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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说实话卖肉算不上什么好活,卖力气不说,还有些油腻,墨迹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劲,正好这时来了个买鸡的,墨水说好了价钱却离不开身只好让墨迹给人去拿,可卖鸡哪有连笼子也给人的,按说也是墨迹无能,养了这么久的鸡竟然连个鸡都捆不好,正好这会儿买鸡的催,墨迹干脆就把笼子和鸡直接给了人家。
      墨水看着人家提着笼子走就对墨迹说,“少爷,快去追,人家把咱笼子都拿走了”
      墨迹懒洋洋的,“追什么追?不就是个笼子”
      咳,墨水心里吐血,要是这么做生意还挣什么钱,可面上还是说道,“话是这么说不错,这笼子也不值什么钱,可都给了别人咱还拿什么装鸡?”
      要这么说也对,墨迹说道,“要不我去追回来?”
      墨水一边忙活客人一边对墨迹说道,“这次就算了,给了人再要回来也不好看”

      弄了个这事,墨迹也不愿意再在铺子待着,对墨水说了声便出去溜达溜达,集市上卖东西的不少,墨迹看着什么都稀奇,看见什么都想摸摸,可身上没银子也不敢乱摸,碰到喜欢的便多瞅会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拖儿,别说还真能给引个生意。
      碰到大方的小贩也有直接把东西给他的,墨迹也不推脱谁给都要,所以墨迹逛得是乐,此不疲,一个大子儿也没有就弄了不少的东西,到了晌午吃饭还是墨水出来找的,墨水看他买了这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些心疼,“少爷,现在家里虽好过些,可也没钱这么花的”
      “没花钱”
      “没花钱?”
      于是墨迹把经过说了下,惊的墨水直说长得好就是好办事,非要他过午跟着卖肉,也不用干活在旁边站着就行,墨迹推脱不得还就真在旁边看着墨水卖肉,可时间一长墨迹就觉得没劲。
      正好这时刮起风,墨水抬头望望天,黑云正从西边往这走,墨水忙叫着墨迹往屋里搬东西,夏初最爱下阵雨,说下就下,搬的一个不及时就会被雨给淋了,街上的小贩,铺子也都开始收拾,出来买东西的便开始往家走,墨水一边忙活一边说道,“这老天爷来的这雨也算及时,家里种的小麦不用浇水了”
      这时雨点已经落了下来,墨迹在屋里往外望,“这人们怎么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还紧着往家跑”
      “这是雨不大,下大了就都躲雨,哪还会有个跑的”
      墨迹想想也对,又说道,“咱小时候还下过雹子的,好些年没见了”
      墨水赶紧捂住墨迹的嘴,“我的好少爷,你可别盼那个,这会儿要是下了雹子,地里的庄稼可就遭殃了”
      上一次下冰雹,还是好几年前,下的也不多,就一小层,落地也就化了,墨迹记得也不太真切,只记得天暗的很还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墨迹在门口看雨,不时就有雨水淋到身上,正准备关上门往屋里走天就暗了下来,不禁说道,“不会真下雹子吧”
      还没等墨水回话就见鸟蛋大小的冰球落到地上,墨水直呼,这下可完了,墨迹半懂不懂,还趁着下的少的时候伸手去接,冰球没接到,手却被砸的生疼,低头去地下捡脖子又被砸了一下。
      阵雨下的时间不长不一会儿便停了,落到地上的冰雹也化的差不多,墨迹直说,“这个都化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损失吧”
      墨水急的脑仁疼,可还是解释道,“虽说现在是化了,可下的时候打在庄稼上也不知怎么样呢,咱家粮食收的快没什么损失,不过估计棉花也就只剩光秆了,可怜那些没来得及秋收的,这下估计又要青黄不接”
      墨迹想象不到绿油油的棉花地只剩一片光杆的样子,既然雨停了墨水便张罗着回村看看,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回村的路上尽是赶着下地的人,一些没来得及收割的庄稼地旁已经有人在哭,哭的最厉害的还真是种棉花的,玉米什么的就算被打到地上顶多也就是收的时候多受点累,可那些棉花真真就成了光杆,少数的挂着几个清套,棉花叶还有新开的花都被打到了地上。
      墨迹心里捏了把汗,这下就算不用看自家的也能想象到是个什么样子,本来再有个个把月棉花就该开了,这下可真是被这雹子害惨了。
      墨水直接把车驾到了地里,赵天赵地和石头都在,家里这边冰雹好像下的小些,棉花损失并不太严重,刚开的花和叶子被打的不轻,可先前结的棉花套还在,这会儿三人正给被风吹歪的棉花棵固定,虽然刚下过雨可雨量并不大,也就是湿了个地皮,地里也不怎么黏糊,只是风大了些有些棉花倒了。
      也不知他们从哪弄来的一把把十几公分长的小树棍,正用茅草往被吹倒的棉花棵上绑,本来墨迹今儿是歇着的可出了天灾也不能睁眼看着,但是蔫啦吧唧的干活又不像他会干的事儿,于是跑到赵天身边说道,“今儿我帮着干活,明儿你再让我歇半天行不行?”
      赵天头也没抬说道,“今儿这活你弄不了,一个不小心根就会段断,这会儿地里也湿你先回家吧”
      本来墨迹也没想干,可赵天说他干不了又是另一回事,不弄一下心里痒得慌。八亩地的棉花那是好一大片,每个人都在低着头干活,也没人顾得上他,墨迹找了个偏点儿的地把一棵歪了的棉花扶正,只听咔的一声,棉花根断了。
      看没人发现,墨迹赶紧的往家走。

