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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迷失 ...

  •   少年的时候,以为自己有很多机会。霍迟记得遥远的自己也曾做过梦,以为会是自己世界里面的公主,等到时光一天天抛人去,霍迟渐渐没有勇气去做梦了,在程浚鑫的身上,霍迟又找到了那种感觉:她是他梦想里面的公主,没有随着时光流逝!
      霍迟不会女红,古代女子的拿手绝活,自己基本上不懂。看到那些从程浚鑫老家带来的衣服鞋子,都是程浚鑫的妻妾一针一线缝起来的,霍迟有说不出的滋味。只是从小学习的东西太专业 ,霍迟接受的教育一向是读书为上,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自己这样的女子很是怪异。霍迟也不太会烧菜,这样的女人可能不是做老婆的最佳人选,但是自己就是不会,有什么办法。
      难得空闲,程浚鑫与霍迟躲在家中,一起享受着新春的快乐。新春的餐桌上自然特别丰盛:鸡、鸭、鱼、肉都被煮、炒出了不同的味道。霍迟清瘦的脸上也因为多吃少动而增了几两肉。程浚鑫看到霍迟那么好的胃口,跟着也夹了很多菜,吃得特别香。
      霍迟给程浚鑫讲了《碧血剑》,那是她看的第一部武侠小说:袁承志与安小慧、温青青、阿九、焦宛如、何铁手之间的爱恨情仇。清唱了电视剧版本中窦智孔的《是非》:
      这一夜 世界最后一天
      盼望你在我身边
      我看见真心变得可怜
      任眼泪云开聚点
      依依不舍的临别一眼
      生生死死都眷恋
      好想乞求遗憾少一点
      我的心天可怜见
      是非谁都不能言
      爱恨只在一线间
      分分合合结局由不得人选
      断了思念问苍天
      霍迟痴痴道:“其实这首曲子是男声唱的,我这个女子唱不出那种味道。”程浚鑫叹道:“迟儿,你心里的那些故事都很美,特别是这个故事中的男子我想他是有遗憾的!不过我不希望做他那样的人!既然最爱那个公主,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就因为所谓的父仇吗?迟儿,幸亏我喜欢的是你!”
      霍迟叹气:“不是每一对相爱的人都会在一起?就算没有杀父之仇,大部分的人也可能是错过的。我给你讲个宫廷的故事吧:『金枝欲孽』里面有多个女子:皇后、贵妃、安茜、尔淳、玉莹、福雅,都为了不同的目的想蒙主宠,斗得不可开交。而皓雪、香浮喜欢的御医,却只爱玉莹.....”霍迟讲完了,又弹唱了林保怡和黎姿(侯佳玉莹)合唱片尾曲:砒霜
      万物中你我
      一息间错摸
      种因结果
      然后万劫不复
      明明灭灭目光交错
      苦海点猛火
      是你闪身路过
      竟勾引着我
      为你牺牲已注定
      似身染绝症
      偿尽你的砒霜要我命
      连累我眼睛
      挂念有声
      轮回在
      生生死死感情才尽兴
      可笑爱情为殉情
      大半生沦落至此
      不过为证明
      短促泡沫泡影
      朝花晚拾仍然能尽兴
      早已注定难安定
      遗憾最终证实时间
      汹涌能磨灭风景
      但最舍不得的是这份情
      问是否有个
      贪花可结果
      爱少怨多
      黄梁梦惹的祸
      寻寻觅觅电光闪过
      空得到痛楚
      万法心经念破
      甘于去犯错
      用你砒霜救我命
      我不怕任性
      情愿至死心境至冷静
      忘掉了眼睛
      我就看清
      轮回在
      生生死死感情才尽兴
      可笑爱情为殉情
      大半生沦落至此
      不过为证明
      短促泡沫泡影
      朝花晚拾仍然能尽兴
      早已注定难安定
      遗憾最终证实时间
      汹涌能磨灭风景
      若永不可超生
      亦也为情
      完了继续弹唱林保怡的《儿女》:
      梦半醒
      我方知这样寒冷
      何谓爱
      无非凄风苦雨间
      流着血
      红着眼
      就算多转几个弯
      明日纵酒醒
      宿醉未散
      寻常一对到头来
      毫无乐趣
      然而呼喊痛苦拉扯可是对
      为何烧到猛火里
      我都不介意伴随
      话我知
      这生醒了又再醉
      问苍天
      有几多快活儿女
      我颤抖
      你的嘴带热还冷
      沉下去
      沉于枕边黑发间
      明是错
      无力挽
      让爱主宰这瞬间
      何用理悲欢哭笑聚散
      程浚鑫看着泪从迟儿脸上流下:“是人,就不能免俗!迟儿,有将军的职位,我已经不奢求更高了!何况有你相伴,虽死无憾!”
