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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命案目睹记(四) 布鲁先生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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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戴维说……”艾玛被弟弟的脸上残酷的表情吓到,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完。
“该死的医生,去你的医生。”哈罗德见姐姐居然宁可听从医生的建议,而不愿为他这个弟弟考虑,忍不住破口骂道。
最终哈罗德不得不尽力收敛住坏脾气,对他的姐姐艾玛说道,“我们必须为父亲考虑,这封信会让他悲伤。你还想让他再次沉浸在失去爱德蒙的悲痛无助中吗?”
艾玛这一次选择信任哈罗德,也许这封信不是那么的重要。
“坎贝尔探长告诉我,死者不是英国人。”当所有人都聚在客厅里享受下午茶时,丹尼•布鲁突然打破这份舒适安详。
“法国人?”艾玛下意识的说道。
“也许是的,克莱肯索普小姐。”布鲁先生故意拖长声,他那优美低沉的腔调,透出些许危险而诱惑的意味。然而,艾玛•克莱肯索普小姐却很不在意,或者说,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环顾四周,阿尔弗雷德自顾自的喝酒,塞德里克正和露西说话,这两人好像错过了丹尼•布鲁和艾玛•克莱肯索普小姐的对话。哈罗德和他的妻子爱丽丝则不满的看了眼“不懂事”的布鲁先生,但什么也没说。可能是在想自己那不靠谱的哥哥阿尔弗雷德请来的朋友也一样的讨厌。
“克莱肯索普小姐,我是否有幸邀请你到花园里走走。”丹尼•布鲁觉得艾玛是个攻克点,这时,他加紧进攻的步伐。
“啊,好的。”人到中年的艾玛小姐恍惚中被“开屏孔雀”布鲁先生的魅力击中了,她想不到任何拒绝的词。
“艾玛不可以!”哈罗德闻言倏然起身,“父亲离不开艾玛,你们最好是别离得太远。”
“克莱肯索普先生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我想露西能很好的照顾他的。”丹尼•布鲁头也不回的带着艾玛•克莱肯索普小姐离开了。
而艾玛回给弟弟一个她明白的眼神。
他们绕着花园走了好一会,丹尼没有立刻发问,他试图给艾玛•克莱肯索普小姐营造一个安定放松的氛围。
“克莱肯索普小姐,在我们开始谈话前,我想,我必须坦白一些事。”丹尼•布鲁说。
艾玛望着他,她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且颇有风度的男子的诚恳态度。
“我认为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女士。”丹尼•布鲁又道,“12月4日,我正坐在一列火车的车厢里,黑夜里驶来另一列火车,当时一位可怜的女士在那列火车里挣扎。我仿佛见到了她那祈求的眼神。当时,她应当是也看到了我。可是,我无法去拯救她。我感到羞耻。”
“报纸上说的目击者是你?”艾玛惊讶道,这会儿她明白了一些。
“你能体会那种煎熬吗?羞愧、无奈以及自责。”孔雀先生退去光环变成忧郁的青年。
“我能。”艾玛不禁应和他。
“那些心中深藏的感情和秘密,使我来到这里。克莱肯索普小姐,我能察觉你也保守着一些秘密。”
“是啊,我也同样被这些秘密煎熬。”艾玛不忍欺骗这个诚实并信任她的青年。
“这个秘密牵涉你的亲人,所以你难以抉择。”丹尼•布鲁说。
“我该怎么办?”艾玛这两天一直为此事烦恼,她的天平左右摆动。
“你必须勇敢起来,为了那个可怜惨死的女士,也为了你的父亲。”丹尼•布鲁循循善诱。
“我父亲?”
“你的父亲和母亲是多么的深爱他们的子女,同样,他们更希望他们的子女拥有爱和正直的品质。而不是猜疑和怨恨。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现在你都应该做些什么。”
“对。”至此,艾玛已攻略。
“艾玛,你能为我刚才吐露的心声保密吗?我有些……”丹尼•布鲁难得结巴,“……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艾玛被眼前这位害羞起来又故作严肃的布鲁先生惹的忍不住发笑,“不过,布鲁先生,我快要结婚了。你可不能再做出这种引起我未来丈夫嫉恨的事情。”
艾玛指的是丹尼•布鲁在客厅里故作暧昧的事,丹尼•布鲁挑了下眉,心里有些惊讶。“我没料到,我说,我很抱歉。还有,真诚的祝福你,克莱肯索普小姐。可否告诉我那位有幸得到我们美丽优雅的克莱肯索普小姐垂青的男士是哪一位?”