      这一次冰雹每个地方的情况都不太相同,下的小的地方灾情要小一些,下的大的地方灾情就重一些,富裕些的人家总归能挺过去,本就穷困的户家便更困难些,流民出现的可能性倒不大,卖孩子的肯定少不了。
      赵天回家后看见墨迹正在门口逗村里的小孩儿,只得把他拉到家里训道,“这么大的人还跟个孩子扯在一起,就不知道把饭做好了”
      墨迹听着老大不乐意,“你说让我今儿歇着的,干什么这会儿来找我麻烦”
      “再这么不看事儿,家里揭不开锅就把你卖了”
      这下墨迹有些害怕,“这次损失这么严重?”
      赵天叹口气,说道,“收成能有本来的一半就不错,也亏着咱家粮食收割得快”
      “恩,墨水也是这么说,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咱们铺子的生意?”
      赵天摸摸他的头说道,“亏你还想着铺子,放心吧,咱们铺子是做有钱人生意的,一时半会儿关不了”
      墨迹一听铺子没事儿就放心了“既然铺子关不了咱就能揭开锅,你不用打我的注意了”
      赵天看着他得意的小样儿宠溺的笑了笑没再言语。

      冰雹过后果然如预想的那样开始有了卖孩子的人家,但大多还是去做工,不过这时候受了难,各行都不景气,哪还有花银子雇人的,不少人找不到雇主便只好卖身,有些长得一般又不太机灵的老实人连银子也不要只图有口饭吃。
      墨水坐在铺子里生意差了不少,干脆就没往外面支摊儿,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是挺多可买东西的少,他这从开铺子到现在就来过几十个找工的,他只说也是伙计做不得主把人都辞了。
      到了晌午也没做几回生意,墨水在屋子里也坐的无聊,干脆坐在外面和邻居聊天,隔壁是个卖布的,开始的时候守着他这个卖肉的可没少抱怨,墨水也会做人每回卖不了的排骨便拿给人家,隔壁倒也不是个占便宜的,有个小布头什么的也给墨水送来,这样一来一往两家处的倒是不错,这会儿都在埋怨这冰雹害人。
      说着说着又说道衙门给补贴的事儿,也不知是真的假的,不过据说出了告示,反正也没生意,墨水干脆关了门去看热闹,墨水早些年学过字,不过离得远看的不太清楚,正好这会儿有人给念,说是征兵,一人一年十两银子,要求也不高,十六岁到三十岁之间的身体健壮即可,最主要的是这边入了军籍那边立马就把银子给家属,这下好多家里遭了灾又有劳动力的便都准备去当兵。
      墨水看着也没别的事就回了铺子,过午生意也不怎么好就早早的关了门驾车回家。回到家,见大家也都在讨论征兵的事,墨水便把在县府见得说了一遍,墨迹听了直纳闷,“你们说这要打得什么仗?”
      赵天回道,“我们这地方偏僻,有个什么事儿也碍不到这边儿,估计不是皇都就是边疆出了变故”
      这时石头问道,“舅舅,那你说我还去学厨吗?”
      “你一个爷儿怕的哪门子,该干嘛干嘛,记得出去少惹事儿,若是省府那边儿真出什么事儿,保护好自己,现在地里忙的也都差不多,明天便启程吧”
      赵地听后也说道,“听你舅舅的吧,年轻是该多出去走走”
      石头连连恩声,长辈交代完便被墨水拉了出去,墨迹一看他俩出去也想跟着,被赵天拦了下来,还老大不乐意。