      霍迟心道:你不懂,如果立刻赴死,我也不怕。我只是怕活着的日子太长:那些俗人与俗事还是不能免的,等再过十年,你还能如此待我吗?尊贵如公主,面临国破家亡的时刻,还要永远失去心爱的人,纯真美丽的阿九也青灯古佛后半生。我这个飘自未来的灵魂,有这么幸运,到生命的最后也有人陪伴吗?总感觉这些日子是偷来的!要是程浚鑫离开这小镇,自己还跟他在一起吗?不会有人跳出来指责自己不要脸吧!倒不怕与人辨驳,只是无谓浪费这些精力!喜欢一个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想念才是奇怪。
      他没有享受过爱情的甜蜜,他便不明白得到的可贵和失去的可恨,当他这样待她,当他甘心情愿全心全意期冀着两人未来,她中途退出了,留他一人在原地,于是在每一天的夜深人静他都觉得难受,他彻底明了她的可恶,可是他不能忘记,不是不可以忘记,是不能,忘记她不在他能力范围。
      程浚鑫感觉到迟儿的寒冷:“不要把什么都藏在心里,我愿意与你一起分担的,迟儿!你有事就说出来!”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那么乐意。我想方设法的要为你做任何事,唯一希望的是,你不要拒我千里。
      霍迟自责:“怎么新年的,我尽说这些悲苦的故事!浚鑫,你说个高兴的吧?!”
      程浚鑫温柔道:“迟儿,你总是站在悲观的那一面。其实你说的这些中也有开心的地方:袁承志不能享受齐人之福也是好事,要不然青青与阿九两个都要,他才头疼呢?!虽然阿九没有和袁承志在一起,至少在他心中阿九永远是最初的模样,永远是他最美丽的公主。”
      霍迟问道:“俗话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浚鑫,若是为了保卫国家要你去抛头颅,洒热血,你会去吗?”
      程浚鑫思索:“听你所说,一个为了国家浴血奋战的将军,竟然在死后被无知的老百姓食肉而亡,的确让人齿冷。说实话:若是有个英明的君主,外敌又如何能够轻易入侵呢?迟儿,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再怎么样,我也是大宋的子民,就算不做将军,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外敌侵辱啊!”
      霍迟不动声色地反问:“我的遭遇你还不做为教训吗?我们没有资格决定整场战争的胜负,只有那些最高位置的人才有权决定成败啊!”坐的越高,越是能左右逢源.

      程浚鑫良久无言:“军令如山。迟儿,将军不是随便可以当的。我做了这个位置,又怎能不为国家尽力呢?”
      霍迟用尽全身力气苦苦哀求:“只要你愿意解甲归田,自然有人来接替这个位置。浚鑫,我宁可你在家种田,也不要替这个昏暗的朝廷卖命啊!”
      程浚鑫道出心声:“迟儿,为了你,我真愿意辞去这个鬼将军的职位。可是,我是个男儿,怎么可能在保家卫国时退缩呢?”
      霍迟循循善诱:“宦海沉浮多年,你不想过平静的日子吗?浚鑫,我倒不怕战死。我只怕战败,以你的位置,恐怕还要连累家人啊!”
      程浚鑫心头一震:“明知没有退路,我也只能拼死向前冲!”
