄙视和吐槽，紧接着他想起来什么，又问：“那，上次你们那个前主管邀你跳槽的事情还作数不？”
　　“应该吧。”孟斌要是不提赵齐宣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劝你啊辞职要趁早，万一赶上什么事儿你想走都走不了，而且你这不有个很好的下家么？可别耽误了时间人家到时候不要你了，你最近就抓紧联系联系人家，一辞职立马就去那边上班，也别休息旅游啥的了，人一闲就爱胡思乱想，等那边给你安排了活你一忙起来，什么苗夏都成狗屁了！只要时间够长，该忘的事儿一忘，啥伤好不了？”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赵齐宣眯着眼睛看孟斌：“你小子行啊？都快成专家了。”
　　孟斌一脸得意：“那是，哥经历的比你多了去了，你才哪到哪？”
　　赵齐宣一直闷闷不乐的面庞上终于裂开了一丝笑容：“真有脸，说你胖还真喘开了。”
　　二人吃好喝好后就各回各家了，赵齐宣洗漱完毕，从钱包里翻出之前高主管交给他的那张名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看。孟斌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他说的没错，只要自己肯先踏出第一步，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时间，没有忘不了的情，没有好不了的伤，彻底的离开苗夏也许对自己来说更幸福。
　　先辞职吧，自己确实需要休息两天，等调整好了心情再给高主管打电话好了。心思已定，赵齐宣从床上翻起身，打开电脑，开始一字一句的敲起辞职信来。虽然在这个关键时期离开公司他总觉得心里有愧，可是这次他还是自私一把吧，如果一个工作不能舒心的干下去，哪又该怎么保证能干好？
　　不过这种需要斟酌恰当的字句的协作他可确实不大在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才把这整篇也就三百字的辞职信给敲完，简直比便秘还痛苦！赵齐宣觉得自己都快脑浆炸裂了，这时电脑右下的弹窗冒了出来提示他订阅的新番又更新了一集，赵齐宣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都没再好好看过动漫了。
　　电脑上显示的时间显示已经过了零点，赵齐宣心想：管他呢，反正也不准备干下去了，精神状态什么的都无所谓了，现在他需要的是专心致志的投入某件事来遗忘另外一件事。
　　于是看动漫看到大半夜的赵齐宣第二天都过了九点了，才懒懒散散的起床，磨磨唧唧的收拾妥当之后，来到公司已经都快十点半了。隔壁的小王一脸震惊的看着迟到甚久的赵齐宣，没想到这个从来都守时守点的赵齐宣竟然打破了自己百年不迟到一次的记录！不过他听说有人看见了赵齐宣头天跟赫威斯在一起的那个美女似乎在公司的阳台上发生了点不愉快，那这事儿也就不稀奇了。
　　小王忍住自己想要八卦的欲望，不去骚扰赵齐宣。
　　赵齐宣倒是和小王亲切的打了个招呼，晃晃悠悠的来到自己的座位上，用公司的打印机将自己的辞职信打印了两份儿出来，并在右下角的位置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起身，向二楼赫威斯的办公室走去。有部分同事看他的眼光很怪异，不过他全部都无视了，反正也要滚了，他们爱说什么都跟自己没啥关系了。
　　敲了敲赫威斯办公室的门，赵齐宣开门进去，和上次不同的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赵齐宣皱了下眉，看到陈主管也在，她似乎正和赫威斯讨论什么事情，这位美艳的□□今天依旧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若不是她已经是个有妇之夫而且行为上也没什么不检点的地方，否则绝对会让人误以为她穿成这样是为了勾引比她小将近十岁的公司老板的。
　　“小赵？你怎么直接就进来了？”陈主管秀眉微攒，一双杏目责备的看着赵齐宣。
　　赵齐宣这才迟钝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只是敲了下门，里面的人都还没应呢自己就进来了。
　　赫威斯看了看有些窘迫的赵齐宣，对陈主管说：“没事，我这里没那么多的讲究。” 　　 紧接着又问赵齐宣：“你有什么事吗？”
　　赵齐宣深呼吸了一下，将手中的辞职信放到赫威斯的办公桌上：“李总，我打算辞职了。”
　　陈主管和赫威斯皆是一愣，不过陈主管还是比较有眼色的：“那李总我先去忙了。”
　　赫威斯点点头，陈主管走了，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和赵齐宣两个人，他看了看手里的辞职信，又目不转睛的盯着赵齐宣：“是什么理由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你对公司的待遇不满意吗？还是与谁产生了矛盾？”
　　“都不是。”赵齐宣摇了摇头。
　　“哦，那看来，应当是我的问题了。”赫威斯放下辞职信，靠在沙发椅上，仰着脸，褐色的眼睛泛着冷冷的光辉：“昨天你和苗夏发生了些误会吧？刚好我也想起来了，之前在亚特兰蒂斯，嗯，令我终身难忘。”
