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而今才道当时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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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括：年少的斯臻，曾喜欢过邻家温柔美丽的少女阮梅，送过她鲜花，送过她玉钗，送过各种各样的新鲜物品表达少年的心意。后来，他这一生亦十分愧悔年少时自己孟浪的行为，撩拨得邻家少女动了春心，最终自己却最爱上了师妹。
人生有各种各样的意外，而这个意外，直接导致斯臻的父母不喜欢他们的儿媳妇，斯臻的师妹云罗，他们始终认为是斯臻的师妹引诱得自家儿子变心，若不是慑于师徒之情，他们是怎么也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而师妹没有阮梅的温柔贤惠，更是让两老更加怨念儿子的选择。
两相对比，一直默默无言等候自家儿子的阮家姑娘，成了两老不曾说出口的遗憾。后面云罗的消失，更是让两老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自家儿子迎娶门当户对的阮家姑娘（阮家与斯家都是当地巨富之家），弥补无辜受损的阮家姑娘。而阮梅日后的知书达理、通达贤惠，亦证明两老的选择是相当正确的。至于斯臻的不能忘情，两老只当是个小插曲，哪个人能事事如意呢？阮梅美貌不输宋云罗，家资丰裕，不但精通琴艺，身为阮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刺绣也是苏杭一带的一绝，而且为人温柔婉约，这样的女子，若不是自家儿子没有眼光，断断没有放弃的道理，反而去选那个毫无身家背景，任性倔强不肯低头的师妹。
这个时候，宋家二老忘记了，当初他们是如何求儿子拜在宋敖的门下，而宋敖这一生仅仅宋云罗一个女儿，宋敖活着的时候曾经如何提点照顾过他们的儿子。他们甚至不知道，其实宋敖要收徒弟的话，可以收多少个，想做他女婿的人，没有得到他的首肯，是万万不能的。宋敖这一生收的徒弟屈指可数，可是经过他指点的人，受过他恩惠的人，却是数也数不清。他把女儿养得这么任性倔强，自有其资本在，而不是任何一户人家就可以践踏的。宋家其实也不是没有钱，只是任何人都要给自己留一手，何况是阅尽天下的宋敖。
因为宋云罗和叶玉树的事情，宋敖又到临别之际，他担心自己任性娇痴的女儿在感情上再受折磨，所以把女儿托付给了青梅竹马、沉稳干练的徒弟。徒弟确实是牢靠的，可是义薄云天的宋敖，没有想到徒弟的父母会这么不靠谱，丝毫也不顾及这些年来他对斯臻的栽培，明里暗里给媳妇使绊子。宋敖更加没有想到宋云罗已经不是原来的宋云罗，她是从后世过来的灵魂，既然无法离异（斯臻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家有这样的丑事的，而且斯臻也是绝对不会在云罗活着的时候放弃的），那么倒不如想个法子消失在这个家庭里，就算斯家以后再娶娇媳妇，在原配面前也要执妾礼。而且宋云罗还想着回现代呢，她在现代，还有许多未了结的事情，如果继续呆在斯家，真的是想也别想这个事情了。而找不到相应的磁场，这个事情可能性就更低了。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如果宋云罗仅仅是斯臻的师妹，那么与斯家老两口没有任何冲突，他们看在儿子师父的面子上会尽一切能力去照顾这个女孩子，偏偏自家的儿子原来已经有看中的姑娘，而要放弃他们原来相中的姑娘，来选择这个师妹，这个时候，宋云罗就是没有过错也有过去错了。
何况宋云罗是从现代过来的灵魂，怎么可能完全习惯宋代的封建礼仪呢？之前在山上的时候还好，因为山里人都很淳朴的，而且也受过宋师父的照拂，没有人会与宋云罗过不去，都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可是到了世俗的社会里，三姑六婆、三从四德，甚至可以说封建社会里面的主仆关系，与现代社会的平等自由制度是完全格格不入的。要适应这样一个社会，没有一二十年的时间是休想的。那些灵魂穿越到了古代，马上就混得风生水起的小说，要么就是主角能力太强悍了，适应能力太强了；要么就是主角所处的是占主导性的地位，别人对他（她）的言论是只有听的份；或者是处在社会底层，做什么确实都无关紧要。
