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引卷4 程灵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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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商人本性才是自己最大的凭借。秦何风决定仿效其他各位曾经穿越的同仁，利用前世的各种高科技知识，不论如何都要死皮赖脸的活着并且活着在修行世界混出点儿名堂来……但，这之前，他还是有很多问题要想。
比如，目前，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魂穿到了一个修仙世界里，还是不凑巧来到了一本坑品无数未完结的玄幻小说里。
命运的齿轮已经缓缓开启，他需要搞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主角？会不会是男配？会不会是传说中的炮灰？历来，只有主角才能成功笑到最后，那些个配角和炮灰们无论如何反抗，都无法逃脱命运的齿轮，因为，作者即法则，作者是天、作者是地，总而言之啊言而总之，作者即天道。
所以……“我究竟是不是炮灰命？”秦何风抱头抽搐。
那飞机坠毁的可是一整飞机的人。因此，没道理他一个人就魂穿了，别人就死透透了？简言之，这玄幻世界或是这本坑人小说里，还有没有其他穿越者？
“如果有其他穿越者，我还是不是主角？”秦何风挠头继续思考。
“如果没有其他穿越者，我又是不是猪脚？”秦何风抱头啃草。
“如何在未知有没有其他穿越者的环境中，规避可能被炮灰的命运？”
答案当然是……修仙。
修仙，修仙，再修仙，修成威力无比煞气强大的剑仙！
这具短命身躯的怀里就藏着一本薄薄的小书，疑似武林秘籍，他在太阳底下打开看，就听热心的向师兄远远问道：
“还是浪涛剑法？”
“程杰，你练到第几层了”
秦何风默然无语。
看来这封面上斗大的四个大字就是翰海剑派入门的“浪涛剑法”啊。尼妹，学什么学，修什么修，他压根儿认不得这里的字啊啊！这尼玛是哪个时代哪来的鬼画符啊！他真是庆幸，因为这个身体的惯性他居然会讲这个世界的语言，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也有万幸中的不幸，那就是系统出了bug把他生生整成了文盲。
秦何风决定偷偷找地方买些简单易懂的资料私下研究，于是弱弱的问：
“向师兄，这日子实在无聊。哪里有好看的游记啊修仙札记卖？”
向师兄顶着一副奇异的神情望着他：
“有当然有，修仙札记这种东西最不值灵石的。但是也要付一点的……”
魂淡！灵石又是啥子东西？他真后悔前世只喜欢看武将小说，怎么不多看几本蜀山传之类的修仙小说？捣腾了半天，他把衣襟翻空了也没翻出来半块“灵石”。全身上下除了一个灰暗脏丑空无一物的小破袋子只有那本薄薄的所谓浪涛剑法了，尼妹的浪涛剑法他又看不懂，这个程杰，难道就这么穷矮搓么？
他心事重重面色阴沉地啃了不下十根草、天上飞过了两群排成“二”字形呱呱叫的海鸦之后，拍了拍头，决定扫开疑虑和不快，先睡上一觉再说。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阵极度的危险袭来……商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的，要命啊！有人偷袭！
他猛地咕噜一下半起身滚到一边，堪堪躲开凌厉的剑风。尼玛，谁呀？？
“程杰！”
一个高挑女子厉声一喝，满面怒容地出现在他身前！
“够了么？”高挑青年女子携剑在身，怒目正对。
“不就是掉落河中么？你到底还要不要修行，这就放弃了？” 这女子怒发冲冠，“你对得起父母么？你对得起家族么？”
她剑势虽然凌厉却并非真正的杀招，又是一剑斜劈过来，显然并没用上灵力，秦何风仍然很狼狈的躲开。她见他这般踉跄躲开，垂目，眼中竟隐隐有一丝泪光，
“你还躲？你对得起么？你、你为何不争气？为何不争气？!”
