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落榭》雨榭·飘

6、假面前奏

　　“乔末……”我在乔末家门口止住了脚步。
　　放学，乔末叫我来她家，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脑子里闪过记忆的碎片……“尹毅！”
　　“啊？榭然，你怎么知道我爸的名字啊。”乔末瞪大了眼睛。
　　“你爸叫尹毅？！”我猛然一怔“毅力的毅？”
　　“嗯，没错啊！榭然……从放学到现在你怎么都怪怪的啊？你认识我爸？”
　　“不，不认识，只是曾经和我爸爸妈妈是合作关系……”我紧蹙眉间“乔末，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罢了。”
　　“哦，那快进去吧。”
　　“好……”我的好奇心已经让我迈进了乔家的别墅。
　　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了……
　　“坐吧，我爸还没回来呢……来我房间玩吧。”乔末开心的拉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僵着的脸，嘴角始终弯不起来……还好，她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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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可爱的房间~”我望着乔末粉粉的房间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嘿嘿~那是。”乔末抱起粉色的娃娃开心的说“好想看看你房间什么样子？”
　　“我？呵~”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如果说房间很黑暗她会不会觉得很刺激，然后闹着要去呢？因为我不喜欢别人去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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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了一会，我们躺在床上聊天。
　　“这样的感觉真好，平时总是一个人和洋娃娃玩，现在有榭然了~”她天真地望着我。
　　“嗯，我也是。”
　　这是另一种快乐吧？

　　“小姐……”乔家的女仆对乔末说“老爷回来了。”
　　“走！榭然，我带你去见我爸爸。”她从床上做起来，拉着我。
　　“现在……”六年前的人和事，似乎陌生了许多，但想起尹毅这个名字……好像六年前就在眼前重现……
　　脚步挪动的很慢，他，还会记得那个小女孩吗？

　　“乔末。”一个男人人叫唤着她。
　　“爸~”乔末朝他跑过去。
　　我凝视着他，缓缓走过去。
　　“爸爸，这是我的同学……”
　　“叔叔，你好！”我打断了乔末的话，似乎惶恐她说出什么。
　　我抬眼，他比6年前老了许多，留了短短的腮须……不过比以前矮了，也许是我长高了。
　　“嗯。”他和善的望着我，估计已经不记得我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韩榭然。”我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
　　“韩榭然……”他凝视着我，斟酌着这几个字 “连静是你什么人？”
　　“连静……”我慢慢的重复着“您为什么这么问？”
　　“她是我的故友，你和她长得很像……”他盯着我的脸。
　　“是，她是我母亲。”
　　“孩子，她真是你母亲？韩远政是不是你爸爸？”他表情有些激动。
　　“嗯。”我点头。
　　“这一晃都6年了，当年……”他哽咽了一会。
　　“好了，尹叔叔，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我打断他的话。
　　“是吗？”尹毅尴尬的站起来“那有空我再找你谈谈吧，你现在住哪？”
　　“我想……没这个必要了，我先走了，乔末，尹叔叔再见。”我立刻奔向大门。
　　“我送你。”乔末执意跟着我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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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榭然……”乔末打破了一路上的沉寂。
　　“嗯？”
　　“刚才你和我爸……”
　　“尹叔叔是我父母的故友。”我解释说。
　　“这个我知道……榭然，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用一种公主般的气质，而且……你的一切就像一个谜。”
　　“谜？为什么？”
　　“你身上带着许多的秘密……一定压抑着你很痛苦吧？”
　　“没有。”这是我一贯的回答，但这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可以替你分担吗？作为朋友。”她浅浅的笑。
　　“很庆幸，有你在，可是……你不能替我分担。”除了叹气，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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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氏别墅。

　　“杨月婷，你是不是拿了一件黑色的纱裙。”我坐在被我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旁。
　　一定要找到那条裙子！
　　我开始将满地都是的衣服一件件放回原处。
　　“小姐，在这里。”杨月婷将衣服递过来。
　　“你为什么碰这条裙子！”我质问道。
　　“不是……那个……有点会……所以……所以我拿去处理了一下。”
　　“算了，你出去吧，以后不要碰我的东西。”我厌烦的说。
　　这好像是第一次为了衣服发脾气吧？可是，这条裙子真的很重要……
　　将裙子挂起来。
　　是黑翼的天使吗？纱裙上面是蕾丝的肩带，中间有一条银质的链子，将腰束的很紧，看起来十分修长，下面是由左往右斜落的裙摆，刚刚过膝以下是半透明的黑色薄纱，星星零零的缀着钻石，好像梦境一般……是天使吗？可为什么是黑色？
　　假面舞会，就穿它吧……我呆呆的望着纱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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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凌晨1点。
　　时间好快，已经是夏天了，空气里带着闷热的湿气。
　　推开窗，风刮进来……夜里的风似乎特别大，吹起了黑色的窗帘，吹乱了我披散的头发。
　　庭院里种满了密密麻麻的花草，西洋的栏杆上长满了紫藤，加上黑色的夜，整个别墅蒙上了一层凝重的颜色。
　　“咳咳……”咳嗽咳得胸口好痛，我捂住胸口。
　　白色的睡裙，显得异常单薄，这样吹风会不会生病？上次淋雨还没完全好……
　　算了。生病也没关系，喜欢吹风淋雨。
　　有种遗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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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灰蒙蒙的亮了。
　　觉得胸口好闷，头痛……不想起床！
　　“小姐……”杨月婷走过来。
　　“啊？”我掀开被子。
　　“你的脸好苍白啊，是不是生病了……今天要请假吗？”
　　“要。”闷闷的应了一声。
　　“那我这就去替您取消掉那个舞会。”
　　“舞会？什么舞会？”
　　“好像是什么假面舞会吧……”她苦思冥想的说。
　　“是今天？”我皱了皱眉头，突然开始后悔晚上不该去吹风了……要是不去，就失约了“好了，我今天不请假。”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原恩的圣母教堂。

