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不速之客 ...
-
河东太原。
一个人一匹白马,身着一身戎装,飞扬跋扈地在大街上疾驰着,那股嚣张的气焰,霸道的气势,竟没有一个人敢惹他,他这么表现似乎生怕没人知道他就是刘承训——河东节度使刘知远的长子。
刘承训匆匆走进太原节度使府刚一大堂便大叫道:“父亲,好消息!石敬瑭真的死了,他的侄子石重贵即位。这小子一介武夫根本不懂什么治国之道,更是个不懂隐忍的家伙估计用不上多久就会和契丹闹翻,我们不如现在就起兵端了他!”好洪亮的的嗓音,这声音之大只怕整个节度使府甚或节度使府外的三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保证一字不差。
大堂之上一人一身白衣孝服立在堂前见他说出这番话眉头大皱道:“你这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也说了石重贵马上就会和契丹闹翻,现在起兵,你是想让契丹和石重贵一起打你爹我吗?还有,这太原虽说是我们的地方,但你如此喜形于色,是怕别人看不出你的野心?若让探子发觉传到石重贵那里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只见这人一脸络腮胡子,眉毛笔直,眼角突出,额头上一道道被岁月刻下的皱纹,更现实了他这一方豪杰的威严,这人自然是刘知远,石晋王朝的河东节度使,石晋王朝最强大的节度使。
刘承训听完其父刘知远这番训话立刻头默默地低了下去,“唉”刘知远发出了一声叹息,事实上刘知远又怎么不能理解儿子的心情?
他随石敬瑭起兵,本是欲助其得天下,谁想到石敬瑭却向契丹称儿,这也没什么,在那个历史上最黑暗的年代父母尚可食子,这为求权利而认的义父义子又算得了什么,可是偏偏却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了契丹,这使刘知远对其极其不满,奈何石敬瑭与契丹又达成了这种关系,他也只得将不满藏于心中。
对于这不满的隐藏,一藏就是七年,七年来这个所谓的不满似乎变成了另外的东西——野心,或许更是后悔,如果当初他取石敬瑭而代之,一样可以夺得天下,却不用割让燕云十六州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许就是自己不够狠吧。
刘知远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才说道:“算了,这对你应该算是好事吧。”接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书信道:“你现在马上进京,把这封信交给景延广将军,离开河东后记得一定要低调,切勿声张。”刘承训接过信后稍加思索,“哦”了一声便骑马而去。
刘承训今年刚刚二十一岁正值血气方刚,虽说父亲命他离开河东后要低调,可是这还在河东太原,河东更是他父亲自己的私人国度,转眼间刘承训又快马加鞭的在太原街道上飞奔疾驰,现在正是午后时分,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刘承训这一飞奔疾驰使得街上顿时乱了起来,可他是刘知远的儿子,纵然他这么作委实过分,却没有一个人敢管,就算管的起他,管的起他爹吗?
整条街上,被他不知道被他踢翻了多少个摊子,撞倒了多少人,此时眼前突然出现以为年逾古稀的老者,这要是被马撞上的话,撞不死的把握只怕和神仙下凡的把握差不了多少了,刘承训见状纵马编想要跃过去心想“老头,识相就赶紧躲开,我也让马跃起来了,这要是把你撞死可怨不得我”本来提马跃过一个人应该是比较容易的,更加上刘承训的马更不是平常马种,但谁知刘承训的御马之术真是一塌糊涂,竟然将马提前跃起,当马落地之时恰好会撞上老人,就在这时只见刘承训眼前突然一个铁棍横着飞了过来将刘承训连人代马后飞倒地。
莫非神仙真的下凡了?老者居然没死,刘承训“哎呦,哎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见眼前一人身着白衣横着一把长枪怒视着刘承训,虽说穿着男装,但是谁也看得出来这人是个女子,手中的长枪想必就是刚才打他的铁棍吧,女子道:“你是瞎子吗?这么飞扬跋扈的横冲直撞,又不顾及别人安危。”
刘承训先是一愣,心想这是哪来的野丫头胆敢在河东的地界让他受辱,本要发作,但毕竟是官宦子弟,就算不要脸也不能让自己的家族丢脸,拦住跟随而来的本要上前的士兵一脸假正经的说道:“在下刘承训,河东节度使刘知远之子,因要事奉父命出城,因事态过急才会如此,还请姑娘原谅,放在下通行。”他是节度使的儿子,他爹让他出城的,你还不让开?