要不然一个人在社会上，总是需要循规蹈矩地过日子的。而斯臻已经理解习惯了这样的师妹，但是他的父母不习惯，接受不了啊！
宋云罗嫁到斯家的时候，嫁妆单子上列着的陪嫁有：白银五千两，黄金一百两，金银首饰若干套、玉器三套、珍珠配饰一套，各色丝绸布匹若干，床上用品、衣裤鞋履、被褥等若干套。这些林林总总列起来，折算成银子，也值个两三万两银子了。
江湖中人不讲究吃穿住行，就是放在一般的人家，这样的陪嫁也算是富庶了，但偏偏是遇到江南的富裕之家，而且和同样的大富之家阮家比，更是相对失色了。不要说古玩字画、希罕的玉器、药材什么的，这样的东西是没有的，就是田庄、店铺、房子、家具等固定资产也是一件没有的。
这些陪嫁，宋云罗自己用用是绰绰有余了，她并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人，也未带过来任何丫环仆妇，斯府公中的用度自有公中的开支，斯府积年下来的底蕴，也让他们有自身的涵养，就算是对这个媳妇看不上眼，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斯府平常一个月的往来开支就要上万两银子，遇到家里或者是亲朋好友有什么事情，几万两的往来都是常事。比如斯臻成亲，斯府为了布置成亲所用的东西及招待亲朋好友，光是新装修购置房舍家具就是十几万两，更别说娶媳妇的聘礼和婚礼上招待宾客的酒席等。好多都是没办法折算成银子的。
宋云罗的陪嫁虽不多，斯府的聘礼却不能少，毕竟是唯一的儿子，而且是和儿子的师父成了亲家，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给斯臻的师父面子。斯府的聘礼不说银子，光是田舍、店铺、房产等都给了宋云罗最好的每一处，至于珍珠、金银玉器等也是最好的各一套，斯家本来就是经营布匹生意的，各色极品丝绸布匹更是都收集了珍藏着，送聘礼的时候一古脑儿全拿了出来，古玩字画也是珍品各一套，人参鹿茸燕窝海参等珍贵药材更别提了，光是清单上列的一株百年野山参，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折腾得起的。
不管是原来的宋云罗还是现代来的宋云罗，都不是不识货的人。聘礼里面随便挑一样出来，比如说沉香朝珠、沉香手串，不管在古代还是宋代都是珍贵的物件；比如说药材里面的何首乌、灵芝、雪莲等，有些是有钱也一时买不到的。
送的田舍才两百多亩，里面除了一百亩可以种稻子，还有五十亩种瓜果蔬菜，其余的全部是山地可以种桃花梨花等各种花树，既可以看到美丽的景致，也方便儿子儿媳有空的时候习武。聘礼里面的店铺不是最大的，也不是地段最好的，却是最靠近斯家赠送的那处房子的，而且除了斯家的布匹能一直经营下去，多的店面也可以经营自己想要做的生意，或者干脆转租出去也可。
就凭斯家的这份诚意，不管是嫁入斯家之后还是离开之后，宋云罗都对斯家二老以礼相待，没有任何怨言。
后面斯家再娶新妇，亲家阮家与新媳妇阮梅都是很低调的人，但巨富之家，嫁妆单子列着列着就多了。即使如此，不说斯臻从未忘记过宋云罗，就是阮家出再多的嫁妆、斯家给阮家再多的聘礼，也贵重不过斯家给予宋家的聘礼。百年的野山参还能找个一两株，何首乌与灵芝也勉强能找到，人参鹿茸燕窝海参也都有，却无法凑齐当初的珍贵，一下子要把当初曾经给予宋家的一样厚重的聘礼凑齐，实在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阮家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不是计较这些的人，也知道斯家的难处，不是不尽心。但是斯家知道阮梅的心思，越发觉得不能薄待了这个姑娘，筹备了三年，终于七七八八地把东西准备得差不多，马马虎虎可以过去。
