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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SP02. 猎与被猎 ...

  •   1.
      终于结束了所有的应酬,日向秋怜轻叹了一声,从香槟金色的亮皮clutch bag里拿出房卡打开门,拖着疲惫不堪的步伐踏入套房。
      宴会已经结束,大哥负责善后,父亲送爷爷奶奶回家,她则奉命去寻找失踪不见的小妹。在酒店的公共范围里绕了一圈都找不到秋弥后,她决定上来预定好的套房碰碰运气。
      毫不犹豫地直奔睡房,秋怜看着半掩的门扉几乎肯定自己的妹妹正睡在里面的厚褥大床上,便放心地吁了一口气。屈起的指间关节正要礼节性地作出轻敲的动作,却彷如触电般被快速收回,“!”

      穿着一袭白裙正睡在床上的女孩的确是秋弥没错,但为什么一身正装的迹部景吾会坐在旁边专注地端详着秋弥的脸,还那样暧昧地替她的妹妹撩起垂落额侧的发缕?

      无声地站在门边观察了一会儿,在看到迹部景吾俯身靠近秋弥的时候,日向秋怜才轻轻敲响了木门,踏前了一步将自己暴露在迹部的视线范围内,“迹部。”
      迹部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就一脸平静地站起了身朝秋怜微微点头问好。
      “不打算解释一下?”看着对方若无其事的举动,秋怜失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身子把头靠到了门上。
      “啊嗯?解释什么?”迹部明显不买账,理了理衣领间的皱褶,抬脚就要离开。
      赶忙站前一步关上了门,日向秋怜向来柔和的眉眼此刻也染上了点执拗。她把头往床上的女孩侧了侧,示意他们需要一场以她为中心的对话,“关于秋弥的事情。”
      迹部景吾轻哼了一声,伸手握住了门把。
      “你需要我的帮助的。”秋怜走到床前,弯腰把正盖在秋弥身上的毛毯拉高了些,盖住那白滑圆润的肩膀,回头看着和预料一样停住了脚步的迹部莞尔一笑,“想要攻克秋弥并不是一件易事,对吧?”

      2.
      虽然日向秋弥一直以为他们的初见是在那个早春的蔷薇花园之中,但迹部景吾一直都记得,在她忘掉的那段岁月中,他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遇见了六岁的她。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试探暗示。

      当年日向夫人因车祸过身的消息在上流社会中是个轰动的新闻,再加上整件事情的戏剧性和悲剧色彩,让年仅七岁的迹部景吾也不免觉得有点鼻头发酸。
      那时候的日向集团和迹部会社虽然还不是合作伙伴,但也是行业中为数不多的能让迹部当家惺惺相惜的对手,在出殡当天自然带了妻儿前往吊唁。
      迹部景吾就是在那个场合上看见日向秋弥。
      白晢得吓人的皮肤,柳眉弯弯下镶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面却犹如一潭死水般不起一丝波澜,小嘴微微向下抿,紧绷成一个拘谨的角度。明明是年纪最小的幺女,看上去却比大哥和姐姐都要平静稳重,迹部甚至注意到她不时瞟向自己父亲的关切又担忧的目光。

      即使是现在想来,迹部景吾也依然佩服那年才得六岁的日向秋弥。家中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她却比誰都要平静,不哭不闹。
      七岁的迹部人小鬼大地觉得有点可惜:这个女孩大概是没有机会坐上要位的,只是如果不被年龄和身份所限,她应该也能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吧。

      执拗,要强,冷静,早熟,还有漂亮——这五个词语囊括了迹部景吾对日向秋弥的初印象。
      当他这些年来偶尔被沉重的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有那么一两次,他会想起这个双眼红肿却没有流过一滴泪的女生,那副稚嫩却淡漠的表情仿佛在告诉他:没有什么是熬不过的。