      霍迟难以理解:“浚鑫,我知道你一向看不起愚忠的人!为何自己反而要成为这样的人!为那个昏浊的皇帝卖命!”
      程浚鑫抚着迟儿的掌心:“我是那样想的。可是还有乡亲父老,我不能对不起他们啊!”
      霍迟苦笑:“人果然难逃自己的良心。”如果,只是为了我,你会放弃你的抱负吗?如果只是为了你心爱的人,你愿意放弃对社会的责任吗?如果,你一定要舍小家,为大家,为什么要给我那么深的希望:你明知道我对这时候的军队不抱任何幻想,你凭什么守护我?!是,我渴望你那份真挚的情感,可我也渴望平安,只要你不做这个劳什子将军,躲到江浙一带,南宋朝至少有几十年的苟延残喘,足够我这个自私的女子与你这个深情的男子厮守后半生。袁承志这样的武林盟主都避到外海,为何非得学他父亲袁崇焕与义兄李岩被昏君所害。所谓信义,不过是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说的话。
      程浚鑫不忍看迟儿期待的目光:“我相信三五年之内大宋朝还是守得住的。迟儿,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三年还是三十年都是一样地快乐!只要我活着,我就要和你在一起。”霍迟不想说什么生死相随的誓言,说出来的一定能做到吗?霍迟含泪道:“我不会陪你上战场的。如果将军光荣牺牲,迟儿只会为将军哀悼!”
      程浚鑫含笑:“你是我的迟儿,不是什么军人,本就应该呆在家中。能够来祭祀亡魂,将士已经感激不尽了!”
      霍迟哀戚:“你不怕没有你的关心,迟儿活得太麻木了?”程浚鑫的泪一下子奔涌而出:“如果对你真的这么重要,那么我不舍得一个人走。哪一天我出了什么差错,也会连带着你一起去!”
      霍迟想着有句至理名言:“有风莫要驶尽帆!蔡京、童贯这两个得意之臣,也落不了什么好下场!浚鑫,迟儿知道你平常没个正经,其实心里还是记挂着家国。善恶到头终有报!人的眼睛还是有的。老天会保佑忠诚之士!”霍迟默默地加了一句:“我永远会为你加油的!”
      程浚鑫悻悻然:“我这个乌鸦嘴,自己咒自己啊!”霍迟女性的直觉涌了上来:“浚鑫,你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是,你和我一样傻,明知前面是墙,还会一头撞上去。浚鑫,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同样固执的人,否则,你又怎么可能等我到现在?
      这样的环境,霍迟只会和他相互依靠,不会想太多。对着程浚鑫灿烂一笑:“你早赞我是个见义勇为的女子,我又怎么可能不顾你呢?有我这个女侠,任它千军万马也要保你这个主将平安!”
      面对这个世界,就是每天的冒险:霍迟历劫艰辛,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只是为了所爱的人,心中疼惜不自觉冒了出来。
      霍迟换了男装,作为程浚鑫的随从,又跟着程浚鑫进了军营,听他与众位将士的议论,看他每天为军事操心。在军营里闻到那种熟悉的味道,那是霍迟曾经赖以生存的氛围。霍迟自认做人历来失败,什么人都得罪。可是那曾经全力以赴的军营,霍迟仍然印象深刻得忘不了一丝一毫。习惯性的忘记而已,可是一回到这儿还是记忆冒了出来,原来自己是忘不了的。
      爱真的会穿越时空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人,你意想不到的那么多人,都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傻事,而事后认识他的人都会说,他怎么可能这么做呢?简直无法相信。可是那时候,他们怎么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只是,一旦爱过,总会留下痕迹的。我们的存在不是抛弃我们的生命,而是征服生命。当一个人自己把心门关住的时候,别人真的很难进入。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样是不对的,虽然可以用人生在世没有对错之分来对自己说。但是,和一些人接触,就得先考虑别人,虽然经过的就是路人,但是还是应该认真对待。有很多事,因为没有标准,所以让自己放任了。真正明白了自己心后,心里想的结果原来不是过程那样去做的。是走棋,在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结局,最后知道了,当时每一步都是影响的,即使是最轻易的卒子。
      影响的大概也不是事情,很多人其实都和自己没关系,因为最终还是一个人在走完全程而已。影响的是心境。心境也就决定以后想起来如果不得解脱,总会有刺的感觉,把心渐渐刺得鲜血淋漓。至于遗憾吗,人生总会有的。
      霍迟看着程浚鑫忙碌的身影,心头略过阵阵暖意:这个男子在如此匆忙的人生里,总是记挂着自己。只要自己略皱一皱眉头,就能迎来那关切的目光。看他何曾对别人假以辞色,浪费在自己身上的时间与精力足够让任何一个人感动。
      转眼到了阳春三月,霍迟的失眠顽疾减轻了很多。程浚鑫收到家书,霍迟看到他眉毛略挑了挑,不知为何事烦恼?程浚鑫迎上迟儿探究的目光:“秀娟与明儿过几日要来!”
