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梦》何醉未央

4、chapter 3

　　鸣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佐助家的沙发上，百般无聊的看着佐助翻箱倒柜的找医疗箱。

　　“喂，佐助，你到底找不找得到啊，我要是感染死了怎么办啊？”

　　佐助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鸣人，“放心吧，祸害遗千年。”声音闷闷的。

　　鸣人识相的不再调侃。

　　佐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只觉得胸口闷闷，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站起身，摸了摸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看着被自己翻的凌乱的家，佐助觉得自从鼬走后，这个家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再大条的鸣人也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了，他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小声道：“算了……我命大，不用找了，伤口自己慢慢就会好了……”

　　“鸣人……”

　　“干嘛？”看佐助神色恢复正常了，鸣人便放松下来。

　　“今天你……回去吗？”佐助看着鸣人，难得认真。

　　“放心吧，我不会走的。这么回去还不叫老爷子骂死。对了，今晚我们吃什么？”

　　佐助没有说话，他第一次觉得有人陪其实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
　　鸣人纠结的看着佐助。

　　“我说……我们非要睡一个房间吗？”

　　“要是你不想睡客厅的话。”

　　“什么吗！我可以睡你哥的房间啊，反正那里现在没有……”心直口快的鸣人立即闭嘴，小媳妇一样的看着佐助。

　　后者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这话，只是垂着眼，坐在床上看落满灰尘的小说。

　　鸣人自己别扭了一会儿，不再看佐助，自己一个人无聊的翻佐助的抽屉。

　　佐助的心思并没有在书上，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只要一安静下来，他总会不知不觉的走神。鸣人已经不满他这种走神状态很长时间了。

　　鸣人的话佐助不是没听见，也不可能完全不在乎，心里有些钝钝的痛，但不是特备强烈，更像是溺水的感觉。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现在这种状态太奇怪了，总是哭不出来——即使他知道也许哭出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佐助有时候想回忆一些自己和鼬的事，但是仔细回想时才发现自己和鼬的美好回忆实在少得可怜。真正在一起的快乐日子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就连那些日子也变成褪色的老旧照片，被他装在承载鼬的木质盒子里，一块深葬下去。

　　鸣人疑惑的摇着还剩一半药的药瓶子，上面写得术语他一个字也看不懂。但是鸣人向来就是不懂就问的好孩子，于是他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佐助。

　　佐助随意的瞄了一眼，又低下头，“普通的止痛剂。”

　　“你骗人的吧，我又不是不认字。”鸣人指着药瓶上的【适应症】有些不悦的说道，“‘延长睡眠时间’这几个字我还是认识的。”

　　佐助终于有些不耐烦，合上书皱着眉看着鸣人，“你到底要问什么？”

　　鸣人愣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问出来。

　　佐助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准备脱衣服睡觉。

　　看着佐助钻进被子里的鸣人吓了一跳，“kao,你怎么进去了？！”

　　佐助把脊背留给鸣人，有些不悦，“我为什么不能进？”

　　“那我睡哪？！”鸣人显然抓狂了，把刚才纠结的药的问题也忘记了。

　　佐助刷的坐起来，吓了鸣人一跳。

　　“自己决定。”

　　……鸣人摆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即使佐助已经进去好长时间了，但被子里依旧有些冷，鸣人缩了一下身子，往佐助那边靠了靠。

　　他把双手压在头下面，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忽然问，“佐助，你不会想自杀吧，我知道的，很多人在自己最重要的人死了之后都忍不住悲伤自杀的……”

　　佐助没说话，说实话他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并不想自杀。而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鼬对他来说是不是最重要的人。

　　鸣人侧过身来看着佐助，“千万不要想着自杀这种事情，没有了鼬还有我呢，我们也是兄弟吗，而且，要是你也死了我就是一个人了……”

　　佐助没有看鸣人，他知道鸣人在安慰他，只是他不明白这种安慰有什么意义，两人的身世经历有点像，但其实是大相近庭的，一个是没有得到就失去，一个是得到以后才被残忍地夺走……有什么可比性呢？

　　这些佐助都想不明白，就像他想不明白鼬临死前为什么要托付鸣人照顾自己。明明鸣人才是那种需要别人照顾的人啊。

　　————

　　鸣人不认床，夜里睡的毫无姿势可言，不过两人睡一张床不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所以鸣人在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十分不客气的将银色的电子钟摔到了地上。

　　被这么一闹，鸣人也睡不着了，干脆坐起来往醒折腾佐助。

　　难得的，不论鸣人怎么折腾，佐助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鸣人不悦的凑过去，然后看到佐助原来有点苍白的皮肤红的吓人，双眉不舒服的皱着。

　　鸣人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佐助的额头，叫到，“卧槽，你个sb，怎么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