      所以当他在十年后重遇那个畏首畏尾的日向秋弥时,看着那张无知可笑的脸,迹部景吾失望得无以复加。

      3.
      “红茶可以吧?”已经换上便服的少女束起了马尾,正一手撑在玻璃柜门上一脸苦恼地看着里面不同的茶包和咖啡豆。
      “随意。”迹部只粗略瞟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秋怜看了看时间,果断放弃了咖啡的选择,拿出装有早餐茶茶叶的铁罐子和一套精致的茶具,“那就早餐茶吧。现在都这个时间了,再泡咖啡这晚就睡不着了。”
      迹部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我没所谓。”
      微怔,待把滚烫的陶瓷茶杯放到茶几上时秋怜才掩嘴轻笑了声,“真难得,竟然听到迹部你说没所谓。”
      袅袅雾气升起,一时遮盖住了女生笑意盈盈的眼。他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你一向有主见,而且喜欢所有事情都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不是吗?”低着头摸了摸杯耳,秋怜舔了舔唇,似是酝酿了一会儿般才接着开口:“所以……我想,秋弥的事情应该带了不少麻烦给你吧。”
      “……”
      平常总是温和没杀伤力的那双清亮的眼睛,这刻却显得有些尖锐。秋怜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迹部若有所思的瞳眸,唇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分,“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作这是——默认了。”
      迹部景吾抬头看了看对面女子眼中的了然,终于放松了戒备,“别明知故问,秋怜。”
      “谁叫你一直摆着那副态度?”呵呵的笑了几声,日向秋怜用双手捧住了瓷杯,微微一笑露出了双颊的酒窝,整个人看上去柔善乖顺,“那么你要不要和我讲讲呢?我亲爱的妹妹究竟在冰帝闯了怎么样的祸,又做出了什么事儿——”

      4.
      迹部还记得刚认识日向秋弥的时候,他几乎三天两头就要发一次火。
      大概是因为这么多年都被兄长保护得太好,她眸底的清澈正好映照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天真,对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一无所知却又自以为是地坚持着幼稚的抱负。偏偏真正面对挫折挑衅的时候,却又像个胆小鬼般只会退缩,丝毫不懂得如何反击。
      他很后悔当初因为一霎间从日向秋弥的眼里认出当年的倔强而破格招揽她的这个举动,竟然要手把手教这个笨丫头成长,迹部觉得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美学。
      三个月……以三个月为限!他不可能无限度地容忍日向秋弥的愚蠢,如果三个月之后她还是满脑子不设实际的天真烂漫,就把她踢了吧。

      时至今日,迹部景吾已经分不清打消这个念头的究竟是那大眼睛里从隐约到明显的敬仰,是她越发偏颇自己的立场,还是她这三个月来虽然缓慢但的确稳实的成长,又或许三者皆有。
      她依旧固执地坚持着那些过于理想化的原则,执拗地不愿屈从那些她不同意的规条。
      日向秋弥的眼神总是很纯粹,清澈得通透。明明说出口的话乍听之下像是痴人说梦的无谓,但她却总能用自己的执着证明自己的正确。迹部景吾不得不承认,他从来没有预料过她的韧性会让冰帝学生折服。
      日向秋弥自身就是一种常理外的可能性。

