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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辞行不利则此行不利 ...

  •   三天后,我代表天-朝使节一行,向钦天国国主辞行。这位国王交给我一封信函,指明要直接交送我父王。这种信函的重要性本公子是知道的,一定就是两国“谈判”的最终结果(虽然这个结果最终也没本公子什么事儿,哼)。本公子自是不敢放肆,礼节十分得体。
      临行前小王子放了无殇哥哥,当无殇再次见到我时,眼中的喜悦之情一扫而光,竟是在我的快乐上泼了一碗冷水。一路上他心神不定,我问的话一句也没有回答。倒是那位小王子,见了本公子气得牙痒痒:“你居然是使臣!说,是不是你,顺走了本王的糖果!”
      我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自然是装模作样):“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请教殿下,沐猴而冠者,究竟该是自谦所用,还是用于恭维殿下您天潢贵胄?”小王子一时呆住。
      皇铭轩作为副使,一直在我身侧侍立;小王子就算不懂“沐猴而冠”这么复杂的词汇、任我刁难嘲笑,皇铭轩却是极其明白的。于是,纵然我礼节周到应对得体,此时也该告辞了。

      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一“不明飞行物”忽然出现,一身黑衣,身手不俗。“哪里来的刺客,抓了!”雨皇一挥手,我方就与他厮打起来。
      “小子,别找事儿!”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黑衣人顿了下,继而出手更快。我方与那个黑衣人纠缠不清,真正陷入了混战状态。“嘿,我说医皇大人,这是谁派来的”我问。
      皇铭轩勒马,略微抬头,一言不发。
      我活动活动手脚,忽然发难:“流水冻结,停塔!”(这是大神祭教我的控制水的咒语)顷刻间,大水喷卷,将混战中的人包围,并冻成一栋姿态“美丽”的冰雕。
      皇铭轩将手中的绶带抛向天空,或说海平面,绶带一直冲出了海平面,落下后呈靛蓝色——两国交界处。
      一切,息止。
      风还在吹,但四周能听见的,也只有呼啸的风声。
      这儿可不是月黑风高密林深处三不管地带——这儿是北极圣殿与天-朝疆土交界,在这块地头上闹事、惊扰国使车驾者,两国同诛之——谁会选这么个地方?活腻味了不是?
      “公子,是打,还是不打?”净准莹晚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不必与他纠缠了吧。”皇铭轩扫了我一眼:“局势一直在阁下意料之内,不是吗?”
      (别说,虽然我挺烦这个白魔宫主,但他可以称作是我的“知己”了。不错,虽然我功力低微,但一切确实是在意料之中。)
      好,反正此次出使的方针也算“以和为主”,那就放这位不服气的小王子一马,扣起衣服上的摁扣后,那些冰开始融化,混战中的人都得以解放。
      皇铭轩还是冷静地观察局势的变化,好阴险!
      小王子除去了脸上的面罩:“得罪了。”
      “阁下到是清闲,一句话就完了?”秦惊寒阴森森地开口:“这是严重外交侵扰!请问你准备如何向我朝交待?”恐怕他一直是小王子的手下败将,好容易得到个机会,逞一逞口舌之快。嘻嘻!
      “手下败将,莫要猖狂。” 对他的挑衅,小王子不屑一顾,斜了他一眼:“你们主子还没开口,哪有你说话的份?就凭你,身份不对等,老子不和你说话。”
      “惊寒,退下。”皇铭轩下令。“看来,九王子是对我有所指教。”
      “皇铭轩,小王子,你们两个别在这儿叙旧!”本公子听他们的“指教”,大为不爽,于是没头没尾地就插了这么一句。
      黑衣人(或说小王子,其实他比我还大一岁呢。)转头发现了本公子,笑容立刻绽放开来,是那种带着深深邪气的笑。他的目光深邃而达练,他没说什么,只是将右手斜放在左肩上,一道墨绿色的带着宝石光芒的云雾凝结,渐渐地化成一条华贵的长鞭。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不过本王子得声明:这是私赠,不是什么‘国礼’。看得起我,愿意交个朋友,就收下;如果不稀罕或是有什么不便,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小王子的洒脱明快让我感受到了男儿的阳刚之气,豪迈,奔放,不拘一格,这才是我一直追寻的气质。身为敌国王子,能做出这样的举动,确实是要有些魄力的。
      “那就谢了!”我示意无殇接过。“可是,我得回赠你什么奇珍异宝呢?要不我给你挖条地道,以后来找本公子,也方便点?”
      他大笑,朗声道:“那倒不必,万一被你的‘好侍卫’无殇听到,他还不得找本王拼命?如果本王想找到阁下,那不成问题。大不了我将诗友会的地盘包下来,或是直接去你的殿宇。不过……”他顿了一秒钟:“告诉我你的姓名年龄啊,嫁人了没有?”眼波一动,语气轻佻了许多。
      “放肆!”皇铭轩忍不住了:“这是你该问的吗?且不说你现在是敌非友,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你怎可如此无礼!”皇铭轩自幼家教很严,这些“风化”之事很是看重(不像本公子被父王宠坏了)。他听到这些言语,自然很是愤怒。
      “不好意思,医皇大人,”小王子随随便便一站,双臂抱在胸前,眼神里尽是嘲讽,脸上似笑非笑,指了指身上的使节令牌(估计是偷来的,反正整个出使接洽行程中,我可没看到他;但也并不排除他才是“正使”的可能性,估计和我一样,挂上个皇室身份的“名义”):“你们的正使在此,你我的身份也不对等吧。”
      “这位爷,你真想知道?”我偏着头,小心试探他。他脸不变色心不跳,一个字,干净又利落。
      “是!”
      我灿若银铃般的声音远远飞去:“我叫水廷清,你记好了!”

