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未央，无尘何方。》白今夕

8、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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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歌你看，这是我带给你的礼物。"白慕翼打开他那个神秘的大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只雪白的狐狸，被关在铁质的牢笼里。
　　它宝蓝色的双眼，雪白的皮毛，短短的耳朵，看样子还未成年，身体只有四个拳头般大小。
　　"这是我从西域带回来的，为了抓住它，可费了不少力气，足足呆了三个月的森林才抓住了它，你可不知道它劲大着呢，虽然还小，但它可是一只能听懂人话的灵狐。"
　　白慕翼拍打了下铁制的牢笼，那只灵狐凶狠的跳起来就要咬白慕翼的手指，白慕翼瞪了它一眼，赶紧收回留在笼子上的手，这狐狸真凶！
　　白清歌看他那样子不免好笑，问道： "这只灵狐你自己干嘛不留着？"
　　"你从小体弱多病，这只灵狐身上有灵气，可以助你习武，强身健体，百病全消。"
　　白清歌看向白慕翼，眸中有某种熟悉的情感流露，原来他是真的为落华担心，第一次有人让她感觉到有家人的温暖，有家人的关心，即使她不是落华，她可以贪心一下吧。
　　"谢谢你皇兄，把它放了吧。"白清歌看它在铁牢笼里关着想必也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吃的，顺手打开了笼子，她本就不是落华，身子骨自然好过她，她不需要灵狐来治病。
　　"放了？落华你……"白慕翼瞪大的瞳孔幽怨的望着白清歌，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不过确实是，他抓了好几个月的灵狐就这样被她放走了，难免他伤心。
　　"你不是送给我了吗，那我放走了你有何意见？"放走了那只灵狐，她慵懒的靠在木椅上，开心的吃着下人不断递上来的一盘盘水果。
　　"落华，不去三哥哥带你出去玩可好？别待在这个闷死人的府邸了……"
　　"好啊，我也想出去转转。"
　　"来人，备轿……"白慕翼喊人备轿，不刻，白清歌便跟着他坐上了轿子，一路上说笑打闹，一直到比较热闹的街上，他们才安静下轿。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卖些胭脂，吃的，小玩意之类的，特别热闹。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等。
　　"落华，你很久没出过门了吧？今日我们去芙蓉苑看看如何？"
　　"芙蓉苑是什么地方？"
　　"就是这！进去瞧瞧？"
　　白清歌抬头看着楼阁的大字牌匾，被白慕翼拉着走进了芙蓉苑，一阵香气闻面袭来，不是胭脂水粉味，而是好闻的茉莉花香，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是古代的青楼，不过似乎又和青楼有些不同，这里的女子个个花容月色，倾国倾城，有的轻云出岫，天姿国色。有的颠倒众生，风情万种，但都只卖才艺。
　　"落华妹妹，你可知这里谁最美？"
　　"你看那个女子虽然娇花照水，弱柳扶风，绝门独活可是《凤凰舞》，但仍是比不上千年前百里公主跳的《凤凰舞》，百里公主的舞姿可真是天下第一。"
　　朝白慕翼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袭红衣女子正舞动着纤纤细腰，跳着绝美的舞姿，也许是太过柔弱，跳不出这舞的刚劲之美，总觉得有些缺憾，她偏头问道白慕翼， "你怎知道百里公主的事？"
　　"皇室之中都有壁画记录，我小时玩闹不过看了几眼，你再看旁边那个……"
　　听着白慕翼天南地北的说了好些话，她昏昏欲睡，总之她只明白芙蓉苑都是倾城佳人且德才兼备，不仅是出身贫穷的女子会在此卖艺生活，而这芙蓉苑里多数是王公贵族的子女，从小知书达理，温婉可人。
　　而来芙蓉苑的客人也不同于其他青楼，芙蓉苑里从不接待那些好色之徒，而接待的都是各国慕名而来的王孙贵族，或是才子书生，亦或是江湖英雄。
　　芙蓉苑一天只招待三十位客人，从不为任何人打破规矩，就算是当朝皇帝也如同普通人一般，就是不知芙蓉苑背后的主人是谁，从不出来示面，倒是个神秘人。