      秋弥刚加入学生会的时候,松田八云和暮川真绪总会大惊小怪地日夜向他汇报她的进度,也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让他忍让几分,在一些小纰漏上放过秋弥,别总是每次开会都弄得像世界大战一样。
      那时候的迹部景吾很不以为然。啧,这个蠢货如此笨拙,他要如何装作看不见?
      要是偷懒装柔弱什么的都还好,但在他看来日向秋弥这人是真蠢啊,难道还要他袖手旁观看着她不断自取其辱,让别人有机可乘?
      担起了学生会的名,就是他迹部景吾的人了。虽然他能责骂日向秋弥,但这并不代表他允许外人也对她的一举一动指指点点,至少在他眼中,那群拿不出同等勇气也不比她聪明多少的蠢渣完全没有这个资格。
      看着一些自恃在冰帝有既定圈子撑腰就肆意给脸色她看的人,迹部景吾简直是不爽到了极点。
      迹部从来没有想要为秋弥护航的意思,但若果其他人真的如此眼瞎看不出这个女生隐藏着的强大,他开始觉得独占她的光芒也不错。
      大抵每个人都喜欢那种发掘了珍宝的感觉,迹部景吾也不例外,眼看着其他人都不识货,他只觉得胸膛中的那股成就感越发膨胀。
      秋弥偶尔露出的软弱而依赖的目光使他无法控制地长出了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心情,迫使他不自觉地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正一步一步摸索着自己的路的女孩身上,总是为她的事情而操心。
      无人珍惜的话,那他便来做她唯一的避风港。

      迹部一直以为自己对日向秋弥的在意只是建基于这种莫名的责任感和衍生的占有欲之上,直至看见秋弥因为柳生屡次失态,内心的怜惜和不甘才让他幡然醒悟——
      原来这一份感情,已然变质。

      胸腔中的那种鼓动嘶吼着破茧而出,猛烈如野兽出笼的欲望让迹部景吾一开始无所适从,他必须集中全副精神才能迫使自己不去靠近那双直望进心底的眼睛,拒绝想要触碰她的这份冲动。
      他不知道日向秋弥到底是有意而为还是迟钝粗神经,但从横滨海岸开始,她毫无自觉的无防备和全然信赖总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力。多少次看着她单纯得愚蠢的目光时,迹部景吾惊讶自己竟然会怦然心动。他想要把这个在别人面前武装自己,在他面前却笨拙真实的女孩抱入怀中。

      可是没过多久,迹部就发现他抓不住日向秋弥。

      她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理直气壮地在他生活的每一处中留下了自己的味道,但每当他伸出手的时候,她却摇了摇尾巴就逃之夭夭。
      骨子里的傲气被激起,面对着秋弥越发明显的自欺欺人和回避,他只能用更加强势的态度去迫使她正面面对自己的存在,却没料到适得其反,只是把她赶得更远。
      为什么?凭什么?

      当这种偏执造成了一种追逃的恶性循环,迹部景吾已经忘记了初衷很久。习惯性的进攻让他忽略了追赶本身的理由,心中的不忿使他一时间无视了对方的感受,只着眼死守自己所谓的尊严。
      直到刚刚——白雪茫茫的冬夜里,她彷佛孤身一人守在萧寂凋敝的荒凉星球之上,一袭白纱让她看上去随时都要离地远去一般。脸上一碰即碎的脆弱在他触摸的那刻果然变成了滚滚泪珠,瞬间灼痛了他的心脏。
      迹部从未在日向秋弥的脸上看见那样的表情,像是寻遍世界都找不到答案的绝望无助,还有想要被拯救却孑然无依的惊恐害怕。

      他彷佛能看到她心中那个幼小的哭泣的背影。
      在那满布荆棘的名为情感的花园中,一直停留在六岁那年的日向秋弥不断哭,不断哭。对这个世界的恐惧盖过了本该有的希冀,那双眼睛满满的都是不安。
      原来她的倔强她的坚持困住了长达十年的酸楚,汹涌的洪水已经灭顶,她挥舞着求救的小手一直无人看见。成长后慢一步觉醒的满腔悲痛找不到发泄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荆棘生长得越发茂盛,骇人的尖刺宣告着生人勿近。
      本就柔软的内心在铁壁防护下终于变得无比脆弱,哪怕一丝冲击都能替它划上一口致命伤。