“戴维•昆帕。”艾玛提起昆帕医生时,脸上洋溢着幸福。“几天前,他私下向我求婚,我们还没准备好告诉大家。”
‘出人意料,却在意料之中。’丹尼•布鲁听着艾玛给他描述昆帕医生的种种,默默的在心里添上这句话,他想也许医生对克莱肯索普家族的了解会给他一些帮助。当然,得在他彻底的将艾玛•克莱肯索普小姐和她的兄弟的秘密挖掘出来后。
布莱克汉普顿的一家餐馆里,刚从警察局里出来,很幸运的是在看过尸体检查的报告后,坎贝尔探长和马普尔小姐两人仍保持着良好的胃口。
“你是否注意到受害者的脚部?”马普尔小姐尝了口咖啡问道。
“对,她的脚确实有问题。但我还不太明白。我现在正在思考关于布鲁先生对我说的不在场……”坎贝尔探长嚼了一大口面包,含糊的说道。
“探长。”昆帕医生一进到餐馆,就发现了坎贝尔探长,他立即热情的打了招呼。“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我正想问你一个问题呢。”坎贝尔向昆帕医生和马普尔小姐互相介绍,然后说道,“我听说爱德蒙•克莱肯索普有个妻子,她是是法国人吗?”
“对,我还记得十年前他们刚结婚时给克莱肯索普夫人寄过信,没过多久爱德蒙和他的妻子玛汀回来了,但克莱肯索普夫人那时已经去世了。玛汀是个非常漂亮的法国女人。之后,他们又离开了。几个月后爱德蒙死于轮船沉没事故。”昆帕医生回答道,“那时我刚来这里行医,与克莱肯索普家相处良好。”
“后来呢?玛汀怎么样了?”
“再无没有联系,克莱肯索普家的人都不知道。”昆帕医生的表情却在否定这一点,未完之言犹存。但是,他很快就因为工作而离开了,顾不得享用午餐。
“昆帕医生肯定知道,就连克莱肯索普中也至少有一个知道。”马普尔小姐目光如炬,她很快发现了里面的不对之处。
“还有谁?”坎贝尔探长问。
“问你自己,然后好好想一想。”马普尔小姐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端起杯子品尝里面的咖啡。
这一次,坎贝尔探长的脑子彻底木了。布鲁先生和马普尔小姐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他在他们面前就像条金鱼,只会傻乎乎的甩尾巴。
“假设死者是爱德蒙的妻子玛汀,那么谁会有动机杀她?”最后,坎贝尔探长提出一个可能性很大的论点。“你是怎么觉得的?”
“我觉得……” 而马普尔小姐更倾向于餐桌上的食物要不要吃掉这个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我应该把最后一个面包吃掉。”
“……”坎贝尔探长无法想象布鲁先生带着傲慢、严肃又认真的表情像马普尔小姐一样纠结食物是否吃掉的幼稚问题。‘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
下午,坎贝尔探长再一次来到卢瑟福特府。这一次,艾玛选择将那份信交给探长。
“关于玛汀,医生选择了对我隐瞒。我还以为艾玛•克莱肯索普小姐你准备永远不说出来。那么,是什么使你改变主意将这封信交给我?”
当艾玛拿出那封信时,探长终于知道了马普尔小姐所说的‘至少还有一个克莱肯索普知道关于玛汀的事’说的是谁了。但事情发展的貌似顺利了点,由不得他不怀疑。
“医生是个好人,是我让他为此保密的。但是布鲁先生洞悉了我的私心,他劝说我,帮助我下定决心。”艾玛•克莱肯索普回答。
“这是两个星期前寄来的。爱德蒙死后,玛汀就不和我们联系了。”艾玛继续说道。
“信中说她12月4日,即周二会来庄园,是因为需要钱,因为她要养育和爱德蒙所生的儿子。”坎贝尔探长快速的浏览信件,然后发问。“你们都知道?”
“不,我们从不知道他们还有个儿子。而且这封信也没有写地址。”艾玛说,“我们当时不确定这封信是不是真的是她写的。”
“那尸体究竟是不是她?”坎贝尔探长又问。
“我不确信,我们只在十年前见过她一面。所以这很难。”她显得慌乱且苦恼。
“玛汀和爱德蒙有个儿子?”马普尔为回到家中的坎贝尔探长煮了杯热茶。“这倒是个不错的杀人动机。爱德蒙是长子,他死后,他的儿子将成为继承者。而不是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坎贝尔几乎想立刻冲到卢瑟福特府里逮捕阿尔弗雷德,但他必须先找到至关重要的人证和物证。这使他更加苦恼。
“好了,你应该去睡觉了。”马普尔小姐端起热茶,道了声晚安。
这夜,露西走在卢瑟福特府的走廊里,没有发现哈罗德•克莱肯索普躲在暗处以一种类似秃鹫的眼神窥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