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1. 路与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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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虽然这年的学生会选举和去年相比延迟了一星期，但这似乎只是让选举这个话题的热度更加升温。大概是因为迹部前辈即将离去，这几个星期以来无论我到哪儿都有人问我有关以后干部成员构成的问题。
由于现在这刻迹部前辈和暮川前辈依然是干部成员，交接最快也要等到十一月的时候，所以这届的参选者并不是像我般竞逐指定位置，而仅仅是竞逐干部资格。
因为这个原因，这次选举的流程其实相对变得简单许多，但也由于欠缺了针对性质询的环节，总让我有点不放心……等到迹部前辈离开以后，不论是我还是后继者都势必会被拿来和他做比较，而最终能平定一切说法的终究只有实力。
“唉……”我看着手上的流程表和拟定问题，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能让他们发挥的地方实在太少了。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坐在我对面的暮川前辈正在核对上一次活动的财务报告，听到我的叹气声后好奇地抬头一问，“秋弥你整个下午都在叹气呢。”
“唔……”我有点苦恼地皱了皱眉，往木门的方向瞟了眼，“其实也没什么，大概只是我多心了吧……”
忽然眼前有什么一闪而过。我惊得立马往旁边一躲，回过头来才发现暮川前辈正笑着朝我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还是说对这门上的花纹有什么浓厚的兴趣？从刚才开始就总是看向那边呢？”
“诶？”我一愣，一时之间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哎，你怎么能这样摸不清自己的想法呢。”暮川前辈把完成核对的报告钉装好，又再看了我一眼，颇无奈地摇了摇头，“迹部答应了后辈今天到网球部指导高一的部员，大概不会来这边了。秋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想跟他商议的话，我建议你直接到网球场找他会比较好。”
明明脑里根本没有去找迹部前辈商量的想法，但被暮川前辈这么一说，心头竟然微妙地浮起了一丝心虚。
本来还想就这一点和前辈争论一下，但眼看网球部练习的时间快要结束了，在暮川真绪意味深长的笑容下，我只能吞下所有解释，拿起流程表转头跑往网球场方向。
2.
“唷！”一只大手在我眼前挥了挥，在得不到我任何的回应后，摆着一副哀怨表情的脸倏地出现在我面前，“喂喂，要坐上会长的位子了就不认人啦？我从前怎么不知道秋弥你是这样的——”
索性把手上的稿辞往松田八云的脸上推搡过去，虽然明知不可能但还是奢望这能让他安静一会儿，“前·辈！”
意识到我是真的有点儿不满，松田八云稍稍收敛了一些，但还是嬉皮笑脸地试图偷看我手上另外拿着的信封，“你这丫头还记得我是你前辈，就别那么计较让我看看这年的题目啦。”
“不行——放手啦！”快速地甩开松田前辈那差点就摸到信封上的手，我作势要打他一拳，才终于让他与我拉开了一点距离，“你又不是不知道选举问题纸直至送到台上那刻都要保密的。”
“我这不是听说你们临时更改了提问环节所以好奇嘛。”松田前辈伸手勾过我的脖子，“好像还是秋弥你提的建议？”
被他的情报力吓得愣怔了一下，我狐疑地侧头朝他一瞟，“……是谁告诉前辈你的？”
“笨蛋，他在套你话呢。”突然从背后传来的一句把我惊得像猫一样瞬间弓起了背。回头一看，迹部景吾正双手抱胸侧倚着墙边，往这边看过来的眼里似乎隐含着某种警告。
我立马抬头看向松田前辈，他果然笑得一脸得意地耸了耸肩，收回挂在我肩上的手插进裤袋里，“我只是问个问题而已，回答我的可是秋弥你。”
我咬了咬牙，虽然满心不忿却无话可说，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久未碰面的关系，明明从前总会对松田八云再三戒备的我这次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跳下他给我挖的坑。
“漂亮的大眼睛可不能这样用，”松田前辈看着我故意摆出来的狰狞的表情失笑，修长的食指在我额上轻轻一点，一如以往地在好话后总要加上一句调侃：“看上去像金鱼。”
我终于忍耐不住，在他的攻势下还是无可奈何地笑了出来，“去死！”
被前辈这样一逗，本来积累着的压力也消散了不少。我心里多少明白这本来就是他的用意之一，只能朝他感激地一笑，然后为了不让这股嬉闹的气氛因为我的真挚而变得尴尬，举起文件夹朝他的手臂又是狠狠一砸。
就在松田前辈打算反击的时候，一直静静地注视着我们的迹部前辈抬手往旁边的桌上敲了几下，“闹够了？”
反射性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却一下子有些恍惚。这个从前几乎每天都会上演的场景在此刻突然重现，让我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又隐隐有些怀念。
“准备好就到台上来吧，他们快要到了。”见我们静了下来，迹部前辈朝我抛下这么一句就离开了后台。
“唔？”松田前辈突然摸了摸下巴，本来跟随着迹部前辈背影的视线往我身上一拐，“怎么我总感觉……”
我不解地歪了歪头，不明白他目光里的含义。
托着下巴围着我绕了一圈，松田前辈最后只是迎着我疑惑的目光摇了摇头，然后往墙上的挂钟一瞥，“算了，你也该到台上去了。”
虽然好奇松田前辈欲言又止的原因，但的确如他所说，我再不到台前的话就该被迹部前辈训了。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想法，松田前辈又朝我扬了扬手示意我赶快离开，“以后再聊吧，你先去忙。”
3.