      踏上旷风高原的那一刻,所有人下马下车,准备换上天-朝车马。我们在海底一待就是三个月,已经三个月都没有见到祖国的一切了。甚至有人激动地要亲吻大地。我的天!
      皇铭轩冷若冰霜的脸上仍然窥不到任何阳光。他的手下自然也不会表现得太激动,但表情和声音——谁也掩盖不了那种欣喜。
      忽然爱月叫起来:“公子。看,看那儿!”
      小王子怎么也跟过来了?
      不,不是他,不是北极圣殿的小王子,是另外一个“黑衣人”,一个不友好的敌人。他一定是算准了我们登陆的日子,心怀不轨。见面还未通报姓名,扬沙就已经漫天飞来,席卷了我们整个使团。
      “大家闭气!”皇铭轩临危不乱,只是声音比以往提高了八度,语气更加急促坚定。我相信,只要皇铭轩在,那个人也没什么了不起。
      (结果证明:本公子太缺乏江湖经验,自小不习武的我,不懂得判断危险。)
      一番沙尘过后,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立即清点人数,唯独不见了无殇。我又望望剩下的诸位,他们一个个像石雕一样岿然不动,好像危险并未解除。尤其是皇铭轩,他的眼中充满了警惕与危机感,目光的最深处惊讶不已。谁也不知道这几秒内,他想了什么、做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搞的?我第一眼看的,居然是这个处处惹我不高兴的死对头。)
      我不敢碰皇铭轩,只好轻轻的叫他:“医皇,皇铭轩,怎么了?”
      四围风沙飞扬,静到只听见我一个人的声音。
      然后就是血流涌出的汩汩声。
      淡绿色的血液在皇铭轩的口中不断汹涌。最初只是顺着他的嘴角流下,然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大流量的血液,嘴唇微张,任由血液流淌。不,不是流淌,而是泉涌,又如水银泻地,高贵而华美,可在不经世事的我的眼中,除了恐惧,一无所感。
      其他人也都开始捂着胸口、挣扎着坐下并开始自我疗伤。好像只有他皇铭轩受伤最重,他的血液根本控制不住!
      “小公主,你,可还好?”雨皇是一族族长,又是领命护卫我的“正主儿”,自然比其他人更加紧张。护主是护不上了,就只能事后再关心一下了。
      这倒是提醒了我,为什么本公子幸免?
      长空挣扎着坐起来,帮助皇铭轩止血。费了好大劲才将因为内伤而吐的血勉强止住,但随后的问题又来了:皇铭轩经此一战,身上的白魔宫服支离破碎,背上的伤更是惨不忍睹。透过血迹斑斑的长袍,几道刺目的鞭痕从左肩一直蜿蜒到后腰宝石腰带所系的地方。再次上马时,他背后的伤口又一次撕裂。我不忍注视,转过头去。长空取出一件长袍披在他背上,皇铭轩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长空让他给我。长空走近,低语:“主上请公子暂且小心,以防万一。”我看看,啧啧,原来是护身软甲,真是好料子。也不多说什么,穿在身上。皇铭轩挥手,车队继续前行,但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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