      迹部终于明白他们根本性上的矛盾:她哪怕一丝风险都承受不起,而他却哪怕一点暧昧都不愿屈就。

      5.
      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微温的红茶湿润了干涩的喉咙,迹部抬头时正好看见秋怜小心翼翼地关上睡房房门的背影,不免放轻了声音:“她醒来了?”
      “……欸?”微怔,想不到迹部竟然有这副温柔的样子,秋怜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刚刚的声音大概是她翻身时把枕头扔到地上了。”
      “哦。”这才放松紧绷的肩膀轻呼一口气,迹部又复低头。
      侧头看着迹部若有所思的表情,秋怜摸了摸下巴,觉得和他东拉西扯了这么久,也差不多时候开门见山了。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会儿,决定以那次冰帝的学园祭打开话题:“迹部,还记得你们学园祭的那时候吗?”
      闻言只动了动眉头,迹部把下巴托在手背上,脸上有点慵懒的表情映得他漫不经心,“然后?”
      “你之后有告诉秋弥吗?”她顿了顿,沉吟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堵截迹部装作听不明白的后路,“……柳生君的事情。”
      “你知道。”迹部有点惊讶地抬起了眼。日向秋怜那天的表现分明就是状况外。
      “我当时没有意识到,但后来幸村告诉我了。”轻叹一声,秋怜闭上眼揉了揉眉心,“那天柳生君的表情已经明显地告诉了我秋弥没有看穿他的伪装,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你有告诉她吗?”
      轻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迹部景吾此刻在秋怜面前毫无保留地显示了自己的立场:“怎么可能。不如说,为什么本大爷要那样做?”
      “我猜也是……”毫不意外地点点头,秋怜无奈一笑,脸上的表情依然温柔,下一句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这样子的话,你大概也就只能跟柳生君一样了哦。”

      花了几秒时间才会意过来,迹部不悦地眯了眯眸子,“……啊嗯?”
      “他们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秋怜没有理会对面散发出来的气势,巧妙地以问题分散了迹部的怒意。在对方的沉默中得到答案后,秋怜又叹了一口气,“别人的私事我不应该评论太多,但要用一句话总结的话,就是柳生君太早收杆了。”
      迹部没有回话,他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秋弥的迟钝虽然也是其中一个因素,但柳生君操之过急,在沉不住气之下摊牌,鱼儿自然被吓跑了。”秋怜换了个坐姿,动了动开始发麻的双腿,“秋弥她看上去虽然好像很多事情都不在意似的,但其实性子很倔,说好听点是有个性,难听点就是很固执。她不喜欢不愿意接受的东西,你再硬塞给她也没有用,最后只会弄得鱼死网破。”
      他知道啊……他已经看清了秋弥逃避现实的习惯,就是因为这样,才束手无策。
      “所以你需要做的是温水煮青蛙,还有教她去面对。”秋怜摸了摸茶几上的瓷杯,似是在琢磨着那上面精致的花纹,“不过别误会,我并不是在鼓励迹部你去追求秋弥,也不代表我认为你们适合。不负责任地说一句,我一点都不关心你们最后能不能走在一起……我只是想让她开心。”
      迹部看着眼前这个竟显得有点刻薄的女子,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想要显得若无其事,却对她刚刚话中的某个重点很在意:“……开心?”
      水亮明眸里毫无一丝情绪起伏,秋怜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在确定他不是装傻扮懵后才开口:“虽然不知道那里面有多少是你的功劳,但现在的她的确比在神奈川的时候活泼多了,也更会表达自己的情绪——我说……迹部,你现在的笑容很猥琐哦?”
      “欸?”一愣,迹部景吾下意识抚上自己两边唇角摸了摸,在看到秋怜忍不住偷笑时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日向秋怜、你!”
      看着他如此反应,秋怜又忍不住掩着唇笑了几声,待对面的男子脸真的全黑了以后才收敛几分,“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话说到这里,剩下的就要你自己去想想到底该怎样做了。”
      “……啊嗯,这点本大爷自然明白。”
      看着这个同年的未来妹夫,秋怜略带欣慰的勾了勾唇角,却在下一秒一脸认真,“最后——依照秋弥的脾气,你只有一次机会。她不是会放任自己沉溺着反复挣扎的人。”
      “我知道。”