我和下个学期将接任广播部部长的礼奈并排站在舞台右侧的幕布后，透过缝隙窥探着坐满礼堂中央的人群。相比起台下自律的安静，旁边一直止不住好奇的礼奈倒是一反常态地喋喋不休。
“听说那个一年级的女生本来是竞逐书记的位置，怎么现在又变成非指定了？”见我一直不搭理她，礼奈伸手在我手臂上狠狠一捏，“日向秋弥！从大阪回来后胆子大了？啧，明明从前再为难都不会直接无视我的。”
“啊、呀呀！”反射性地尖叫了一声后赶忙压低声音，我费劲地把她的手挪开，然后献上一个讨好的笑容，“怎么可能呢我的礼奈大人，我这不是走神了嘛。”
虽然刚才话里满满的都是不满，但高木礼奈只是斜瞪了我一眼，便又回复了平常的模样把头靠在我的肩上，下巴往对面抬了抬，“学学真绪前辈吧，你看她对他们多亲切。”
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正在舞台左侧准备的三位候选人明显多少都有些紧张，而脸带微笑的暮川前辈则站在他们旁边说着些什么，让他们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我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却只能无奈地低下头叹了一声。
“你以后可是要带领着他们的，怎么能现在就唉声叹气呢。”礼奈抬起了头，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轻轻拍了几下以示鼓励，“摆出些会长的风范，去给他们打打气嘛。”
“去年迹部前辈在选举前不也没跟我说些什么嘛。”我撇了撇唇，试图找个藉口推脱。
“所以呢？迹部前辈那样做你也要跟着一样吗？”礼奈的表情染上一丝真挚。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没有正面回答礼奈的问题，“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准备。”
虽然她的目光依旧带着些担忧，但我相信我的朋友，我相信礼奈不曾真正怀疑我会懦弱得只敢踏着迹部前辈的脚印走回头路。
当然不是……我当然不应该复制迹部前辈的做法，而这样做也并不会是正确的路，但正因如此，我才更加不知所措。即使已经苦恼了好几个月到底怎么做才是正解，却依然毫无头绪。
4.
“——干杯！”
才刚跟侍应下完单，坐在我身旁的松田八云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举杯高喊了这么一声。我下意识慌忙地拿起饮品顺着大伙儿的动作在空中碰杯，一套动作做下来才恍然自己又被牵着鼻子走，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声，“……所以说为什么是由松田前辈你来喊干杯？不对，应该说前辈你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啊？”
“快要当上会长就变得无情了啊，”松田前辈也不管坐在旁边的三人听到这句话后多少有点僵硬，长臂一伸就又箍住了我的脖子，“作为前辈的我想和后辈们联谊一下有什么不妥吗？啊嗯？”
他句末的模仿太刻意，让我一下忍不住就笑了出声。而顺利通过选举成为准委员的那三人看到我的笑容后，才终于解除了自入座起的拘谨。
“前辈你不说点什么吗？”我抬头看向就坐在我对面的迹部景吾，伸手指了指越来越嚣张的松田八云，做了个替他抱打不平的表情。
只要不是在工作的时候，迹部景吾通常对于我和松田前辈的玩闹都会比较宽容。他似是无可奈何地轻轻勾了勾唇角，然后把本来放在他手边的账单推到我面前。
大概猜到他们摸不清迹部前辈的意思，我狡黠地一笑，把账单放在松田前辈眼前后清了清喉咙，尝试摆出一副无辜又真挚的笑脸，“既然前辈你这么有心想和我们联系感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大概是意识到我不怀好意，松田前辈稍微缩了缩身子，显露出一副警戒的模样。
坐在他对面的暮川真绪看了迹部前辈和我一眼后，大抵已经知道我们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后便拿起叉子卷起意大利粉，“那我不客气了，前辈。”
“喂、真绪！”眼看暮川前辈帮着我们坐实他请客这件事情，松田八云罕有地显得有点急躁，“你们——”
余下的几道小吃正好在这个时候被送上来。我把碟子往坐在里面的三位新人面前推，顺便截断松田前辈的话，“多吃点哦，不要浪费前辈的心意。”
“你！唉……”似乎是放弃了反抗，松田八云别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哭丧着脸开始大口大口地吃着桌上的食物，一点也没有平常绅士的风范。
看着如此孩子气的松田前辈，坐在最角落里的高一小学妹深川美由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便也拿起了叉子，“那我不客气了，谢谢前辈。”