　　"咳咳…大家先安静下来。"一身艳装打扮的老鸨站在台上，挥手停了琴声，再次说话， "今天，我们的花魁江南第一才女——（江挽清）嗓子有些不适，不能献唱了，只好弹奏一曲《凤凰劫》。"
　　白清歌墨黑的睫毛在灯光下扑朔闪动，随意撂起耳边的长发，明眸之中清波流盼，髻发上斜插一根镂空银簪，缀着点点碎玉,流苏洒在青丝上。令白慕翼有些觉得此刻的落华不像是从前的落华。
　　老鸨说完话，出来了一名女子，虽是隔着红纱帘，风吹起的一刻仍可以看到那女子的倾城之色，一身天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软罗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一颦一笑都令人心动。
　　"江南才女？很出名？"
　　"江南第一才女江挽清，所谓第一才女便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唱舞骑剑更是一绝，尤其是她的舞姿，婀娜曼妙，真是天下无人能及，有如当年的百里公主，不过百里公主最擅长的可是剑术，只要青玉剑在手，从来没人能用任何武器近她的身，话说回来，江南第一才女倒和百里公主有几分相似，眉目如画，冰肌玉骨，但身体一直不好，有人断言她过不过二十岁生辰，可惜了。
　　"我倒喜欢擅长剑术的女子，刀枪不入，无孔不伤。"
　　那台上的女子微微福身，婉婉落座。露出浅浅笑容，玉手轻拨银弦，抚上琴面，琴声徒然在耳边响起，琴声委婉却又有些刚毅，券券而来，声音宛然动听，宛如天籁之音，汩汩韵味……
　　"江挽清的琴技也是一流，她现在弹奏的曲子，倒不是她弹奏的最好的，因为这曲《凤凰曲》是当年天下第一才子百里清斋所作，他的曲谱没有一个音调重复，弹奏起来却又悠扬悦耳，婉转连绵，据说这首曲子是赠与百里公主的及笄贺礼，也是他毕生的最后一首曲子。"说罢，白慕翼轻轻叹息一声，唉，百里公主的事天下谁人不知，只是这个悲剧谁都不愿再重提。
　　"百里清斋是百里公主的兄长？"
　　"对，白国唯有一个太子和一个公主，便是他们兄妹，他们撑起了整个白国，一个是镇国公主，一个是镇国大将军，无论曾经的战绩有多么光辉，但只要背负了灭国的罪名，人们当时都只会记得他们的过错。
　　一千年前百里公主十五岁及笄后出征沙场的第一场战争是与轩辕国之战，这场战争可真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悲剧，虽说百里公主才华谋略精通，可这次战争无论如何都斗不过轩辕国，持续了大约六个月的战争让白国兵力减退，人心慌乱，与轩辕国的强盛兵力相较，自然是抵不过。"
　　"那这一战可是输了？"
　　"输了，百里公主输了，这一战带来的后果恐怕谁也没能想到。"
　　"那白国为何还在？"
　　"百里公主是输了，她为了白国牺牲了自己，在那一战中，十万兵马全部被围剿，镇国大将军也就是百里清斋以一敌百却也怎么也抵不过轩辕国万人，最终被乱箭射中，倒在了血泊当中，而百里公主一怒之下口吐鲜血誓死带领四名将军和五万精兵骑全力进攻轩辕国，最终五万精兵骑全部覆没，四名和她出生入死的将军也一一为保护她倒在了她的眼前，看着赫连国的援军仍然未到，她使出了凤凰劫，这是一种自杀行径，若非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使用的绝招，就是以血为阵，也称之为血杀阵，使用此阵的人需要以全身鲜血入阵，最后会失血而亡。"
　　"那最后如何？"白清歌敬佩这样的女子，为了白国可以牺牲自己，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白国百姓一世安稳，不愿苟活偷生只愿对得起她这一生。
　　"在她使出自杀血阵之后赫连国的援军到了，轩辕国的十万兵力已落入血阵之中，之后壁画也没记录，总之白国虽在，白国却失去了公主和太子。"
　　"铮--"
　　"这琴弦怎么断了？"
　　"今日怎么回事？"
　　台下座位之上的公子都议论纷纷，今日琴弦突然断了，可是从来未曾有过，本想继续询问白慕翼，顿时也失了兴趣。
　　"弹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否则赫连太子得问我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