　　“关于那次泼你一身酒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赵齐宣向赫威斯鞠了一躬，这次他没有回避赫威斯的目光，不卑不亢：“不过我和苗夏之间，并不是什么误会。关于我们的事，我想你并不感兴趣，我也不太想说，还请您准许我辞职离开。”
　　“坐。”赫威斯并未给出答复而是让赵齐宣先坐下：“不如你说来听听？也好让我知道你的理由。”
　　赵齐宣的脸色阴了下去，有没有搞错？怎么看赫威斯也不像是个喜欢听别人故事的人啊？他这是什么意思？身为胜利者的嘲讽吗？
　　沉默，还是沉默。
　　赫威斯见赵齐宣什么都不肯说，便叹了口气：“行，你要走可以，不过你得先完成你的工作，现在公司正处于紧要关头，你就这么两手一甩拍拍屁股离开，我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填补你的位置，为了避免进度一再延缓下去，我想我这个要求应当并不过分吧？”
　　公司百来号人又不缺我一个吧？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要压榨我的劳动力，资产阶级的嘴脸就是这么丑恶！赵齐宣腹诽着，他仍是没说什么话，从赫威斯的办公桌上取回自己的辞职报告，招呼也不打就离开了。
　　这番不甚痛快的谈话令赵齐宣不直一点点的窝火：不给辞职批准？行啊，那我就跟你耗着，耗到你把我炒我鱿鱼为止！
　　于是他索性也不准备好好继续上班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取了东西就早退了，并且打算到赫威斯批准他离职之前都不上班了，回家之前他顺路去超市采购了一番，狂买了一大堆零食，还好上班时间地铁上的人并不多，否则他拎着那两个塞得满满的巨大塑料袋挤都挤不上去。
　　回到家中，将手机调成静音撇在一边，赵齐宣脱了衣服倒头就睡，美美的补了个好觉，一直到快四点的时候，他终于醒了，冲了个凉，然后烧了些热水，泡了一碗方便，打开电脑继续看前一天晚上未看完的动漫，又找出被自己封箱已久的PS3，下载了几个游戏的数字版来玩。
　　这样吃完了睡，睡醒了玩，玩完了吃，吃完了又继续睡的日子持续了整整四天，这期间赵齐宣彻底的宅在了家里，足不出户，也不和任何人联系，一周的日子又翻了过去，而奇怪的是，这四天里公司没有打来过一个电话，赵齐宣的手机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就在他觉得赫威斯应该是默认了他的辞职的时候，周一的早上，接二连三的电话铃响吵闹个不停，还在昏睡的他不得不接了电话。
　　“喂……”赵齐宣的声音嘶哑，一听就是还没睡醒。
　　“小赵啊，你今天还不来上班么？”电话那头是个很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好像是陈主管。
　　赵齐宣有些好笑：“陈主管？我已经辞职了啊。”
　　“你辞职了？我怎么没听说？谁批准的？”陈主管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气：“别瞎闹了，李总帮你请了好几天的病假，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就算再难受还不来上班也说不过去了吧？”
　　“病假？我没病啊？他帮我请什么病假？”赵齐宣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我怎么知道？亏了李总还那么袒护你，今天下午有东西要进行测试，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来也得，不来也得来，听见了吗？”电话那边的女人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赵齐宣还没反应过来，耳朵边就只剩了“嘟嘟”的回声。
　　帮我请病假？我看是你有病吧！赵齐宣可笑又可气的摇了摇头，将手机塞回枕头底下，躺倒继续睡。翻了个几个身之后，赵齐宣又从床上坐了起来，抓狂的揉了揉自己本来就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这下可好，陈主管一个电话骚扰得他根本就睡不成了，满脑子都在想赫威斯帮他请病假的事。这赫威斯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未得到正式的通知之前，他确实不能算是离职，但这样岂不是变成了他欠赫威斯人情了吗？啊啊啊……不要啊！这是他最不想干的事啊！
　　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赵齐宣还是乖乖地下床，洗脸刷牙收拾，黑着一张脸来到了公司。
　　隔壁的小王又来献殷勤：“小赵你来了啊？听说你之前食物中毒直接进医院了？现在没事了吗”
　　“啊？”赵齐宣一脸丈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小王嘿嘿一笑：“早上开会的时候李总说你住院了，还要我们下午没事儿的就打个电话关心一下你，这不，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来了。”
