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杰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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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闪过海连的攻击，那只鱼人依旧没用动作只是站在原地甩动舌头，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打量着她。
或许是对方的强大和周围不同于以往的有人状态让已经习惯在某个空无一人的封闭场所和鱼人战斗的女警感到微妙的不适应。
她怕打斗的声音会引来其他人，害得无辜人为此丧命。鱼人毕竟是瞒着一般群众的存在，相信对上面来说处理掉一批贫民可比切割牛排简单多了，前者只需要一句话不是。
海连没像往常那样先绕圈子试探对方而是尝试着速战速决，并未多想为什么鱼人会出现在处理厂，但凡有关伊斯丽的事她总是下意识地不去深思。
一个转向变速，女警脚下踩着某种带着奇特频率的步伐潜到鱼人背后，双手一上一下打着时间差分别用生物金属化成双持短刀刺向它的脊椎和头顶！
那只怪物动都不动，在刀口扎进来的一瞬间猛地绷起全身肌肉！
身体就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背后的鳞片仿佛咆哮着发射出的子弹般纷纷射向还停留在空中的女警！
头皮一阵发麻，海连果断放弃那两把短刀，强行在空中扭转半个身位，侧着身子摔在了地上。
接着下落的惯性翻滚到一旁，单膝撑地起身。看着眼前完全没有追击意思只是拔下短刀用手轻轻抚摸的鱼人，她总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感。
最开始也好，现在也好，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敌意。就像刚才，明明都捅了它两刀了，那家伙也不过扭了扭脑袋，好像只是被人玩笑般得锤了两下似得毫不在意。
就在眨眼间，怪物消失了，女警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一般脸上冒出大量冷汗，浑身肌肉绷紧。
……快到连自己都没察觉，这只鱼人的生命等级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完全不敢动弹，她强行压下紧张到不断打颤的心脏，尽可能将全部的精神力和感知都调动起来，可明显的等级差距不是个人的意念能转变的，海连只听到头顶有声微弱的气爆音，紧接着便眼前一黑。
她感到有重物压在自己身上，锁住了她的四肢，让女警只能像只死狗似得躺在地上。睁开眼睛瞪着对方，她拼命催动‘灰烬骑士’，这个姿势与其说打破了海连的战意不如说反而让本质上铭刻着高傲基因的她体会到强烈得想要同归于尽般的羞耻。
她发誓一定要打爆这家伙的全身！
上方的怪物似乎完全不在意身下人眼中快要喷涌而出的怒火，仗着自个儿近2米的身高和一米多长的手臂制住女警的所有反击，顺带还轻佻地摸了把对方的脊背。
海连只感到体内‘嘭’地一声有什么爆炸了。
不知是超过临界点的愤怒让她犹如神助，还是对方光顾着调戏妹子放松了警惕。她直接挣开鱼人的钳制，朝那张怎么看怎么猥*琐的鱼脸狠狠来了记右勾拳！
一脚踹翻身上的怪物，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直接冲步上前。她一秒便挥出数十记重拳，招招直往鱼人的脸上招呼。
默默被对方胖揍，怪物不断后退，在瞄到失去理智的女警招出一簇亮蓝色火焰的时候总算忍不住大喊：“嗨！海连！等等等等、是我啊！”
完全无视鱼人的话，又一脚踹倒它，摁在地上一顿好揍。
健壮的怪物瞥到一旁的蓝焰猛地窜出又突然急刹车，现在只是盘旋着不靠近，似乎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在拳头落下的时候很自觉的配合着发出惨叫。
“哦……！啊！海、海连……欧！等等！啊！我是杰克啊！……唔哦！”抱头倒在地上不停翻滚，可仔细看的话明显那家伙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它好似玩得挺起劲儿，但从刻意压低的音量可以看出至少在避免吸引贫民上两者的想法还是相通的。
“呼……好了。别干嚎了，给我起来。”踢了脚浑身都是肌肉的壮硕鱼人，海连招呼了下蓝骑鱼转身走到一个隐秘的转角口坐下，还没过一秒，杰克仿佛瞬移似得出现在她的对面。
“欧，你这脸可真丑。”单手撑着脸，海连难得面无表情的开口刺人，在面对一起长大的变异者伙伴面前她总算完全变回了一个18岁女孩该有的模样。
“唉……我说啊，你怎么都不吃惊呢？”夸张地叹了口气，天知道那张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的嘴巴是怎么发声的。
“可能是这大半个月来吃太多惊，已经吃不下了吧。”
“嗨……你的冷笑话还是一点儿都不好笑。”搓了搓手臂，它抬手指了指自己，“对于昔日好友突然变成这样你都不同情一下吗。”
“恩，太惨了我根本不敢看。说说怎么回事吧。”挑高一边眉毛，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应付杰克，明显女警还记着对方偷摸自个儿脊背的事。
“欧，不就是摸一下吗…好好好，我道歉行不！”侧身躲开呼啸而来的火焰，鱼人突然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或许是之前的梦让她习得了观察鱼的表情的技能，总之海连就是觉得杰克是这样的表情。
“看来你也鳞化了。”它甩了甩舌头，舌苔上的鱼眼带上丝沉重，“欧，就像你看到的，貌似我的另一半基因也是人鱼，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它展开手露出整个上半身，上面是无数纠结在一起的强健肌肉，抽动之间昭示着无与伦比的力量。肌肉上直接长出鱼鳞，带着点灰黑色，和之前遇到的鱼人完全不同。那些鳞片的边缘带着些褐色，除了颜色之外和海连的鱼鳞几乎一模一样。
眯着眼睛，她抬手十指交叉抵住唇，“仔细说说。”
“好吧，这事有点长。”杰克挠了挠头，仔细回忆着一个月前的事。
……
和海连不一样，杰克上课没几天就逃学了。
