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命运之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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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机上的语句给予了草薙出云相当大的震撼，使他陷入了不能思考的石化状态，像是为了证实真理的话，酒吧外非常合时宜地传来一声巨响。
幸绘双手将路牌以投掷铅铁饼的方式甩了过去，一下子就干倒了对方半数以上人手，鹿野躲过了这一击试图在幸绘扔出东西后来不及采取下一步行动的零点几秒中给予攻击，而天野却一反常态地站在一旁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鹿野在接近到离幸绘一米左右时直接将蝴蝶刀掷了出去，幸绘早就料到鹿野这一招，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锋利的蝴蝶刀堪堪擦过耳边。
此时，两人又开始进行纯粹的肉搏战，幸绘的格斗技是鹿野手把手教出来的，两个人都太过了解对方的套路，没有了制约他们的真理，每一击都倾尽全力丝毫不手下留情，力求杀死对方。他们的动作中饱含着奇异的美感，偶尔有鹿野的部下想要帮他们的上司一把，还没等动手就被两个人的打斗误伤出局。
这两个人是天生的敌人。
“好、好厉害，她真的是女人吗？不，她真的是人类吗？真是太强了。”八田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窗外的打斗，生怕自己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实在是太精彩了、太让人震撼了。面对周围数量是自己的几十倍还能发挥出如此实力真是太厉害了。无视弹雨、无视疼痛肆意张扬，好帅啊。虽然是女孩子，但是比身为男孩子更帅气。如果是自己的话觉绝对做不到吧，想到这八田不由得有点沮丧。
“不是人类哟，是怪物。”
“诶？十、十束哥，那是……”
“——如果是她的话，想必会这么回答你吧。”十束看着窗外，亚麻色的眼瞳中映出幸绘的身影，手中的老式V8摄像机一刻不停地记录着眼前流逝的每个瞬间。
身体上是人类，可却身负非人类的力量，因为力量而独享孤独。
孤独的怪物，她实至名归。
“她并不喜欢拥有这样的力量的自己。可是啊，你看，要是没有力量就不能保护自己深爱的人。她陷入了这种矛盾的怪圈中，一直一直都很苦恼。”
“但是，这样的她很漂亮吧。”漂亮得一刻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嗯，很帅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这样的她帅气的不得了。”
也许，每个敢于为至爱之人而战的人都会如此帅气吧。
现在的她非常帅气。
“十束哥和天羽真的很熟啊。”
“嗯，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幸绘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强的离谱。国中时被叫做‘番长’*来着。”
“番、番长”
“现在就惊讶可有点早哦，她高中时去了苇中学院了呢，听说在那还被叫做‘镇目的暴君’呢。”
暴君，太、太夸张了吧。
“说起来啊‘暴君’也是王的一种呢。”十束自顾自地说道。
“那个，十束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八田有些犹豫地说。
“嗯？”
“那个，你和天羽……是怎么认识的呢？” 别嫌他八卦，要怪就怪十束多多良和天羽幸绘两个人无论是性格还是实力实在相差太多了 。这两个人看着就像那种这辈子，不，不仅是这辈子，大概下辈子都遇不到的类型。可这两个人不光遇到了还偏偏熟得很，这……莫非是命运吗？那命运绝对是瞎了眼。
“唔，这个啊……”十束挠了挠头，试图把尘封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翻出来，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总的来说，大概就是那种英雄救美的老套桥段吧。”
“啊咧？诶诶诶诶诶！？十束哥你救她吗？真想象不出来……”
“不……怎么看都是她救我吧。”
“呃……这倒、倒也是哈。”
十束哥果然是万年炮灰。
正如此地想着时，镰本的喊声打断了八田的思考。
“八田哥快看，是蓝衣服的。”