      自从石头去了省府学厨,墨水白天也不在家,墨迹更觉得没劲,不下地的时候就到处转悠,还就让他转悠到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他本来是在地里干活的,可是觉得口渴就和赵天打了招呼到山上摘个果子解解渴,毕竟这块地就在山脚下离家远些。
      墨迹上了山,还没等摘到果子就听到有哭声,开始还把他吓了一跳,循着声音过去就发现一个小婴儿,外面包着个大人的袍子,除此再无他物,墨迹发现婴儿身上还带着血迹,明显是刚出生的,可他在周围找了一周也不见产夫,于是便猜测这是被人遗弃的,又把自己的外袍包到婴儿身上这才匆匆下了山。
      赵天问起孩子的来历,墨迹也说不清楚,刚出生的孩子不能在外面吹风,只得先抱回家里,三人只有赵地生养过孩子,可孩子说什么也不让别人抱,墨迹也是累的够呛,说道,“赵爹爹,你快教我怎么把他哄睡了,闹得慌”
      赵地说道,“养个孩子哪是容易的,孩子刚出生兴许是胎里饿,我先去给他弄些水,这才出生还不能喂食”
      赵天见了说道,“你也是本事,摘个果子都能捡个孩子,我再去捡孩子那看看能不能找到孩子爹爹,顺便摘些乳果回来”
      墨迹忙说让他快去,孩子兴许是闹得累了竟然睡着了,这可把墨迹美的,对赵地说道,“赵爹爹,现在怎么办?”
      “先放到床上,给孩子盖好被子,别冷着,我去给孩子赶几件小衣服”
      墨迹把孩子放到床上,盖上自己的被子,孩子刚出生到处皱巴巴的,墨迹想摸摸又不敢,盯着瞅了半天越看越觉得难看,等看够了刚打算离开就听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墨迹只好把孩子再抱起来,这孩子也是奇怪,抱起来就不哭了。
      墨迹没有养孩子经验,婴儿脑袋还立不住,他也抱不好,赵地过来给送布片说道,“看把孩子紧的,孩子身子软,得一个手托着屁股一个手撑着脖子,你那样抱孩子能舒服吗”说完又给墨迹示范了遍。
      墨迹学着赵地的姿势抱孩子是省劲不少,又看到赵地手里的布片问道,“赵爹爹,你用这个做衣服吗?”
      “傻孩子,这是给孩子用的尿布,记着孩子哭的时候就看看,拉了尿了及时换”
      墨迹嘴上恩声,心里却犯嘀咕,这还得给弄屎尿啊,怎么下得去手,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婴儿,一脸嫌弃。
      正好这时赵天回来了,“自己都长不大又弄个小的,也找不到这孩子爹爹,以后嫌弃也得自己养”
      墨迹说道,“凭什么我养,既然我捡了他那也就是你儿子,以后可是管你叫父亲的,按说也是你养”
      赵天见他要耍赖,转身离去,只留着墨迹自己看孩子,墨迹想把孩子放下可是孩子一沾床就哭,墨迹累的胳膊酸也只好忍着。

      赵地连夜给孩子赶了两床小褥子和两件小衣服,墨迹看了问道,“赵爹爹你怎么还弄这么小的褥子?”
      赵地解释道,“哪能让孩子总盖大人的被子,四处透风的,也亏着这娃壮实,以后可得用小褥子把孩子裹严实了,刚出生的婴儿都没六月天别说这都入了秋”
      墨迹听得也是迷糊可也懒得再问,只在旁边看着赵地给孩子穿衣服包褥子,兴许是孩子熟悉了赵地竟不再哭闹,墨迹看的高兴说道,“这孩子也找你了呢”
      赵天听后说道,“少打别的主意,这几天棉花要开,我和赵地两个人都忙得很,你老实在家带孩子”
      “我去地里摘棉花不行吗?”
      “别打蔫主意,记得孩子睡了把孩子的尿布都洗了,别攒的多了不够用”
      墨迹一听改变不得,挥挥手表示知道也不说话。