可能当时他在变异者里也算耐不住性子的，总之关于小时候他只记得自己今天貌似又怂恿了谁或者被谁怂恿一起溜出房间恶作剧，然后被研究员抓包教训一顿。
一直在外面晃荡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他比其他同类更早发现温尔顿人不待见变异者，从此之后他自称时再也不用编号和温尔，而是选了个当时印象最深的词儿，杰克。
即使当时他连这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欧，现在也一样不知道。
随波逐流着被赶出去送进学校，随随便便地混日子，等回过神来已经20岁了。杰克曾以为自己一辈子就会这么过去，反正有上面的人养他，自个儿以后也不会要什么老婆孩子，小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
他当时觉得这样很好，真的。
直到有一天收到一封来自那里的通讯，这时杰克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讨厌这个图标，他只觉得浑身发凉，甚至根本使不出力气去点光屏。
明显发送人也很明白他的性格，过10秒后通讯自动弹出，里面是一段合成语音。
明天去XX城的特别调查科报道。
呆坐了很久，杰克尽力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难不成那群家伙还以为就凭一封语音通讯自个儿就会像条狗一样傻乎乎的过去吗，开什么玩笑！
……好吧。
他就是条狗。
最后杰克还是收拾包袱去了，依旧过着随随便便的日子，天天睡到12点，满脑子只想着调戏妹子。
其实在哪都一样不是，他想，就当打工赚外快吧。
迟到了整整4天才去报道，被注射什么莫名其妙的Y病毒，被各种折腾，然后在他琢磨着怎么偷摸隔壁女研究员屁股的时候日子就怎么过去了。
直到遇到来自上面的协作员，一个人鱼之后，杰克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要看到她自己就会像个未成年小伙子似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还满脑子都是对方的模样。他知道，自己恋爱了。
然后嘛，理所当然是追求啦，人鱼的冷淡像剂高效催化液让杰克心中的陌生感情越来越庞大，他以为自己会得到幸福，甚至还打算存钱再去买套像样点的房子。
不过似乎上帝不喜欢看到变异者过的太舒心，没几天杰克开始鳞化了。
他想这应该是非常惊悚的事吧，可神奇地就是感觉不到恐怖，一点儿都没有。
看着鱼鳞越来越多，几乎整个下半身都覆盖了厚厚的鳞片，杰克的第一反应也只是：原来自己鱼人化的话下半身就是长这样的。
那时总是喜欢随随便便混日子的变异者第一次发现不对劲，这样不正常。
有问题，他的性格、不对，脑域有问题。
在意识到这事的瞬间杰克只觉得好像脑中有什么被打破一样，无数场景宛如走马灯不断闪现，他却根本没看清多少，就这样痛晕在地上。
等醒来后杰克、应该可以称他为杰克吧，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他了。
他开始会恐惧，会害怕变成鱼人，但更怕会被杀死或饿死。毕竟温尔顿人什么的也没见他们对自己多好，杰克自认为吃对方的肉完全没心理压力。
多亏小时候总是喜欢乱窜的习性，早在12岁的时候他就跑遍了贫民区，包括处理厂。
当然，能不变成怪物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之后他一直活在痛苦之中，破开封印的冲击又一次损伤了脑域，让他变得容易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在很大一方面催动了鳞化。杰克的脑袋一片混沌，唯一记得的只剩忽冷忽热的身子和痛到快裂成两半的脑袋。
等他好不容易醒来已经变成了鱼人。杰克慌了，他清楚身为变异者的自己可没有那么聪明的脑子能在特别调查科的眼皮底下隐瞒身份过日子。
最终趁着当天晚上最黑的时刻，鱼人穿上大衣粗糙地打扮了下，所幸他没变成普通鱼人那样的矮胖身形。除了过长的双手，至少裹上衣服帽子、戴上围巾从外表看他就像个男狼人，那身高和强壮的身形很具有欺骗性。
趁终端还能用时偷偷溜进了贫民区，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谢过自己的警员身份，这种强制破门的特权实在是太棒了！
自那之后为了不暴露身份，杰克一直在各大贫民区流浪，饿了就逮走个贫民，反正也没人会在意贫民的死活不是。
至于自个儿的造型？欧……处理厂的失败品可比他丑多了，这种怪物贫民区早就见怪不怪了。
……
海连专注着盯着眼前滔滔不绝的鱼人，看似认真，其实没人知道她的脑域已经乱成一团了。
杰克说变异者的脑域有问题，我们的性格不正常。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女警一个机灵，瞳孔放大，仿佛世界都被颠覆。
她的眼前呼啸着闪过无数光景，全都是自己的回忆，就像走马灯一样。海连试图抓住那些，直觉告诉她不能再继续了，再这样下去很危险。
她会消失掉。
面上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淡漠，脑门上的细汗却暴露了真相。她紧握双拳，试图通过疼痛提神，无暇分神的女警就连鱼人早就不再说话都没发现。
“……海连？”杰克小心地喊了声对面人的名字，说实话它对这个女孩了解不深，他们虽然是同一批可彼此之间的出生日不同。等海连诞生的时候杰克早就被确认为失败品扔到一旁，以前的它还毫不在意，至于现在……
晃了下舌头，伸手摇了下女警，看到对方依旧毫无反应时鱼人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果然就和宝贝儿说的一样，只要当着变异者的面揭穿性格有缺陷这事就会让他们陷入短时间的精神重组*1。
生怕惊动对方似得小心放倒在地，杰克觉得自己已经快等不及了，这幅鬼模样它早就受够了！
只要吃了这家伙它就能解放了。
*1：精神重组就是当脑域遭到一定程度的损伤或者其他，会按照本人从小到大的记忆重新梳理一遍，来适应全新的脑域。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杰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