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人面，今日桃花》卓不易

12、下考归途 从考场出

　　从考场出来，到处都是相互询问的声音，从第一题开始，一直问到作文的题目，方才一副尚未尽兴样子地作罢，学生们的焦急与迫切心情于此刻展露无疑。他们无疑想知道自己是否做对、别人是否和自己一样做错，淡淡的虚荣心和点点的好胜心，在他们这个年纪，确实是常见而且又十分正常的。
　　他也对答案，不过一般只是简单地问问、聊聊，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知道自己是对是错都于事无补，做对不增欢乐，做错反添懊恼。不过，对于考后的学生来说，知道总比不知道让人心中舒服一点，因为毫无依凭的等待，往往会让你抱有极高的预期，抑或是会让你充满对未知的虚无感和不可掌控的恐惧感，前者也许会让你经历一次如坠深渊的精神上极大的失落感，而后者，则会让你不安到坐立均是忐忑。
　　今天的语文，他答得还可以，在他的感觉中，这个“可以”，只是因为写作文时很流畅、很舒服，提笔便能洋洋洒洒写下去，倒不是说感觉能答得很好。语文考试中，所有的题，除了那几个选择题，根本就不能说答得是对还是错，因为那些题本身就有其灵活性，语文嘛，很几分还是得靠运气的。这是因为如此，他的语文成绩可以说是几门中最不稳定的，时好时坏，时高时低，加上他的字，虽挺拔俊逸，却十分潦草，初始他尚未觉得，后来语文老师说，同学们说，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字真的有时候会很难辨清，但这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再改了，这潦草的字，也给他的语文成绩带去了几分不确定性。
　　转过花坛，他瞥见杨菲一个人走在他前边，不是太过远，正准备走上前去，问一问她考得怎么样。
　　“哎，张钰！”
　　正待加快步子追她，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叫他，忙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男生快步赶着他，微笑着，原来是周磊。他本来是坐在他的后边，换座之后俩人就坐得远了，倒是不如之前的交集多了，但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他停下来，转过身子，看着他，一点头，对着他喊道，“嗨，出来了。”
　　“嗯，”几步走上前来，仍是微笑着，“走吧。”
　　他们俩便一起向校门走去。听到周围都是谈论考试的声音，嘈嘈杂杂，周磊抿抿嘴，说道，“对了，考得怎么样啊？”
　　“还行吧，语文嘛，说不准呐。”
　　“呵呵，就知道你谦虚。下午的数学，应该没有一点问题吧，啊？”
　　“哪会？还得再好好看看去。你呢，今早的语文怎么样？你作文怎么写的啊？”
　　“咳，还是老样子，看到文言文就头疼，还什么劳什子从《史记》里截出来的！还有那什么作文，给的个材料我都没看懂，什么叫画家画了一张画儿，整个白纸上就一个黑点，还问别人怎么看自己的作品，这还能怎么看，画个黑点还成作家了，简直了，还让人沉思良久，这都什么嘛······”
　　听得他这般说，也不知是这个平日里就戏谑幽默的人故意制造笑点，还是真的如此，不过看他一脸坏笑的样子，估计是前者了。不过他也确实被他逗笑，裂开嘴来。就这样，俩人一路走走笑笑、玩玩闹闹地走着。周磊就在学校对面住，过马路就到了，这他是知道的，所以出了校门，也就相互拍拍肩膀，说声“再见”，临走还不忘喊声“下午好好考啊”，便分开了。
　　再抬眼看时，熙熙攘攘的人群，哪还能再看到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