阮家过来铺房的时候，带过来的花梨木家具比斯家原来摆放的气味醇厚的红褐色檀香木家具简洁雅致多了，多了丝勃勃生机。阮梅亲自选择的床上用品和自己亲手绣的衣裤鞋袜，更是让众人大饱眼福：同样的面料，不同的绣法和工艺，展示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阮梅亲手绣的嫁衣，更是让众人赞叹不已，也只有阮家这等巨富之家加上阮家小姐这样的绣艺，才能把一件嫁衣绣得这么精致又美丽。一般像斯家或者是阮家这样的商贾富贵之家，哪会有那么多女红精湛的女子，很多大户人家为了婚礼漂亮都会请有名的绣娘或是十里八乡女红很好的人帮着作嫁衣和鞋袜。也只有恰巧阮家是卖绣品的，而阮梅的绣艺出众，也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来花费在绣这些东西上面。普通人家，根本想都不要想，光是阮梅的这件嫁衣，前前后后没有半年的时间根本就做不到这么精致的程度。也唯有阮小姐这样巧夺天工，再加上阮家厚实的家底，才能在半年时间里面就绣出了这么精致逼真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花纹繁复，隐透华丽。
阮梅后来想想，既恨自己，也真是恨透了年少的斯臻这么孟浪的行为，你若是对我只是淡淡地喜欢，何必又送鲜花，又送玉钗，又送这个，又送那个？虽然你从来没有亲口对我说过“喜欢”这几个字，可是你的种种行为不是都表达了这么个意思吗？何况斯臻为人沉稳，并不是那种轻浮的人，就是这样，才害得自己情根深种，欲罢不能啊！
阮梅，怎能料到爱情竟会消逝得这么快？来时花铺满路，去时一地荒芜。
为了两个人的将来，阮梅已悄悄将小儿女的心事吐露给父母知晓。
为什么你从山上回来，就只关心那个小师妹云罗？
你难道不知道，梅儿也整整等了你三年。你难道不知道，为了等你，梅儿婉拒了多少好人家的求亲？
斯臻，斯臻，你怎么可以眨眼间就把我们之间的甜蜜时光忘记得干干净净？
斯臻，你怎么可以对我说：“我不值得你等！”你怎么可以以“自私”为借口，就这么了断我们之间的感情！
从十五岁的时候，阮梅就一直以为自己只会嫁给这个男子。你怎么可以突然之间就抛下我，去娶你的小师妹？
斯臻，阮梅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也曾花前月下，也曾赠物表情。像所有情侣一样，走过温馨动人的一条路。那时，梅儿人生的那条路，是花瓣铺成的，走一步，余香满地。
人的心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山盟虽在，人心已改？
看到你们婚后俪影成双，难道说阮梅与你的感情真的只是小时候的事吗？
即使今后，梅儿的人生路上处处是荆棘，你可知每轻轻迈出一步，就让她痛不欲生的是什么？是那个邻家男孩的一句“不值得”。
何谓“不值得”？斯臻，人人都问阮家这个远近闻名的才女为何十八而不嫁？为何不嫁？
斯臻，你真的只有一句“我不值得你等”？你真是冷血。
斯臻，你送梅儿的玉钗一直放在梅儿最珍贵的位置。
你心中却已无梅儿的位置，世事怎会如此可笑？
斯臻，我不要你教我何为“薄幸”，我只要你仍然对我说 “梅儿最漂亮”。
斯臻，怎么三年的光景，你就只愿与你的小师妹生死相随！你不知道，我们是如此相似的人！如果你是“自私”的，那么梅儿也是“自私”的！自私的只想留住自己所爱的人！
斯臻，现如今，梅儿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了。
这样也好，就让梅儿这个没福气的女子远离尘世吧！
若不是双亲尚在，阮梅真宁愿剪去一头烦恼丝，与青灯古佛相伴。
阮梅住到了父母在山东的别庄，一晃眼就是三年。别人看阮梅都只道二八年华，实则阮梅已经二十一岁了。经不过父母再三催促，阮梅回到杭州的家中，只不想听到他的任何信息。
还是惊闻斯家少夫人落水身亡，阮梅正在刺绣的针扎到了自己的芊芊十指，阮梅却恍若没看到那鲜红的血染透了绣品。他怎么样了，他很难过吗？听说他的小师妹比他的武艺还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架进家门，听别人说他还不相信他的小师妹已经不在世了？
他对他的小师妹，真是情深意笃，至死不渝！
即至父母兄长悄悄来问自己，可还愿意嫁入斯家？
愿意，愿意又如何？父母兄长只是痛惜阮家独女的青春已逝；阮梅的骄傲早已不再，心既已死，又何来骄傲呢？