      霍迟把笑容写在脸上:“难得她们母子过来,一家人团圆。你烦什么?”程浚鑫无奈:“迟儿,你不要多心!我会把一切都安顿好的!”怎么会没有问题,世界上哪一对夫妻恋人之间没有矛盾,不过都是忍着,咬牙把苦难吞下去。
      霍迟豁达地道:“浚鑫,我不要你为难!过几日我搬到外头去住好了!其实有你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将军府也好,别的任何地方,我都无所谓。”
      程浚鑫为迟儿身不由己的话伤感:“迟儿,你相信我,我心中最爱的人始终是你!”
      霍迟转过头去,不愿多听程浚鑫的话语。过两日,霍迟在小镇中另找了一住处,倒也自由自在。
      王秀娟与程景明到了将军府后,霍迟更加禁足将军府,与程浚鑫只在军营见面。
      这一天是程景明十岁生日,傍晚程浚鑫出了军营就急急回家。霍迟目送程浚鑫远走的身影,没来由感到一阵心酸:自己来到宋朝二十年了,何曾忘记过自己的生日,却没有过过一次生日!一开始是为了不想到现代的日子,拒绝过生日!后来一个人,更加没有人会为自己的生日挂心!
      霍迟在自己的小屋同独斟独饮,醉意渐渐涌了上来:却明白这时候躺到床上去怎么也睡不着。走到外面,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大家都急着回到自己的家中,只有驻扎的兵士还在成群地吆喝玩乐!
      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来:“爹爹,你真厉害:明儿长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样成为一个人人敬佩的将军!”程浚鑫宠溺的音调:“明儿,行军打仗很辛苦的。你吃得了苦吗?”王秀娟自豪的语气:“虎父无犬子!明儿,你想做跟爹爹一样的将军,就要吃得了苦!不然叫别人笑话!”程景明稚气但是坚决的声音:“爹,娘,明儿不怕吃苦!明儿要跟着爹爹,明儿要学爹爹行军打仗!”
      霍迟怔怔得盯着一家三口:难道她要与他们的儿子留在这儿吗?那我该怎么办?
      王秀娟追踪到霍迟的目光,缓缓走近她身侧,冷冷的眼神划过霍迟的脸颊:“野鸡就是野鸡,再怎么也不可能飞上枝头做凤凰!”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可是现在是谁在逼谁啊?霍迟闪身躲开,准备逃回自己的房子。
      程浚鑫眼光扫到王秀娟那高傲的表情:“秀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听到父亲那怒气冲冲的声音,程景明陡然吓了一跳:“爹,你为什么要骂娘亲?”孩子无辜的眼神让王秀娟心里一酸:“为了这个野女人,你竟然当街责骂你的妻子?”
      ‘野女人’,霍迟前进的脚步陡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冷冷扫过王秀娟的面孔:“将军夫人有何赐教?霍迟洗耳恭听!只是不明白夫人这么贤惠,将军为什么还要去找野女人?”
      王秀娟面孔微微涨红:“仗着自己有几份姿色,就以为可以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再怎么卖弄风骚,也不过是一个歌妓!进不了大户人家的门!”
