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waiting for the dawn》淡墨色

12、第十二章

　　随着西里斯语无伦次的叙述告一段落，病房里静悄悄的。

　　好一会儿，沉吟许久的海莲娜才开口。

　　“我明白了。”海莲娜环着胸，若有所思的说道。“西里斯，你是怎么逃出那个阿兹卡班的，你不是说它是巫师界最恐怖的监狱吗？因为它拥有世界上最恐怖的看守员——摄魂怪。”

　　“是的是的，它们当然很恐怖，但是我——”他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我是一个阿尼玛格斯。”

　　“什么是阿尼玛格斯？”海莲娜追问道，

　　“是一种魔法，可以使巫师变成动物。”

　　“你的阿尼玛格斯是只狗？”

　　“你知道？！”西里斯有些震惊，他意识到了什么，不赞同道，“你太鲁莽了，你既然看到了我从狗变成人，却还把我救回来！海蒂，你实在是……”

　　“哦得了吧，你当时重伤到快要死了。”海莲娜挑了挑眉，“让我放任一条生命在我面前流失，这可不是韦恩家的教育。”

　　“你姓波特。”他不满的嘟囔着。

　　“别管这个了，继续说。”海莲娜打断了他的不满。

　　“我可以在囚室里变形，变成阿尼玛格斯，那些摄魂怪，它们是以吸食人的快乐为食，我想它们应该是感受到人的感情才能发现人，而当我变成一条狗的时候，感情应该不像是人，所以它们不能判断我，所以才不能抓到我。”西里斯也有些犹豫，他似乎也不能肯定。

　　“我那时候很瘦，瘦到足以从铁栏里钻出来，我钻了出来，游泳回到大陆，我一直向北走，但是经过一座树林的时候，我不知道那是在哪，意外惊扰了一群巫师，他们似乎是在游历，警惕得不得了，即使他们看到我，是以一条狗的形态，但还是攻击了我，后来我逃了出来，一直跑，最后昏倒在那个小巷里，接下来，你就知道了。”

　　“你完美解释了你身后黑魔法伤痕的由来。”海莲娜故意调侃道，不顾西里斯有些尴尬的神情，她猛地想到什么，“你能变成狗，那么那个佩迪鲁能吗？”

　　“嗯？是的，他的阿尼玛格斯是只老鼠，我就是在报纸上看到那只老鼠，才发现他的踪迹，才想到越狱的。”

　　“哦，那我们就不能把他送进阿兹卡班了。”海莲娜平静的说道，“既然你可以逃出来，以你庞大的体型都没有引人注意，更别提一只老鼠了。”

　　西里斯有些怔愣，他似乎没考虑过这个，也许他还是坚持要将佩迪鲁杀死，海莲娜有些愤怒，她提高了声音，不可置信，“哦不是吧，西里斯，别告诉我之前说了那么多你都没听？！”我以为我说服你了！

　　“他背叛了詹姆莉莉……”他低着头不敢看海莲娜愤怒的神情，又抬起头扭曲着脸嘶声坚持道，“只有死亡——他才能赎罪——”

　　“杀了他之后呢？”海莲娜有些苦恼西里斯想法之固执，她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能让西里斯放弃杀人的想法，而且在这件事上，只有抓住佩迪鲁才是最好的，如果佩迪鲁死了，就没人能证明西里斯的清白了。

　　但是西里斯——海莲娜头疼了，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在于杀死佩迪鲁——但是他还年轻！他还有很长很长的岁月可以走过，他在狱中向她的父母忏悔了十二年，已经够了，她相信她的父母也不会乐意以死亡之名禁锢一个人的一生，因为生命本应该是至高无上的。

　　海莲娜是被布鲁斯养大的，就像她之前所说，布鲁斯有底线——而她最崇拜的就是她的哥哥，一个有着崇高道德的人，海莲娜从小在那样的氛围下长大，即使个性古怪，行为任性，但是她——从不会牵连别人，也绝对——尊重生命。

　　她会傲慢，会做惹人嫌的事情，但是她绝对不会触犯布鲁斯的底线，那也是她的底线。

　　尼采说过，当你凝望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她现在知道了这样一个人，他为她的父母付出了生命中最绚烂的岁月，并且孤独一人在狱中度过了十二年。对于海莲娜来说，他的行为已经足够引起她的敬重，所以海莲娜也绝不希望他再度回到——那样的阴暗时刻。

　　如果他真的不是叛徒而是被冤枉的，那么海莲娜希望他的后半辈子都能活的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西里斯，我希望你能走在阳光下。”海莲娜看着他的眼，诚恳，温和，认真的说道。“人这一辈子不应该为了别人而活，你为了我的爸爸妈妈，如果你还是坚持是因为你的缘故导致他们遇害，那么我——现在以海莲娜波特，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的女儿的身份，恳请你，放过你自己。”

