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凡间有伊人》漆景

6、抉择

　　早晨，刚从睡梦中醒来，敲门声就适时地响起（自从知道他有大门钥匙我晚上睡觉都锁着房门）传来低沉悦耳的男声
　　“伊伊，懒虫快起来，洗洗来吃早餐。”
　　我叹口气，下床穿上鞋，浴室洗脸刷牙，边刷牙，边分神。
　　这个人耐心不是一般的强大，从那天到现在半个月过去了,每天早中晚三餐他全包，我弹琴，他就在傍边坐着静静的听着；我在沙发上看书，他就坐在一边看文件或者自己找本书看；我吃完晚饭下楼散步，他就在我身后一步之遥的距离静静的跟着；就连我坐在沙发上在电视上看动画片，他也在一边陪着我看；我不喜欢生人进屋，他就负责打扫屋子，把衣服送去干洗......真的是绝对的居家好男人，而且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笑的愉悦，仿佛是很开心的事。
　　但也是从那天以后我就不再主动和他讲话，都是他问我答，他不说话，就只有沉默，但我从没有感觉到他任何的不满，有的时侯凝视着我笑容温暖愉悦，我真的搞不懂这个人。这期间给左景打过电话，他似乎真的很忙，都没说几句就挂了，倒是陈明和Tom合作的不错，调查进度很快，跟克莱儿商量过，下一步用简单直接的方法，让史密斯亚洲来场动荡。虽然会给集团造成损失，但克莱儿坚持这么做，我知道他担心我的身体被拖垮，也就不反对，也省的那老家伙因为我一直坐立不安。
　　洗完脸，拉开窗帘，今天外边天气不好是阴天。走出房间，不出所料他做好了早餐放在桌上，我早上不能吃油腻的食物，他就自己烤土司，做特制三明治，外加一个鸡蛋，一杯牛奶。才两天他就观察出了我更细枝末节的喜好，比如我喝茶更喜欢第二泡和第三泡、我睡前喜欢喝一杯热水、我早上起来心情要低压半小时等等，他泡茶时候就只喝第二泡第三泡其余就扔掉、晚上睡前给我准备好一杯热水放在桌上、早上我刚起来他就尽量不来招惹我，就这样默默地调整着自己。说没有感觉是假的，除了母亲对从小体弱的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他是第二个人这么了解我生活习性的。
　　他从厨房洗完手出来，看到我，依旧是宠溺的表情嘴角含笑看着我。这么多天下来，除了第一次见面，这个人的冷硬、倨傲、锐利仿佛不存在一样消失无踪，他对我有温柔、有强势、有哀伤但更多的是宠溺。看了看对面慵懒的吃早餐的人，一举一动优雅从容，那握着叉子的手仿佛大师的杰作，白皙修长而又骨节分明，这个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风华绝代。他有感应的抬头看我，眼神灼热漆黑的眸中仿佛有光组成的银河旋转流动。我收回视线，继续默默地吃着东西，这人又诱惑我！
　　吃完，从书架上随意抽本书，尼采的《善恶的彼岸》，窝在沙发上 安静的看书。他走出来，看我在沙发上看书，笑了一下，就去客房拿他办公用的电脑，跟我一起待在沙发上。说是客房，却被这家伙侵占，被他改造成了简约风，从刚开始的办公用具到洗漱用具再到一些衣服鞋子，可以说是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除了晚上睡觉不在这里（这点我并不确定毕竟他有钥匙），他其余时间都在这里，从来没见他去工作过，有时候会接电话，英语、日语、法语、意大利语张口就来，着实让我羡慕了一把，他绝对是上天的宠儿
　　我才看到第二章自由精神开头就窝在沙发里慢慢进入了梦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一点，我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对于怎么从沙发上到床上的并不难猜，但这让我脸色难看起来。我对他已经没有了警觉心，我竟然可以在他面前安然入睡，以手抚额，虽然昨晚我又受梦境困扰有些累，但这不能作为理由，我纵容了他也纵容了我自己。
　　拿手机发信息给陈明说下午把顾凌凡的资料送过来。下床收拾一下自己，开门，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我出来，他起身迎向我，皱着眉声音虽沉，但难掩心疼
　　“怎么脸色发白？没有睡好？我做了午饭，一直温着，来吃一点”
　　我点头，坐下吃了些青菜和一小碗饭，就放下筷子，站起来看着他，语速缓慢
　　“顾凌凡，我没有胃口，抱歉，可能是我昨天没睡好”
　　他皱着的眉头加深，我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接着看书，不想理他。他隔一天会去采购，买食材和一些生活用品，还会给我买些小零食，而我没想过给他钱，我猜他也不想我给他。