      霍迟不怒反笑:“将军夫人真是好涵养!不过当街和歌妓这样站在一块儿,不怕玷污了您高贵的身份吗?”
      王秀娟咬紧嘴唇:“没人要的贱女人:就知道死缠着将军!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吗?”不待程浚鑫反应过来,拉着程明拂袖而去。程明回过头狠狠瞪视着霍迟。
      霍迟轻轻一跃,拦在王秀娟与程明面前:“霍迟没有夫人命好!只是个歌妓,歌妓也是人,也是有自尊的!霍迟以为职业没有贵贱之分,夫人若是一直口无遮拦随意侮辱别人,不要怪霍迟这个歌妓不懂教养!”
      程景明挡在母亲向前:“你这个贱女人!你想对我娘亲怎么样?”一记耳光扫过王秀娟脸庞,霍迟淡淡道:“不要以为自己有权有势,就了不起!你这种母亲只会带坏孩子:看不清世间的善恶!”王秀娟捂住吃痛的脸庞:“不要脸的女人!你会带孩子:你帮他带啊!”眼泪涮涮而下,王秀娟瞪着自己相公,见他不帮着自己,再也忍受不住,在孩子面前如此受冷落,夺路而逃。
      程景明见母亲跑了,像疯了一样撞向霍迟,霍迟呆愣愣看着王秀娟远去,对程景明的撞击不闪不避。
      程浚鑫喝斥:“明儿,不得无礼!”孩子倔强的眼神:“爹,你不帮着娘亲,反而帮着外人!”
      霍迟回过神来,运功护身,程明反弹出几仗开外,摔在地上起不来。程浚鑫冲过去,扶起孩子:
      额头上都是血。
      霍迟漠然走开。回到屋子中间,呆呆坐着。早知道自己没有耐性,又给他添了麻烦。
      一大早军士进来,请霍迟到军营中去。霍迟没有去,到中午时分程浚鑫找来了。看见失魂落魄的迟儿,程浚鑫若干年下来积攒的功力在她面前溃不成军,半点抵抗之力都没有,讷于言语。
      霍迟轻轻闪开靠近的人影:“对不起,我早说过自己不适合大家庭。”那迷茫的神色教程浚鑫于心不忍:“迟儿,你受委屈了!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他们只是在这儿逗留几日!”霍迟心内呐喊:“他们,他们不是别人,是你的结发妻子,是你亲生的儿子,是你血浓于水的亲人!你应该维护的是他们,不是我!我是个贱女人,本来就没人要,本来就不是你疼惜的对象!”终究觉得越说越离谱,所有的语言都闷于心中。人真的没有自己想像的勇敢,没有那么快释然。
      程浚鑫悄然走进,把迟儿拥于怀中:“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会过去的!”把迟儿扶在床沿坐下,轻轻哄着:“吃了药吧,吃了药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霍迟模模糊糊睡着了,恍惚是梦境还是现实也辨不清:父母都死了,陈霖也不要自己了,霍迟哭着喊道:“不要,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好孤单啊!”骤然间身体剧烈摇晃起来,霍迟睁开目光,眼前的面孔一点点放大:“迟儿,别怕,我在你身边!我在你身边!”
      霍迟一颗悬着的心忽然放了下来,哭了出来:“你不要离开我!”理智战胜不了情感,快刀砍不断乱麻。
      程浚鑫从没有看到霍迟这么软弱的时候,那瑟瑟发抖的身体哪有平常的半丝镇定:原来她也有这么多不确定!那么多年一个人是怎么支撑过来的?!
      程浚鑫坚定地答道:“迟儿,你又做恶梦了,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霍迟哭道:“你不舍得离开我:可是你还有别的事啊,我们还是要分开的!”早就知道不能独占着你,早就知道会面临这一天,可还是渴望着能做你的唯一!一次又一次,做着梦,梦还是要醒的,心还是要碎的!
      程浚鑫轻轻吻去那满脸的泪水,无声地拥抱着那瘦弱的身躯。
      在梦和现实之间,霍迟寻找着自己生存的空隙,迷失在这个时空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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