只要能伴在他身边，就算是续娶，又何妨？
三媒六聘，热热闹闹地，阮梅以“嫡妻”的身份嫁入斯家。
掀开红盖头的那一霎那，斯臻，你可看清楚了？在你眼前的新娘是谁？
阮梅的容颜依旧，只是青春不再：“斯臻，我们重新开始吧！”
斯臻望着那漂亮的丹凤眼，瓜子脸，仿若熟悉，又仿若第一次认识：“梅儿！”轻轻叹息，不知表达的是歉疚，还是欢喜！
阮梅本平静的神情，再也掩饰不了，珠泪滚滚而下。
斯臻闪过某个模糊的情节，似乎在哪个时候，也见过她的泪，只是有多久，没有去了解她了？只是听说她一直在山东。
是他没把握自己的心，终究是他负了她。
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斯臻自责：“是我不好！”
阮梅停顿了下，反而泪流得更凶了！不好意思起来，干脆靠在床头，低下头闭上眼继续抽泣！
斯臻，这三年多来，阮梅已忘记了如何去流泪，也许，今天，只是想补上不曾流过的泪水。
阮梅已被人负一次，再也不能被负二次。若真是如此命苦，就让梅儿在今天把该流的泪都流尽吧。
从今后，斯臻到何方，阮梅就跟到何方，再也不要与你分离。
曾经的分离换来了一生的伤痛，报复也好，固执也罢，爱也好，恨也罢，阮梅再也不容许再次的分离来破坏自己的家庭。
让斯家二老惊喜的是，阮梅很快就有了身孕，生下了斯家长子斯柏，第二年又生了长女斯涵。
可是阮梅，还是看到了夫君的不快乐。而斯家二老，对儿子也是不无愧疚。是的，斯家二老，得到了他们想要的，香火传承；却失去了儿子的幸福的笑容：那种幸福的笑容，只有在前儿媳宋云罗在的时候，他们在儿子身上看到过。除了叹息，他们还能做什么？
阮梅真是贤惠的妻子，听到相公看上了城中一位叫荆嫣宁的青楼女子，马上把那女子买回了家。斯家二老及斯臻都对阮梅感激不已。呵呵，这就是贤惠啊。若是云罗，能有这一份度量，就不会是如此结局吧！
日日看着嫣宁对自己行礼，阮梅自嘲地想，不知自己哪样不如云罗了？这个嫣宁五官神似云罗，却比云罗擅长歌舞，果然是很得斯臻的宠爱。。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阮梅又花重金为相公纳了一个妾——棠若鹂：若鹂是杭州城内青楼头牌，相貌自然出众，而且琴音动人，关键是她的歌声与云罗简直一模一样，偏是性情也与云罗一般倔强，斯臻果然十分喜爱。男人都是如此，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吧。若鹂不久也有了身孕，为斯府产下次女斯芩。
嫣宁也先后为斯府生下了三小姐斯宁、四小姐斯静，身形依然十分苗条。
若鹂也为斯府生下五小姐斯洛，自身却是因难产血崩而亡。阮梅将斯芩、斯洛移到自己名下抚养，也算是对她们亡母的一番补偿了。
谁又能想到，元宵佳节，阮梅带孩子们出去游玩，儿子斯柏，斯芩、斯宁、斯静，甚至刚满周岁的斯洛都没有事，偏是自己亲生的大女儿——五岁的斯涵不见踪影。从来镇定自若的阮梅急得差点没哭出来，老天这是要夺走她的幸福生活吗？只要女儿能平安，能回来，阮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斯臻也从外地急急赶回来，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还是一无所获。斯家两老本来也最为宝贝阮梅所出的这个孙女儿，不得已，合家上寺庙求签，签文解说倒是斯涵平安。斯府众人方放下了一颗心，阮梅依然大病一场。幸亏有斯柏在身边，斯芩也是早慧，方逗得阮梅重展笑颜。自此，阮梅待斯芩、斯洛两姐妹真如亲生儿女，贴心异常。
荆嫣宁又为斯家产下次子斯恺。此后，斯臻反而埋头于商场，不再留恋闺房温柔。
阮梅专心管理家务，教育子女。合家融融。
斯家的几个儿女，个个相貌不俗。
斯柏，继承了母亲精致的五官，外表温文尔雅，有着如天使般温柔，同春日般让人欢喜的外形。自幼跟随父亲周旋转于商场，实则精于算计。
斯涵暂且不提，斯芩眉眼间却更似父亲，更兼小小年纪就跟着嫡母管家，行止间自有一股气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到十四，跟当年的阮梅一样，已成了远近闻名的才女。
斯宁，雪肤花貌，是斯家最纯真善良的女儿，也是大家都喜欢的女孩。