秦何风微微张口。
秦何风一咕噜跳将起来，目光似是惭愧，声音低低地行礼道，
“姐姐。”
来者……正是这具身躯的原装姐姐。
原装程杰跟随其他低阶弟子去陆川试练的时候，姐姐程灵玉正在翰海剑派的环明岛闭关冲击筑基。秦何风已经晓得，低阶弟子经过炼气十层的逐层进阶，唯有筑基成功，才算真正迈入修仙门槛，视修为与身体素质的高低可增加至原始寿命的至少一倍，即寿元两百至三百岁之间。翰海剑派里，外门弟子在三十五岁前筑基成功就可以拜入内门，各位师叔长老可以在内门弟子中挑选亲传弟子，而二十三岁的程灵玉恰恰有这个机会。
程杰掉落河中被捡回来的时候，姐姐程灵玉刚刚筑基出关，当时他迷迷瞪瞪的昏迷不醒，程灵玉看望之后就被内门师叔叫走了。程灵玉虽然是金木土三灵根，但悟性通透、心智极为坚定，掌门暂将她收为记名弟子。她辛勤修习十分繁忙，但一只眼仍然放在已经苏醒完好的弟弟身上，等了这么多天，终于忍不住亲自找来。
以往，她都是称呼弟弟为阿杰的，可她今天过来，一上来就是厉声叫了全名“程杰！”，可见她有多么气愤。
“你、你说，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么？”程灵玉提着剑，颤颤地指着秦何风。
“……”哎呀妈呀！姐，刀剑无眼呀！你功力高也别随便乱指人啊，这可是在气头上啊，要知道就算是手枪，没在气头上都能走火呀！
秦何风脸色一白。他心里倒不是担心程灵玉真的杀她，面子上却在思考怎么才能做周全。
“姐姐。”秦何风低低的说，“我没有……没有想放弃。”
“好，” 程灵玉气得发抖，剑身微微指下，“那你，你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千辛万苦逃出重围是让你来自暴自弃的？拜师到了瀚海是让你白日里举目望天的？苍天在上，亲族在上，你怎能让他们阖眼？！你对得起么？能么？”
程灵玉痛苦地闭了闭眼，显出深噙的点点泪光，
“你为何不争气？为何不争气？”
“满门阖族就只剩下你我了！”
这一句话让秦何风猛地虎躯一震。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打听到程杰有个刚刚筑基拜掌门为师的姐姐，却不知晓这二人背后的身世。难道程杰和程灵玉并不像其他弟子一样被师门的使者发掘才培养出来的，而是拼着阖族全灭才逃入瀚海的？翰海剑派下辖属地，左侧便可飞跃宽广的瀚海到达云芨大陆，但驻地崇明岛右侧却仅仅隔着小海峡与天嬛大陆相接；翰海剑派与天嬛大陆最近，二人难道是从天嬛洲出逃的？
“姐姐。”秦何风微微倾斜上身，颤颤把程灵玉的长剑抱住，抬起头近前低低地说，“姐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我不会放弃。”
“只是，我这些天醒来，头脑一直晕乎着，好些东西都理不清了。”
秦何风观察着程灵玉的神色，暗赞了一声这程姐姐还真是飒爽过人，尽量嗫嚅着软诚的说：
“我。我想好好修行，姐姐可否教我？”
“我、我只是，这些天对修行之法感到颇为迷茫，姐姐可否听我说，指导我？”
秦何风低声缓和，近前求说，把个内心里孺慕姐姐又悔过自新的初中生弟弟学得精儿像。
程灵玉果然慢慢平静下来，她顺了顺气，目光明澈，有些疑虑的望着他：
“知道错了？你果真要改过？”
“是。”秦何风果断抬头，目光明澈，定定地看着她，“姐姐教我。”
……
秦何风终于有了指导他修行的老师，但他仍然小心翼翼，现下得以蒙混过关，完全是得益于淹得半死后的昏迷行为，以及苏醒后死气沉沉毫无生意的衔草望天行为。即便师兄师姐感觉奇怪，也觉得他是逢此大变之后沮丧惊惧，没有联想到有人加害。他一个炼气四层的入门小娃儿，又有金丹期师叔在陆川高处看守，哪个修界大能会自降身份来害他？
蒙混归蒙混，他哪敢止步于蒙混？要在这个残酷的修界丛林里生存，走出一条不同于“贱人”的人剑之路，他真的需要程姐姐的指导。为了逐渐建立程氏姐弟的师徒关系，他假设性的提出如何运转气流，如何通过穴位，要感谢当年曾在少林寺学过一个暑假的散打，那时间虽短，却把各个穴道拐弯抹角地记得清楚。他这般假设性的提出，自然是半对半错的，程灵玉有些愠怒，怎么都炼气四层了都还搞不清楚入门基本心法？说没疑惑，也不是没有，但因为半对半错，瞅来瞅去也确实是自己的弟弟，所以还是耐下心来向他解答。
翰海剑派是剑修，这同其他法修修者有点区别，剑修在初期更像是苦行的体修，心法上初期并没有特别高深的要求，反而像凡间的武道剑师一样首先要锻体。本来嘛他也就是炼气四层，就靠些散打招数劈劈砍砍加上自己胡编乱造的内功心法，也能以三分之一的迷糊概率蒙混过关。