      “那——就好。”伸了个懒腰,秋怜终于放松了表情,朝迹部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看向挂墙钟,“还有十五分钟大哥就会上来了,我建议你在那之前离开这里会比较好。你应该多少能预计到他的立场和态度吧?”
      “嗯。”迹部景吾微微点头,动了动脖子后站了起身。
      拿出手机,托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弄着,秋怜强忍下一个呵欠后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珠,“不认真的话就滚蛋,认真的话……大哥的那些顾虑你也得想想。迹部景吾和日向秋弥要在一起算不上大事,但也不是一点分量都没有,特别是对各自的公司来说。你明白的吧?”
      点点头,迹部拉了拉衣袖,唇角轻勾成平常张扬放肆的角度,“所以说,直到现在本大爷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换下了你而选上秋弥。”
      摆出一副“我对家业毫无兴趣别烦我”的表情,秋怜在看到迹部眼里的了然后,忍不住微微一笑。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会知道父亲和大哥是多有远见,但到那时候,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抓住秋弥呢?

      “可是……本大爷很感谢你们的这个决定。”

      把她送到我的身边,给了我这个机会。

      6.
      放轻了脚步,迹部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睡房,顺手关上了门,把开玩笑囔着他要是偷袭的话她就报警的日向秋怜关在门外。
      床上的女孩睡脸很安详,闭上了眼的她此刻褪去平常针锋相对的尖锐。本来盖着的被子大概因为室内有暖气的关系而被女孩嫌热踢开,裙摆的开叉设计让白滑的长腿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中,伴随着睡梦时不自觉的摩擦,竟生出了几分旖旎。
      大步走到床边重新用毛毯将她包得严密,迹部景吾有点恼怒地皱了皱眉。穿着这样的裙子的话多少也注意点睡相啊,笨蛋!

      视线在扫过那脸上的泪痕时倏地停住,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秋弥的脸,拇指跟随着那道痕迹移动,彷佛又感受到了几小时前沾上的滚烫一样,不禁沉了眸色。
      弯下了腰,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耳侧,迹部景吾微斜着头,在距离那微张的唇瓣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下了这一次的靠近。
      说出来有点羞人,但在刚刚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他真的有想过说出偶像剧中才会有的台词。想要用灼热的吻驱赶她所有的泪,让唇齿间的纠缠占据她的大脑,让她除了自己外什么都无暇顾及。
      鼻尖之间若有似无的触碰不断撩拨着内心的欲望,但迹部却笑了笑,重新退开了几分。
      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

      “真是可惜……”低垂着眸把玩着秋弥垂落身侧的发丝,迹部微扬嘴角,眸中闪过的精光是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
      考虑了这么久还是想要得到,这证明了他的感情并不是一时冲动。既然如此,他不会再犹豫。
      手段并不重要,因为在那么多次的试探中,迹部心知肚明秋弥对自己也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只是需要找方法让她面对自己最深沉的真正的想法。和秋怜说的一样,封掉她的退路的话只会让她狗急跳墙,所以要从根本问题入手,让她去面对自己的恐惧。
      “只是你这个胆小鬼可让我吃足了苦头。”迹部微微用力地在那柔软的脸颊上一捏。在睡梦中的人儿彷佛也感觉到了一般皱起了眉头,从喉头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所以,怪不得我……”
      这注定是一场持久战。迹部景吾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她弃甲投戈,他很好奇当他彻底融入她的生活后,她潜意识想要抗拒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到底会是怎样。
      “不急……”放开手后又抚平了那眉间的皱褶,迹部放轻了动作,替秋弥盖好被子后又靠近了她的耳边,“这是惩罚,秋弥,但可别让我等太久,我会不耐烦的。”

      “——你逃不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SP02. 猎与被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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