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人面，今日桃花》卓不易

13、再次邂逅 下午的数

　　下午的数学远没有早上的语文轻松，题量不知怎的变大了不说，压轴题也是极其难解。考场中一片抓耳挠腮的景象，格外紧张的氛围，令人不忍看那时间，转过大半。
　　他也做得很紧张，尽管数学是他最拿手的科目，这次的考试，确实不简单。所幸他的正确率挺高，故而他直接放弃平日里回头再回去检查的习惯，一门心思放在最后这道几何的证明题上来。这是道典型的平面几何证明题，是将一个直角三角形做延长线，构建成一个直角梯形后，做虚拟折叠，进行相应的证明和计算地题。第一问，证明两条线段等长，挺容易，一下子就可以证明出来，而第二问证明两个角相等，就有点玄机了。他看了有十多分钟，还是无从下手。他明白，肯定要在什么地方添加辅助线，证明两个三角形全等或是相似之类的。但是在这个图形里，他确实是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地方。旁边放着的草稿纸已被他画花了，上面满是各种各样的辅助线加法，丝毫不奏效，他快绝望了，要放弃吗，连第三问都没做到就要放弃吗？不，他内心中嘶吼着，好胜心，让他绝不能如此轻易的放弃。
　　又看了几分钟，忽而他脸上一阵惊喜，欲要呼喝出来的样子，看来是找到了这道题的突破口。“原来是这样子”，他心中狂喜，一种战胜困难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他的笔尖飞速滑动起来，几步的式子之后，困扰他许久的小题终而是证出来了，虽说只是寥寥几行，他所付出的努力和坚持亦是不小。他心头一喜，接着去看第三问，心中想着，时间也不多了，能写一点是一点吧，不过解第三问倒是出奇得顺利，或者说，在第二问辅助线的基础上，十分容易，这样，在下考前，他恰恰做完了第三问。来不及检查之前的题了，他于是乎草草地扫了一下填空题，见没有出错，心下安了许多。还未及让他翻到前边，检查检查选择题，下考铃已是响了。
　　交了卷，他略有得色地走出考场，先回了趟教室，拿了本书。虽说选择题以及其他几个大题他未来及逐一检查，但以他的正确率，想来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虽说心中对于自己在考试最后关头解出了压轴题，他十分高兴，但不一会儿，他就不再思虑此事，而是像他平日里一样，疾步走回。
　　走出校门，转过楼群，一个身影，一个只消他一眼就跃入他眼眸中的身影，就在他的前方，是她。
　　略一迟疑，他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去，打声招呼，“嗨！”
　　她略一停，习惯性地回首，见是他，也回一声，“嗨！”倒是微微显得困倦、乏力。
　　“哎？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他见她这幅样子，与平日大不相同的，忙问道。
　　她还是若无力气地回答，“哦，没什么的，只是有点累了，没什么。”见他面上似是有种不多见的担忧与怀疑，她摆摆手，“真的没什么，累了······”
　　见她真有点明显的倦意，他也再没有问什么，只是随着她的脚步陪她走着。
　　这时气氛就微微有些尴尬了，两个人并肩走着，却如生人般不言不语。似是这种境遇与感觉让她微感窘迫，首先打破了沉寂，虽她似是甚是不愿提及，“下午考得好吗？”
　　“还可以吧，至少······至少是答完了。唔···你呢？”见她说话，他心中不胜欢喜，回答时恨不得将一肚子的话掏出来，但觉得这万分不妥当，于是寥寥两句作答。
　　听得他的话，她微微一颤，幅度很小，旁人绝难察觉，而她自己却感觉似乎是有人拿住她的肩，使劲前后摇动，让她略略有点不舒服，脸色更为苍白起来。他到似乎根本未曾察觉，还现在自己的话语是否得体中，见她没答，转过脸，“嗯？”
　　“哦，一般···很一般···”话说着，她的声音渐小下去。也恰恰是到了她家的拐角处，“哦，我到了，先走了···”，也不待他说声再见，就孱弱地走进去了。他看着她的背影，似乎是久病的患者，十分虚弱、惹人怜惜，轻轻地叹了口气，又有点忧虑似的，皱了皱眉，就再没停留地，放开步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