　　西里斯有些怔了，他看着海莲娜，没有说话，眼里有些动摇，至少那固执的东西少了一些。

　　海莲娜受到鼓舞，她再接再厉，“你是我们的教父不是吗？现在是我们的唯一监护人了，哈利——他还小，他需要一个父亲，一个长辈，做他的指路人，西里斯，你是唯一能担任这样身份的人了。”

　　“可怜的哈利！”海莲娜急促的啜泣了一声，“他惟一的亲人——可以给他带来温暖的幸福的人——却不能伴他左右！还有我！我多么希望有一个真正的父亲！我的同学都有父亲——可是我——却没有！”

　　“不！”西里斯摇了摇头，眼里闪过剧烈的挣扎，他可以为了十一年未见的孩子冒着风险越狱，那么海莲娜也相信他会为了哈利，还有她，活下去。

　　海莲娜红着眼眶继续说道，“所以西里斯，不要杀佩迪鲁好吗？你应该把他捉起来交给你们的政府换取你的自由。”

　　西里斯默然不语的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海莲娜握住他的手，用哽咽的声音声情并茂的说道，“想想吧，我要回美国读书，不可能照顾哈利，哈利也不喜欢他的姨夫姨妈，只有你了西里斯，我想哈利也会很乐意和你住在一起的！哈利那么像爸爸！”

　　“和……我住在一起？”西里斯喃喃的重复道，终于慢慢的绽放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复又忐忑的说道，“他会乐意吗？”

　　海莲娜如释重负。

　　“当然。”想到资料上附带着哈利八岁那年写的愿望纸条，‘我想要我的爸爸妈妈。’海莲娜就感到难受，她强调道，“他肯定会很乐意，并且非常高兴的。”

　　“好！我一定会抓住那个叛徒的！”西里斯握了握拳，眼里露出坚定。

　　“很好。”海莲娜满意的看到西里斯终于转变了观念，她喘了口气，振作精神，“那我们来谈谈第二个问题，彼得佩迪鲁在哪？”

　　“霍格沃茨！”西里斯肯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海莲娜有些疑惑。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是在报纸上看到佩迪鲁的阿尼玛格斯所以才越狱的，我看到的是韦斯莱一家的全家照，他们最小的儿子，跟哈利同岁，抱着佩迪鲁，他的阿尼玛格斯——”西里斯痛恨道，“我看了他变了那么多次，绝对不会认错的！更别提他还少了一根手指！”

　　“少了根手指……”海莲娜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般敲了下手，“那篇报纸上写着的十二年前你杀死了一个巫师，那个可怜的巫师凄惨的只剩下了一根手指——他是用了什么办法牺牲一根手指逃生了吧？”

　　“是，是的。”西里斯有些心惊与海莲娜的敏锐，即使对巫师界毫不了解，但她总能看到最关键的地方，“我看到詹姆和莉莉的尸体——”他眼里露出浓烈的仇恨，“意识到是佩迪鲁背叛了！我没想到我居然之前一直没意识到，他总是喜欢跟着强大的人，以前是我和卢平，詹姆，现在是那个伏地魔！”

　　“所以你去追杀他了？”

　　“我意识到这点，就去追杀他了，我是如此了解他，我知道他这种软弱卑微的人会躲到哪里！我找到了他，攻击了他，他爆炸了，只留下一根指头，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没死！并且活的好好的，在别人家当了十二年的宠物！”他的语气是那么愤恨，透着从内而外的厌恶与痛恨。

　　“你殃及了十二个普通人。”海莲娜叹了口气，她总觉得这些巫师总有那么一些高高在上。

　　“哦是的。”西里斯看到海莲娜不赞同的神色，意识到海莲娜现在是个哑炮，也不会魔法了，他有些不安羞愧道，“我很抱歉。但是当时，我全然没意识，我只觉得自己为詹姆和莉莉报仇了，我在原地笑，很开心的大笑，那些傲罗们来抓我，我也没反抗，因为我知道接下来就是我了，我这个罪人。”

　　“你不用向我道歉，我没有权利怪你。”海莲娜摇了摇头，她不是受害者，不可能站在上帝视角去责怪别人，她没有这个资格。“霍格沃茨是什么？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那个男孩会在那？”

　　“一所学校，全英国最好的魔法学校，也是唯一一所。”西里斯有些自豪的说道，“所有的巫师都是从那毕业的。”

　　“等等，你说所有巫师？！”海莲娜震惊，“一所？！”她强调了量词。

　　“怎么了？”西里斯疑惑不解道。

　　“哦不，你让我想想。”海莲娜在原地兜了几圈，“我从丽贝娜那里知道巫师界有个黑魔王，从你口中知道确实战争很激烈，哦上帝，那甚至不能叫做战争！那所学校有多少人？”

　　西里斯不知道海莲娜在说什么，却还是回答道，“最新的我不知道，我们那一届大概是三百接近四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