“镰本，你吵死了……等等你说什么？”八田下意识地向窗外看去，发现原本交战的两伙人都已经停手，中间站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Scepter4成员，而最中间站着的则是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室长，Scepter4的领袖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他的左边站着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女性，同时也是整队人中唯一的女性，她就是Scepter4的副长淡岛世理，人送外号“冰雪女王”，而右边的是……
——伏见猿比古。
伏见似乎也注意到了在酒吧中观战的八田，动了动嘴唇以口型向八田打起了招呼，唇边带着无法令人忽视的恶意和嘲弄，他说:
“好久不见啊， mi→sa→ki↑”
“猴子，你这家伙居然还敢回来啊。”八田直接就从酒吧中冲了出来，朝对面的伏见喊道。而伏见也若无旁人地回应着对方。
“你可别误会，我对‘回来'没有任何兴趣，只是因为这里发生了案件才到这里的。不过……”他顿了顿 “倒是你，似乎还沉浸在你那愚蠢的友情游戏中不能自拔呢！ mi→sa→ki↑ 。”
“你……”
“诶？不是说叫‘八田鸦’吗？”幸绘完全不会看气氛地提问道。
“阿拉，你又拿那种奇怪的名字到处炫耀了吗？ mi→sa→ki↑”伏见瞟了一眼脸色都要变成猪肝色的八田接着自顾自地向幸绘说解释到道:“八田鸦不过是他给自己起的用来耍帅用的假名字，真名‘是八田美咲’，国中时还因为这种像女孩子般的名字，在电话中假扮过女生，对吧*，mi→sa→ki↑。”
“猴子，你这家伙……”
“诶？豆芽菜你还干过这种事吗？好恶心。不过你俩关系还真好啊，明明身处不同阵营……”完全不怕死地说道。
“谁跟他关系好！！！”两人异口同声。
这么默契，关系还不好鬼才信你，你当我脸上的那两个眼珠是白长的啊。说谎也去打打草稿好吧。
这时包括草薙在内的其他人也都零零散散地从酒吧中走了出来。形成了四足鼎立的奇怪局势，虽然……其中一方只有一人。但气势上却谁都不输谁。
这时，宗像开口制止了伏见与八田的斗嘴:
“伏见，闲话似乎已经说的够多了，接下来让我们好好工作吧，淡岛君交给你了。”被称为“淡岛”的女性，向宗像微微行礼，然后以一种法官宣布判决的语气说道:
“吾等Scepter4于今早接到举报，发现了2名等级推测为Alpha级别且未受到Scepter4监控的权外者——天羽幸绘、天羽真理。经证实两人犯下了妨碍公共治安、恶意损坏公共设施等在内的数宗罪行，根据已经通过的《异能者管理条例》，在此进行逮捕。”
“什么？逮捕？开什么玩笑！谁会跟你们走啊。”
“对嘛对嘛～～，小幸绘可是我们沼鸦会的干部嘛，所以呢～不能交给你们呢，宗像室长，真遗憾哪，嘻嘻～”
“哦？这倒是出乎意料啊，那么她们是‘黑之王’的族人喽，若是如此我们的确是没有插手的必要了。”
“这个嘛～，倒不是呢。”
“原来如此，看来那家伙的坏毛病又犯了啊！她们是新的‘玩具’吗。”
“没错～，唉，有个爱玩的王也很辛苦啊。”
“我说，你们两个从刚才起就在说些什么啊？什么‘族人’、‘黑之王’还有‘玩具’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啊咧～，我以前莫非没和小幸绘说过吗？除了你们之外‘沼鸦会’的大部分成员都是第六王权者——黑之王的族人哦～当然也包括我，否则挨下你那样一击我早就应该在医院躺上半个月了。”
“不、不可能，我在沼鸦会呆了快四年了，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事，而且管事的不一直是那帮臭老头吗？黑之王什么的从来没看到过。”
“那是当然的～，我们的那位王一直懒得管我们，只对有趣的事情感兴趣，所以给予了我们一定程度上的‘自治权’，除非有什么命令要我们执行，否则从不出现。真是任性的王，对吧～”
“那‘玩具’莫非是指……”
“没错～，被玩弄了呢，你们的人生，真可怜呐～”
“居然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你这混蛋……”
“啊，对了对了～，小幸绘好像最讨厌黑之王了是吧。你不说我都忘了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迟钝了都在沼鸦会呆了四年居然还没发现，还真-蠢-呐～。活该自己的人生被玩弄。”
“那么，现在摆在小幸绘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乖乖带着你姐姐跟我回去，二跟那边那位宗像室长回Scepter4的监狱做客。你自己选吧～”
幸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现场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这时有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平衡，以他一贯的横冲直撞。穿着白色圆领T恤衫的红发男人从一直未表态的队伍后走出，身后跟着自己拜托给对方的姐姐，男人随意而慵懒，嗓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和作为“王”的自信，他说:
“不，还有第三条路。”
几分钟前在Homra酒吧
此刻，大多数人都已经出去了，只剩下周防尊、十束、安娜以及于此暂时避难的真理。
“呐，King蓝衣服介入了事件呢，要怎么办呢？稍微有点担心啊。”
“你还真是喜欢她啊。”
“啊”十束愣了一下，在意识到周防尊口中的“她”指的是“幸绘”时，他忽然笑了，笑得莫名而愉快眼神温柔，闪烁着不同于往常的光亮，从心底照耀到人生，窗外的阳光撒进来为十束亚麻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整个人似乎都闪闪发光。
“嗯，非常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真理听到周防尊这那句话后，就眼神复杂地看着十束，但十束却并不在意。当着真理的面非常坦荡地就承认了，认真地看着周防尊，不拖泥带水、不躲躲闪闪、不带有一丝犹豫，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岁月似乎一直不曾变更，时间回到了很多年前，周防尊第一次见到十束时，那时十束就直言“你连国王都当得上。”，直到现在十束也一如从前，坦诚直白，执着坚定，认准了的事情死都不会放手。一旦选择了一条路就一定会走到底，哪怕发现路的终点是死胡同也绝不回头，他会等，等到墙体塌了他就赢了。
——所以说这种人最麻烦了。
“你还真会给我添麻烦。”周防尊不耐烦地挠了挠头，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同时对还在盯着十束的真理喊道:
“喂，你也一起来。”
我也一起？
真理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小步跟上了周防的步伐。可她其实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脑中不合节拍地缓慢思考着，眼中却倒映出周防尊坚定的背影。强大、随性……不可思议，真的，真的像国王一样啊。
好像忽然明白了——十束选择他的原因。和这样的男人比起来，幸绘真的就只剩输的份了。
幸绘在明白这一点时，究竟、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
“不，还有第三条路。”
诶？什么？
无论是幸绘还是真理在听到这句话后，都即刻明白了周防尊的意图。如果说在他从Homra中走出来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那叫反射弧长，在他说出这句话时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白痴了。
“你……是要庇护我们吗？赤之王。”幸绘的语气中是满满的不确定，她自己都能想象出自己现在的脸有多蠢。
——赤之王要想光明正大地庇护我们，合理的方法只有一个。
“为什么？”
——把我们变成他的族人。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没有理由吧！就……就算是因为……因为十束的原因也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啊。”
——还是说，他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些什么。难道他看出来我们其实……
想到这，幸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因为衣服领口扣不上而露在外面的金属链，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要是他知道的话……
“哈烦死了。”
“啊咧？”
“我所认识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认识的我”大哥，我们以前见过吗
赤红色的阳炎席卷了这个视野，眼前的王双手被高温的火炎所包裹，肆意张狂、狂傲不羁。连空气都被炽热的火焰微微扭曲，呈现出一种近乎虚幻的美，那就是真正的赤之王，天生就可以成为“王”的存在。
接着发生的事让幸绘和真理一生都无法忘怀。哪怕后来时光洗白了模糊的记忆，岁月让她们衰老无力奔跑，命运压得她们喘不过气，连哭泣都无法做不到。她们也不曾忘记那份感动。
那位王，那位赤色的王，那位肆意妄为的王，那位无与伦比的王，他带着居高临下的笑，说:
“握住我的手。”
幸绘和真理逃了十一次，每一次都失败了然而每一次她们都没有放弃，在第十二次时，她们终于成功了。
她们握住了那只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命运之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