女子晃了下头,甩掉因为风吹在脸上的头发,不屑道:“威胁我?说你是此地节度使的儿子就以为我会怕你,哼,你现在若不马上赔偿你所撞翻的摊位并向所有人道歉休想我会让你过去。”路过的百姓听罢,全都四散吓去,心想这位姑娘为我们做主是好事,可这就等于明着和刘知远对着干啊。
在太原哪怕就算是当地财势最盛的叶家也不敢明着和刘知远对着干,又何况是这些平头百姓。顷刻间除了刚刚被这女子所救的老者之外所余者寥寥无几。
刘承训见这局势又见她这样说,无奈地双肩一耸说道:“姑娘,好话说尽,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位官宦世家的子弟,度量还真是“大”,说着拔出腰间佩刀指向这名女子,身后士兵也个个蓄势待发,老者见状连忙道:“姑娘,千万别逞一时之勇而丢掉性命啊,快走吧。”女子见老者这样转身微笑道:“老人家,您先走吧,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横行霸道的人。放心吧我没事。”老者笑道:“你这一小姑娘为了救我而惹上他们,老朽我又岂能独自逃走。”
刘承训见他们仿若视自己为无物,怒道:“好你们一老一少,竟敢如此轻视本少爷,给我拿下他们!”说罢,身后二十余名士兵一齐拔刀向二人冲去,女子见状忙推开老者,单手提枪向前冲去,在对方最前方一名士兵五步处停下,提枪向这名士兵小腿刺下,士兵本欲抽刀挡下,但是刀还未及,这名士兵便感觉小腿一阵刺痛,倒在地上。
对方已占尽人数的优势,在这种敌众我寡的形势下,“地势”便显得十分重要,千万不能让自己腹背受敌,不然即使再强最后也只会饮恨当场。
这名女子武功显然比这二十余名士兵武功要高出很多,转眼间已经有五名士兵倒在地上,就在这时后方的士兵趁她不备已经绕到了她的后方形成包围之势,女子将枪头指向地面猛地一戳,整个人借着力量跳了起来猛地要给前方士兵一脚,并欲借此瓦解掉包围之势,这一脚向前之力动作迅猛,比她的枪法还要快上些许,前方士兵眼见这一脚就要踢中面门,避无可避,但也就在这个时候这女子忽然摔在地上。
原来她支在后方的枪被另一名士兵打偏,这一脚全凭支在地上的枪为支点,这支点一失,自然会摔倒,刚刚着地,四名士兵的刀也随之砍下,眼看这把刀在这名女子的瞳孔中越来越近,生命即将要宣告结束,突然一块好大的石块飞过来砸中一名砍下的士兵,士兵应石“啊”了一声向前扑到,另几名士兵连忙收刀怕伤到这名同伴,就在这时女子从这四名士兵乱成一片的圈中跑了出来。
只见圈外一名身穿淡黄色衣服手持双剑的女子闯了进来又把白衣女子拉到旁边大喊道:“你怎么回事!我刚买完干粮回来找你发现你人不见了,还好我及时赶过来要不然你的命都没了!”白衣女子道:“这些家伙仗势欺人,你管不管?”黄衣女子气道:“我都出手了还有办法不管吗?这帮家伙是什么来头?”白衣女子想了一会道:“好像说是什么刘知远的儿子。”黄衣女子一愣:“什么?算了被你害死了!打!”
原本白衣女子一人对战二十余人因有后顾之忧,故不能全力施展,现在两人互相为对方作后盾自然要比适才更有优势“主要打他们的腿,莫要伤及性命”白衣女子突然喊到,黄衣女子听到后没好气道:“要你说吗?本来帮你这一把以后最多就是不在河东做生意了,现在我要是再杀人,我可不想被全天下追杀!”
顷刻间,这二十余名士兵能站起来的已经不到十人,虽说只剩下不到十人,但是二人已经气喘吁吁,而这几人却仍是体力充沛,兼且在旁还有个一直得意地观战的刘承训,他是刘知远的儿子,武功就算不济,也得到过刘知远的真传,刘知远的刀法不论是现在的石晋,还是契丹,亦或是南国,只怕没有人会不知道刘知远的刀法,如果刘承训出手绝对会让她们大吃苦头,再者,她二人不能杀人,而这些士兵则处处想要她们的性命,这种情况下就算刘承训不叫援兵,她二人亦是犹如俎上鱼肉,更何况在这河东刘知远的地界,这种情况下虽说黄衣女子满嘴是被白衣女子害死的话语,却仍未撇下她逃走,已足见其义气。
没过多久,白衣女子枪法逐渐慢了下来,但在其反复变化枪法下仍是勉强保住上风,黄衣女子原本比她晚些参战,也没有摔那一下,本应比她的体力更充沛些,可眼下看来她的体力尚不如白衣女子,其中原因是黄衣女子全凭其灵巧身法游走伤人,这样体力消耗的自然比白衣女子快得多。白衣女子举枪要扫中两名士兵的小腿,突然全身一震,她的银枪被另一把尖刀挡住,震得浑身一颤,抬头一看,刘承训不屑地冲她笑了一声道:“呵,姑娘刚刚的气势哪去了?”
刘承训终于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