      墨迹在家带孩子没意思得很,烦了便拿手戳孩子的脸,孩子也不哭还以为墨迹是逗他玩。小孩子还没睁开眼可是特别好动,不一会儿小胳膊就从衣服袖子里抽出来,墨迹想给孩子穿上,可是孩子身子软墨迹又不敢使劲,弄了半天累的够呛一只袖子也没穿上。
      墨迹看孩子在床上玩的高兴干脆自己也躺到床上,可还没等喘口大气孩子就哭了起来,原来是尿了,墨迹这又忙着换尿布,可换了干净的还是哭,又忙给孩子喂乳果,再哭又接着喂水,谁知道喂完水还是哭,原来又尿了,等好不容易忙完这一圈,婴儿又拉了。
      就算是陀螺也没这么转的,墨迹简直是把这十几年偷得懒全都补在了这天,到了最后干脆就由着孩子哭,他自己在旁边歇着,本以为孩子哭得累了会睡,可孩子越哭越精神,吵得墨迹也睡不着。
      孩子太小也不能抱出屋,墨迹干脆抱着孩子在屋子里打转,抱着走得累了刚坐下歇会儿,孩子又哭了起来,墨迹只好再继续转悠,实在累得不行了还是由着他哭。
      赵天回到家就看墨迹一脸倦容的瘫倒在床上,孩子在一旁睡着,问道,“孩子才睡?”
      “别提了,累死个人,过午说什么我也要下地,谁爱看孩子谁看”
      “既然这样,你把尿布洗了下午跟着我下地,让赵地看孩子吧”
      墨迹一听不用看孩子立时从床上窜下来跑去洗尿布,边走边说,“说话算话啊!”
      “不过过午活多,可是定量的”
      墨迹一听回道,“只要不看孩子干多少都行”
      墨迹出去后,赵天又给小婴儿把衣服穿好重新包了下,孩子睡得熟乖乖的任人折腾。

      前些年家里一直种粮食,这还是墨迹第一次摘棉花,现在棉花刚开还比较靠下,每次摘都得弯着腰,墨迹又觉得比看孩子也不轻松,可赵天离他不远也不好偷懒,只是速度慢了下来,这时就听赵天说道,“摘得快慢都随你,不够三包就一直摘”
      墨迹一听傻了眼这都摘了一个时辰才半包,要是摘上三包不得摘到明天,瞬间速度快了不少,可就算这样等太阳下了山也就摘了两包,墨迹一看没办法只好找赵天打商量,“你看孩子还在家等我,我这总不回去也不是事儿”
      赵天本就没想为难他,只说道,“明儿个摘快一些”
      墨迹回到家见墨水在做饭,说道,“今儿怎么回来的早?”
      墨水觉得纳闷,“少爷哪早啊?平常不都这样吗?”
      “这样啊,那县府有什么大事儿没?”
      “没什么大事儿吧,就是在征兵,这一征兵不少人家为给家人送行咱们的生意倒是好了不少”
      “应征的人多吗?”
      “这个听说是不少”
      “当兵好啊,管吃管住还有银子拿”
      “好吗?不觉得”
      “那你看有咱村的吗?”
      墨迹在这什么闲事儿也问,可把墨水弄得迷糊,只好问道,“少爷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平常哪关心过这些”
      这回墨迹没回话,谁知赵天经过厨房听到回道,“还不是不想管孩子,在这耗时间”
      墨水听后直道自己怎么连这个都没弄明白,忙帮着墨迹说道,“我这刚记得赵爹爹把孩子哄睡了哪还需要哄,再说少爷怎么会有那种心思的”
      赵天也不说话在厨房拿了个板凳坐在门前洗尿布,墨水见了问道,“哥,怎么不去溪边?在家里洗还得挑水”
      这回墨迹一看没自己的事儿说道,“还不是闲丢人”
      墨水这回真感觉自己脑袋锈掉了,怎么总是问这种问题,干脆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做饭,可墨迹哪闲得住又说道,“孩子还没名呢?”
      墨水想回话可怕自己再说错干脆禁了声,赵天也没理他,没人搭理墨迹也不恼又说道,“就叫墨蹭吧,这个以后不受累”
      “你干脆给孩子叫墨干活吧,这个名还好”赵天说道.
      墨水心里憋着笑依旧不说话,墨迹想反驳可是嫌赵天没文化,给了赵天一个白眼潇洒的离开。
      赵天弄了个没趣,对墨水说道,“孩子不该是姓赵吗,都被他弄糊涂了”
      “哥,哪是孩子姓什么的问题,主要是咱们真的要养这个孩子吗?虽说孩子没有什么随身信物可就那件包孩子的袍子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少爷也许没什么印象,可据我所知当年老爷也只有几件那种料子的衣服,这孩子可是非富即贵”
      “是我糊涂了,不过孩子既然捡了回来就再也没有扔回去的道理,先这样养着吧,孩子是被丢弃的,他的亲人定是有什么困难”
      墨水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可还是说道,“别再生出什么事端?”
      “担心也没用,把孩子养大了才是正事”
      听到赵天这么说,墨水也没再言语,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些什么问道,“哥,小娃娃是个哥儿吧?”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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