　　到校门口才发现手机已经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了，是乔末打的。
　　我回打过去，乔末焦急的对着电话喊道：“榭然你在哪？是不是出事了？还有5分钟就封场了……”她顿了顿“你……该不会不来了吧？”
　　“没有，很快到了。”我柔声回答，好像好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了。
　　匆匆戴好黑色的面具……
　　“5”
　　“4”
　　“3”
　　“2”
　　“1
　　“0”
　　咚……咚……钟楼开始敲响，似乎等待着舞会开始的神圣一刻。
　　呼~终于进来了。刚踏进舞会教堂的那一刻，门在身后自动关闭。
　　“晕~还以为你失踪了呢！”乔末朝我走过来。
　　乔末今天特别可爱，齐耳的卷发上加了许多小夹子，耀眼而不缭乱。粉色的面具镶嵌着茸茸的毛，蓬蓬的桃色公主裙又增添几分成熟……总之很漂亮！
　　记得入学典礼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让人很想宠她一番。
　　“你来了。”声音悠长而婉转。
　　是宁落。
　　“嗯。”我微微抬头，礼貌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开学到现在，接触多的也就是她们两人……可望着宁落，有种莫名的生疏。
　　“你今天很漂亮，像个高贵的公主。”宁落望着我。
　　“有吗？是这件裙子的缘故吧……”
　　“榭然，很多人在看你呢，还有宁落。”乔末伏尔说到。
　　环眼四周，才发现真的很多人在看我和宁落，有男有女，小声低语着。
　　只见宁落莞尔，然后似笑非笑的说“榭然，你的脸好苍白。”
　　然后她用手碰我的没被面具遮住的下半边脸，她说了一声好烫，然后赶紧缩回了手。
　　我自己碰了一下，真的好烫……只是感觉一阵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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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校花，我们又见面了。”
　　我转过头，居然是陆若馨！
　　“是你？”我放下手中的红酒。
　　她笑盈盈的望着我，若不是上次和她的过节，估计我也要被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给迷惑了。
　　“为什么不会是我？我也是高一哦。”她慢悠悠的戴上面具，死死的盯着我。
　　“呵~你好，我是尹乔末。”乔末居然还傻乎乎的和她打招呼！
　　宁落倒是看出些表情，在一旁静坐不语，但还是带着一点象征性的微笑……既不得罪人，也不搅这些是非，好聪明的人！我不禁感叹，若不是韩其言，我大概也不会和她有什么瓜葛吧？她居然也是这届高一，以后的生活不会宁静。
　　“喝吗？”陆若馨拿起一杯酒。大概是听到刚才宁落的话吧，知道我发烧，是不可以喝酒的。
　　“不，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不喝？”她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条链子，竟然是那条铂金坠连！坠链在陆若馨手中摇摆着，慵懒而妩媚的折着舞会眩目的光。
　　我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空荡荡的！
　　“怎么……给我！”我控制不住情绪，伸手过去，试图抓住链子。
　　“你认为我真的这么好欺负吗？”她轻轻有收手，坠链滑落进她的掌心。
　　“你想怎么样？”我压低声音……这是第一次这么忍气吞声吧？而且是为了一条坠链。
　　“只是想请你喝点酒，你至于……”她玩味的说。
　　我要听她的吗？真的喝吗？
　　我不知道……
　　突然发现自己是这样的无能为力。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玻璃杯，一口将酒喝完了。
　　“好了。”我轻手放下玻璃杯，感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一样，勉强撑站着。
　　“别急，还有呢。”陆若馨又到上满满的一杯，笑着望着我，几乎是杀人的笑，不停的催促我喝，说若是不喝，这条链子就拿去镕成铂金戒指！
　　“你……”突然感觉身体僵硬，阴风阵阵。
　　第二杯，脸已经开始冒虚汗了，还好带着面具，看不出来。
　　第三杯，头像针扎了一样，胃里火辣辣的疼。
　　第四杯，已经不行了，嘴角涌出一股腥气……
　　我按着胸口很疼，真的很疼，会受不了吗？
　　第五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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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第几杯了？”陆若馨靠着身后的壁画，讪笑。
　　突然感觉有人挡在我前面。
　　“陆若馨，你也够了吧？”然后蛮横的抢过她手中的链子。“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这是原恩！”
　　“哦？我做什么了？有强迫她吗。”陆若馨冷笑起来。
　　“看了你是不会罢休了。”宁落扬起手，一阵风擦过耳际，纤细的手臂向陆若馨挥去……
　　“落！”我抓住她的手“算了，别脏了你的手。”我淡淡的说。
　　毕竟，不想因为这事破坏整个假面舞会。
　　“哈！韩榭然，要你施舍我？！我偏不罢休你怎么样？”她气愤的望着我们，然后也扬起手掌。
　　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