一向高冷的一条雅臣也朝松田前辈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伸手拿过放在松田前辈面前的最后一片迷你披萨，“谢谢。”
刚刚因为只顾着和松田前辈闹一直耽误了进食，我这时才拿起夹子打算替自己和迹部前辈拿些沙拉，但往前面一看的时候，才发现迹部前辈眼前的碟子里已经放着切开了的一份汉堡扒。
下意识往和他只隔着暮川前辈的那个女生看去，她正不紧不慢地吃着自己那三分之一的汉堡扒，余下的那一份则安静地躺在她旁边的铁板上。
明明刚才还因为久违的打闹而兴奋，此刻心里却仿佛被什么硌着似的堵得慌。我有点不自在地收回以拿沙拉来说伸得过长的手臂，只随意地拿了些生菜就放下了夹子。
就在我闷闷不乐低着头打算开吃的时候，眼前的碟子却突然被谁伸手拿走，然后换过了一小碗海鲜烩饭。
在我抬头的同时，身旁的松田前辈也发出了一声不满的抱怨：“啊！最后的risotto！”
迹部景吾瞥了他一眼后把装着沙律的碟子放在自己面前，换走的那份汉堡扒则放到松田前辈的眼前，言简意赅地只说了一句：“交换。”
“……这叫交换么，这明明就是抢啊。”这时倒是没有和平常一样大吵大闹，松田八云只是撇了撇唇压低声音嘟囔了几句，“要不是因为秋弥你喜欢吃risotto……”
“我想先吃沙拉。”也许是意识到我一半犹豫一半不解的目光，迹部前辈顿住了动作，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抬眼瞟了瞟我，见我还是呆呆地只懂得看着他后，又再补了一句：“……不吃？”
被他这么一说，我赶忙低头把眼前的烩饭送进口里，只是心脏却止不住地狂跳。
胸膛里那股熟悉的鼓动似乎是在鼓励着我，告诉我可以把这个举动理解成另一种意思。它总是在怂恿着我，似是一道永不停歇的风般让许久以前那场漫天烟火在心中留下的火舌越烧越旺。
5.
“要不是不忍心让你吃那份汉堡扒，我刚刚肯定会抢回我的risotto。”在等待着店家办刷卡手续的时候，松田八云半倚在柜台旁朝我搭话。
我往门外看了一眼，暮川前辈和深川学妹正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一条雅臣虽然脸上的表情冷酷，但也明显能看出有在用心聆听。而此刻正背对着我们的女生偶尔也会回应一两句，但更多的时间是在拨弄着她那头漂亮的长发。
“说实话，刚刚因为桥本而意志消沉了对吧？”见我不愿搭理他，松田前辈索性站直身子，伸手扳过我的肩膀，“日向秋弥，看到Queen出现有危机感了吧？害怕King被别人抢走了？”
对，Queen。除了那两位一年级生，余下那一位加入学生会的准委员是和我同级的桥本里美，去年学园祭时选出的那位Hyotei Queen。
害怕吗？我自己也说不清。心头的确是浮起了一股不安，但我并不知道它的源头是什么，同时本能也抗拒我去理清它背后究竟代表着什么样的一种感情。
但即使我是在害怕，也不会是在害怕King被别人抢走。King……迹部景吾从来就不属于我，用抢这个字眼实在有些不妥。即使迹部前辈待我好，即使我心底里龌龊的妄想成真，即使我真的也许对迹部前辈怀有了那种对我来说过于沉重的感情——
那又如何呢，现在的我何德何能说出“迹部景吾是属于我的”这种话。感情也许可以不求相对性的付出，但两个人在一起始终需要对等的高度。
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只会越发消沉，我赶忙止住思绪，深呼吸了几下后在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自然的笑容，“不管怎样，总之risotto我是好好享用了，谢谢前辈你今天的款待啦！”
对松田前辈的了解足够让我知道他并不会顺着我意转移话题，所以在店员要求他在单据上签名的那个短暂的空隙，我赶忙步出餐厅逃离他向来毒辣的追问。
正打算走到暮川前辈他们身边的时候，却发现在刚刚那一瞧中不见踪影的迹部景吾原来就站在餐厅大门旁边，只是因为位于视野死角我才没有注意到他。虽然单手插着裤袋、背靠墙壁的身影看上去和一年前的同样高冷，但我还是隐约看见了他脸上的笑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迹部前辈露出这样的表情后，突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满脑子烦恼都是多余。我把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故意把头伸到他的面前，也不掩饰话里戏谑的味道，“欸，原来前辈这么高兴的啊？”
听出我的调侃，迹部景吾稍稍抿了抿唇角，收敛了微笑。
“笑一下也没什么嘛，平常已经总是对我们板着脸了……”见他突然摆出一副正经的姿态，我撅起唇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他还是没有回话，只是站直了身子，又用着那种我一直猜不透的目光看着我。