托这个福，秦何风作为一个时而乖巧时而迷糊的青春少年并没有引起程灵玉过多的反感和疑惑，要是秦何风身处天嬛宗或者太玄宗这种典型法修门派，估计早被摧古拉朽地清理了。
文盲秦何风，终于提出了自己憋了很久的终极问题：
“姐姐，门派里可有讲解字文的课？”
“当然有的，”程灵玉有些莫名其妙，“每季度月的前三天在崇明岛讲经堂，那是刚入门弟子炼气三层以下才学的。”
程灵玉想了想，疑惑道，“阿杰，你莫非想去破解蚀文？”
纳尼？！“蚀文”又是什么东西？
秦何风虽然不懂，却也怕她生疑，哪敢不应，连忙弱弱的答：“嗯，想学学。”
“阿杰，那蚀文破解最耗心神，你现在神识很弱灵力也不够，看上古蚀文是会反噬的。”程灵玉说，“那些心法玉简，正统的都是由蚀文写就。所以当今的心法前一段都是释义得来，后一段辅以原来的蚀文，蚀文乃神创天书，一字千意，精妙绝伦，哪能那么容易读懂？我们现在的心法虽然都是师叔祖破解蚀文翻译而来，比不得原文精深，但低阶初期经过这么多人摸索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就是阿姐我，也要等到筑基中后期才敢碰蚀文呢。”
原来如此，又长知识了。秦何风连忙装模做样的说：
“阿姐放心。既是难以破解，我也不去费神费力，只是先去听听课好了。蚀文的课可有？”
“蚀文是你魏师叔讲的，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我倒觉得你应该多听听炼气期的课，就在字文的课后，但是有每月的第四、五、六天，你基础这么薄弱，怎么一直不去？”
啊哈，这正是秦何风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姐姐自己向他提了出来，他就不需要再避嫌了，他好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他要去讲经堂用随身剑占座然后堂堂正正地听课！当然，他不会告诉程灵玉，他很怀念大学时代同桌用一卷卫生纸就能堂而皇之占座的光辉形象，自惭形秽的他打算祭出随身剑从炼气一层开始逐层听起……不论如何，他的生活，终于走向恢宏的正轨了。他终于不是空有一身修为却不会运用灵力的呆瓜了。
“我在你这里耽搁的太久，落下修为，师傅会不开心的。”拉回现实，程灵玉卸下一个小口袋交给他，“这个给你。这段时间你就去好好听课吧，讲堂上的师叔也很耐心，有问题你便多问。我暂时一段时间不会过来了。”
“……嗷！” 啊谢天谢地！秦何风连忙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程灵玉虽然不是他真的姐姐，但这些日子照顾提点他良多，他心里也不是不感激的，But，以后，想到终于不必再各种小心翼翼旁敲侧击了，秦何风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十分欣慰地接过那个小口袋。嗯，以后就用这口袋去讲经堂占座吧。
“……”靠，怎么是空的？！
这口袋和程杰身上那个破败的空口袋一样，明明都是空的，为什么程灵玉还要给他？
秦何风有些狐疑，但实在没那个胆子问。
“就是一些低阶炼气期灵丹，我已经筑基用不上了，还有几张符箓爆炎符冰箭符，你在礁石岩边练剑，遇上些低阶海兽可以自保。”程灵玉起身，细细叮嘱道，“里面的灵石也不必省着用。阿杰！你现在就不要接门派任务外出了，乖乖去上课先把基础打实。”
秦何风乖巧点头，将程灵玉送出外门弟子庭院外。
与内门弟子不同，外门弟子只有第一年会得到门派免费发放的资源，比如入门心法，辟谷丹、凝气丹等低阶灵丹，还有低阶火灵符等防御用品，每三个月还可以入一次藏经阁借阅书籍。现在他已是第三年，炼气四层了，要想得到门派的供奉必须做任务来换取足够的贡献点，比如摘取灵草、看守灵兽、担任信使、捕猎海兽上交兽丹等。程灵玉说这袋子里给了他不少的灵丹符箓和灵石，可是他左看右看，这怎么是一个空袋子呢？
秦何风扯着这口袋又拿出程杰原来的那个破口袋，目光灼灼的摆在桌上研究。为什么对他来说，它们都是空的？
秦何风脸黑了，这是要饿死他么，擦，难道，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必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引卷4 程灵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