　　赵齐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谁TM食物中毒住院了？这赫威斯也太缺德了点吧？还好自己已经来了，不然要真有人给他打电话慰问那可就闹大笑话了。
　　“我还好，谢谢关心。”赵齐宣皮笑肉不笑：“暂时还死不了。”
　　“哦……那，那就好啊。”虽然赵齐宣在笑，但小王明显感觉到赵齐宣的情绪有些不对，说话跟吃了火药似的，搞不懂为什么赵齐宣刚才还好好的突然莫名其妙就翻脸了，只好讪讪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赫威斯，你够可以的！赵齐宣臭着一张脸打开电脑，暴躁的情绪让他在等开机的时候不耐的砸着鼠标和键盘，旁边的小王一愣一愣的听着不敢出声，不知道他这又是在发什么脾气。
　　一股淡香混合着烟草味窜入鼻腔，头上突然有黑色的影子压了下来，赵齐宣抬起头，对上赫威斯那双带着些许戏谑的褐色眸子。
　　“哦，你来了啊，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赫威斯状似无意的关心让赵齐宣更加恼火。
　　他抽着嘴角说道：“谢谢领导关心，我现在好多了，这不，刚一出院就赶紧来上班来了。”
　　赫威斯赞许的点点头：“嗯，精神可嘉，如果大家都像你这么敬业我也就轻松了。”
　　紧接着他还煞有介事的大声道：“其他人可都要向小赵学习啊！当然也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自己的身体还是应当放在第一位。”
　　跟在赫威斯身边的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陈主管不像其他人那样不明觉厉，憋笑憋得白净的小脸泛起淡淡的粉红，面若桃花，肚皮抽搐，虽然不知道那天她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赫威斯跟赵齐宣之间的关系好像突然熟络了一样，原来赫威斯也并非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跟谁都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清淡如水。
　　赫威斯看着赵齐宣的表情由恼火变成哭笑不得，满意的离开了，而赵齐宣有气撒不出，头痛扶额。也许在别人看来赫威斯这是在赞赏自己，事实上他是结结实实的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方才他离开时的眼神明明就是在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得罪他，还要给别人造成一种好领导的假象，简直狡猾！
　　赵齐宣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自从赫威斯出现开始，他的生活就变得一团混乱，简直糟糕透顶！他从钱包里翻出高主管的名片，突然有种强烈的想打个电话给高主管的冲动，他现在迫切的希望能有个人来指引他下一步该怎么办，他想找个爸妈之外的长辈诉苦，但又觉得自己这屁大一点的个人感情上的私事根本不值一提。
　　“唉……”他叹了口气，正如孟斌说的，早解脱早轻松，他这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电脑桌面上的壁纸是他们即将上市的新作，也是赵齐宣入职以来，一个从头到尾参与其中创作的心血，赵齐宣盯着那张壁纸，心情复杂，他曾因为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制作人列表里而对其倾注了全部的热情，恐怕今后再制作任何一部作品他都不会像这部这样认真了吧？假如自己现在真的离开的话，他的名字就会从里面被删去，他曾流过的汗熬过的夜都会成为别人的功绩。
　　不如……不如就听赫威斯的话，等新作上市以后再辞职吧，不过这绝对不代表自己向赫威斯认输了！赵齐宣默默地为自己听从于赫威斯的提议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传出一阵短信的铃音，赵齐宣掏出手机，还没打开看内容，就被来信人的名字给惊得愣住了。
　　苗夏？他没看错么？居然是苗夏？！他又将来信的手机号跟记忆中的对照了一下，没错，是，是苗夏的电话！
　　他赶紧打开短信，内容不多，却又一次在他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今晚有空么？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赵齐宣的手因为激动抖得连按错了好几次键才好不容易把回信发了过去：“有时间，你不生我的气了么？”
　　很快，苗夏的短信又发了过来：“好的，那等你晚上下班了就来塞纳西餐厅吧，我在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