大概是我现在也习惯了这种注视，反正每次不管我逃避与否他都从不解释些什么，这次我便索性当作没有注意到，侧了侧头继续道，“要是我们的存在也能让前辈你稍微放松点的话，请不要客气啊。”
听到我的话后，迹部景吾脸上意外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虽然只是很淡很淡的一抹讶异。
“……唔嘿。”忍耐着内心几乎想要爆发出来的羞涩，我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还是坚持继续说下去：“一直以来都是前辈在支撑着我们，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唔、嗯，我的意思是——”
大脑在感知到激烈的心跳和紧张的情感后习惯性地制止了我的话语，这大概是一直以来我为了不让自己被冲动主宰而过分压抑自我所带来的后果。我喘了几口气，纵使试图摆脱这种惯性，胸口上沉重的压抑感却让我只能屈从。
“我的意思是……要是前辈有时间的话，以后也可以多来看看我们的。”我别过头，不想让迹部前辈看到我脸上不甘心的表情。为了不让他察觉我的异样，只能开口随便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当然我也知道前辈你很忙，也不是想要什么事情都打扰到你。只是——啊！例如今天这样的场合啊，像松田前辈一样偶尔回来也——”
“……哈。”迹部景吾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声。
他即使是要发表意见或者表达自己的情绪都会等到别人的话说完之后，刚刚的叹息过于粗暴无礼，明显是为了打断我的话。我以为我又说错了些什么惹他生气，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向他。
现在的迹部前辈和平常的他有些不一样，脸上是我未曾见过的犹豫和思虑，但不过一瞬，那双眸里便已经回复一直的坚毅，“秋弥，我没法来的。”
“……哦、噢！你说这个啊，其实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没事啊，除了选举还有其他——”我因为他决断的回绝而有些尴尬，只能干笑几声后挥了挥手表示没关系。
“那个时候我就不在日本了。”迹部景吾伸手捉住了我的手腕，用力之大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让我镇定下来，还是让他自己能继续把话说下去，“我已经决定了到海外升学。”
我呆了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诶？”
“是很早就已经在准备的事情。”他把我的手放回在两边后，抬手轻轻握住了我的双肩，然后抬头认真地看进我的双眼，“对不起。”
我曾经以为我绝对无法和迹部前辈对视，却没想到此刻竟然能按耐住移开目光的冲动。我竭力想要从他的眸里看出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徒劳。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不曾看透过他的想法。
其实他的决定很合理，一点都不难理解，我也没资格在这个话题上说三道四。事实上，我对于迹部景吾选择海外升学这件事并没有产生任何的负面情绪，因为这件事情显得太过理所当然——我不能骗自己我没有这样猜测过。
明明不是因为惊讶，没有被隐瞒的恼怒，也不是因为被遗下的寂寞，但脑袋却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刚刚因为桥本里美而产生的郁闷感重新袭来。
说不上是各种各样的情绪在翻腾，就只是……
为什么？
内心不断涌上一个又一个的为什么，又因为所有问题都得不到答案而感到一片茫然，让我无法给出任何反应。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为什么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的时候要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呢？暮川前辈他们是已经知道了吗？本来是想要隐瞒到何时呢？
6.
眼珠因为不知所措的关系而开始不安地四处游移，我突然就失去了和迹部景吾对视的勇气，倏地别开了目光。
还有……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1. 路与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