斯静，喜欢女扮男装，是个任性刁蛮的小姑娘。其实，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庶出的女儿，不确定自己的将来罢了。
斯洛，天真娇憨，从小跟着姨娘嫣宁学习舞蹈，腰肢柔软。小小年纪，仿若比当年的亲身母亲棠若鹂更加美丽。
成年后斯洛的美丽，能令人浑然忘却世间的一切
斯恺，笑容真挚而明朗，柔和得象是一湾水。
若是男人，可能更喜欢美貌善良的斯宁，或者是天真娇憨的斯洛吧；若选当家主母，斯芩当之无愧；若要挑有味道点的，泼辣的斯静，可能更对男人的胃口。
同样的父母，同样的环境，也不知道斯芩与斯洛的个性居然会这样天差地别；更别说斯宁与斯静截然不同的个性，简直难以让人相信是一个娘胎里跑出来的。
反倒是斯柏与斯恺这对兄弟，都是斯文俊秀，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更像同一个娘胎出来的亲兄弟。
斯柏身为长子，而由于斯涵的失踪，斯芩成为斯府事实上的长女，所以这对兄妹的感情反而最好。
斯柏第一次害了相思病。斯臻与阮梅不但不恼，反而觉得欣喜，自己的儿子长大了。至于，儿子喜欢的是那女子的容貌，还是其他的什么，有什么要紧呢？人，总要经历过情劫，才能真正长大。而且这次游湖，斯家还真是收获不少呢。原以为就安家那三个女儿姿容出众，谁能料到杭州本地也有这许多出色的姑娘呢，而且对方的家世都不错。谭筝、岳馨、秋无尘、白薇、司空雨黛、文慧丽、、、、、、这几位女孩都各有千秋呢！
这其中，阮梅最喜欢那叫白薇与文慧丽的两位女孩，一个淡雅，一个明媚，都是媳妇的好人选。自己儿子看中的那位周慧丽小姐，倒是从没见过，也不知是如何品格？打探了几次未有着落，这附近有些名望的，当日参加过游湖的小姐都已经问过了，莫非当日那女子用的乃是化名？或者她不是杭州本地人氏，这倒是有些麻烦了？若仅仅是小门小户的，倒还罢了，左右自己就柏儿一个亲生儿子，在婚姻大事上，总要以他的意见为主，更不希望儿子如自己这般，人在身边，心却不在身边。这样的痛苦，自己忍了一生，再也不要儿子也尝试。
斯臻没去游湖，不过后来见过那几个女孩，倒也对妻子的眼光比较赞同。斯臻因了自己婚姻上的不如意，一定要儿女在婚姻上能够幸福，故也不急着催儿子。而安家那三个女儿，虽然不错，其实也各有各的缺点。能够找到杭州本地的女孩，其实也是不错的。或许，在自己眼中，再好的姑娘，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师妹一根指头吧！要像小师妹那般清纯善良，又随和圆融，文武双全，弹琴下棋，样样皆通，偏生还倔强得可爱，再也找不到了吧！再也找不到了！
能找到一丝丝相似的影子，也不错了。荆嫣宁比小师妹温柔，却没有小师妹的清纯可爱；棠若鹂比小师妹美貌，行事却没有小师妹的灵气；阮梅比小师妹有才情，却不及小师妹的执着善良。云罗，为何要等到失去你以后，才明白你是如此的珍贵，如此的独一无二。曾经以为可以忘记，可以替代，为什么等到多少次酒入愁肠，还是无法忘记，无法爱上别的女子。没有你，就算子孙满堂，那又如何，终究是，虚空一场。早知今日，自己带云罗云游江湖，父母逼得再紧，自己大不了领个义子，或者从堂兄弟中过继过儿子，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孝顺，逼走了云罗吗？
多少年后，斯臻才明白，与小师妹在一起的日子，是最简单，最轻松，最愉快的。那样的日子，就是幸福。现如今，有多少的如花美眷，又岂能替代那人的位置？到最后，纵然是俪影成双，纵然是举案齐眉，谁人能知晓，斯臻之意，能平否？
他的爱，从来没有说出口，却从头到尾，在伤她。
也许，协手并肩时，她只能故作健忘，从此不再提起，祈求如此能令他忘却心中的那个影子。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多少年后，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对湖叹息：若根本没有当时的初见，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而今才道当时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