　　他整理好之后又给我熬了一碗小米红枣粥才出门，我看着这碗粥发呆想着刚刚他走之前的话“伊伊，我熬了一碗粥，乖，多少再吃一点，不然胃会难受的”。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专注、温柔、疼惜，我看着他的眼，点头答应。
　　都说如果一个男人爱你，那么你一定住在他的瞳仁里。细细回想，只要每次他看着我，就一定是专注的凝视，观察我的一举一动，就因为我看了看那个棒棒糖广告，第二天他就给我买了一盒回来，我承认我当时有想吃的念头，但很开被我扼杀了，他不可能从我的眼神表情中发现，我自认为我可以很好的掩饰内心想法。之后陆陆续续他都会买我心里想要却绝对不会买的东西给我，比方说我喜欢的糖果，我喜欢的动漫人偶，我喜欢的卡通抱枕。真的想不出他从哪里看出来的，有种无力感。
　　门铃响起，我起身看是陈明，开门。他递给我一份文件，我接过淡笑的看着他“小明明，这里边的东西是你查到的？”他看着我，语气郑重严肃
　　“小姐，老板既然把我派给你，我就会忠于您，这里边的东西我可以保证是真实的，我虽然认识顾先生，但绝不会做背于您的事。”
　　我看着他笑着摇头，无奈道“我知道了，不要生气嘛!小明明，生气会长皱纹的，谢谢你了。”他对我点头示意之后离开，我关上门，开始看资料。越看我心里越憋闷，越看越觉得喘不过来气，压缩叙述就是
　　“顾凌凡，今年三十岁，为人低调神秘。十六岁就读完大学课程，入伍一年就退伍，二十岁考入斯坦福大学，两年后回国。二十二岁创立凌天集团，现任凌天集团董事长兼总裁。高干子弟军政世家，爷爷曾是我国著名的将军之一，父亲是现任首都军区参谋长，中将级别。母亲于十年前去世，三年后父亲再娶，有一个六岁的弟弟。凌天集团，在其总裁顾凌凡强势、积极进取的行事作风下，成立不到八年就发展成为国内企业的龙头，跨国性的世界级大公司，旗下包括电子科技，酒店，餐饮，报纸等多种产业。”
　　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他的家世显赫过人，他的为人腹黑狡诈，强硬狠辣，我真的很怀疑他们不是同一个人。我能看出他不简单却没想到是这般的让人招惹不起。真的很闷，我站起身，拿起外套换了鞋就出门去，呆下去我真的会窒息。
　　走在大街上，天灰蒙蒙的压抑在人们的头顶，我低着头走着，只是顺着马路，也不管自己走到了哪里。心里突然觉得好累，有很多苦涩涌上来，快要决堤，我想哭，我想把心里的苦涩排除发泄出来，心好闷头好痛。短短半个月的相处，是什么时候喜欢这个人的呢？是他恼怒疼惜的给我揉脚？是他一日三餐的疼宠的给我做饭？是他无言的细微的照顾？还是他用细水长流的宠着我，默默地陪伴？......
　　坐在公园树下的长椅上，看着一对父母带着女儿在玩滑滑梯，他们看着自己的孩子笑的温暖而快乐，他们平凡却幸福，我不能再看下去，因为我会想到自己，会想到我的父母，会陷入无止尽的自怨自艾中，无法自拔的质问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有人说过但你抱怨这个世界的不公与阴暗时，是你的心蒙上了很厚的尘土，所以我不想弄脏我的心。
　　我闭上眼睛，天上忽然下起雨来，雨滴很小但很凉，滴在我脸上浇在我心里，让我瞬间清醒，理智告诉我自己在应该做什么，我想我该回去说清楚了。报了公寓大厦名问了路人怎么走，我没带钱出门，只能慢慢的走回去，原来不知不觉的走了好远。
　　一个小时后，站在公寓门口，刚要拿钥匙开门，门就被打开了，他站在我面前，脸色阴沉嘴紧紧抿着，想凶我但看我脸色苍白的成落汤鸡又不舍得，一言不发的拉着我进屋坐在椅子上，拿大毛巾给我裹上然后轻柔的给我擦头发，我一直面无表情的沉默，估计他已经习惯我这样了。我低着头看着地面，半晌才开口，语气平静“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请你把钥匙还我，然后离开。”
　　我刚说完就被他抱起放在腿上，用手强迫着我看着他，他的眼里狂风肆虐，黑的仿佛要把人吞噬，语气强硬压抑着怒气
　　“这次是为什么？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对你隐瞒，你觉得不公平？”
　　我努力的摇了摇头，他语气不改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又赶我走？你说话啊！”我看着他久久不语，他也一直执拗的盯着我，我垂眸开口“没有什么原因，请你离开！”
　　突然他压向我，按住我的后脑，带着强势决绝的吻上我的唇舌，仿佛要把我整个吞下去，他吻了好久，由刚开始的不容抗拒变为温柔□□，我的舌头被他缠的酸麻，嘴唇火辣辣的疼，肺部像要裂开一样，想推推不开，浑身无力的发烫，最终失去意识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