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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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浚鑫自问：是不是见了漂亮的女人，就忘了自己的魂？还是只是因为是霍迟，是那个会哭泣又冷血的女人？这一段日子，有霍迟与司徒晓这两个女子的加入，整个府里热闹了不少，特别是那个晓晓，纯粹把这个将军府当做玩乐之地。
本以为再见霍迟两人相处不能像从前那么清明，谁知还是无一丝暧昧。只是程浚鑫自作多情吗？那这么多年霍迟对自己的信任又是为了什么？她以为男女之间真的有这么单纯的情感吗？如果她不是单身，如果她有人照顾，如果她不是那么孤单，那么程浚鑫会制止自己的暇想！如果她不靠近他，他也会慢慢忘掉这段情！
耐人寻味的女人，程浚鑫不知道霍迟住在自己这里：只是随便要个依靠吗？还是知道自己的妻子不在，才敢来这儿？当年的不辞而别，程浚鑫多半也知道原因。八年的分别，霍迟少了份英气，多了份妩婿！初见着实让程浚鑫吃了一惊，以为那个湖边的女子回来了，日子一天天沉淀下来，自己的感觉又改了几分：霍迟多了份女人味，也多了份自信！
云罗最脆弱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晓晓也看出程将军对师父不同寻常的好：
饮食用度处处精致，两个客人打扰了这么久，程浚鑫看起来只是开心得很。
其实师父这么痛苦，晓晓是希望师父过得更好。但是这个听说程将军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堆了，那与师伯又有什么区别呢？师父这个年纪，要找个合适的人也真不容易啊？！
晓晓与师父同房而眠，知道师父的睡眠极不好，不轻易入睡，又容易惊醒。这样一个人，要不是练武，恐怕脸色肯定好不到哪去！云罗不让任何人知道的是，其实她只能靠药物入睡，也许是身体对药物产生了抗体，现在吃了药睡觉还是不好，睡得不好的最直接症状就是头疼。云罗的头疼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许病痛到自己消失在世上的一日才能消失。
云罗睡不着的时候经常看看书，实在困得不行了，去睡房躺一会儿，明明累得很，到了床上就是睡不着。天天都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撑到天亮。
云罗在昏暗的烛光下看到快要两三点钟了吧，抬起僵硬的脖子，想起身去卧室。突然只觉天旋地转，恶心得难受。手脚麻木，云罗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跌倒在地。晓晓在睡梦中被声音惊醒，一跃而起。
一眼看到云罗倒在地上，司徒晓立刻搀扶师父躺到床上，同时焦急地呼唤下人。睡眼矇胧的下人走进来，看到脸色苍白的云罗吃了一惊，早有人去通报程浚鑫。当大夫随着程进来时，司徒晓感觉仿佛等了半天。
煎了大夫开的药，云罗睡了会儿。程浚鑫悄悄问司徒晓怎么回事。晓晓只得说师父在京城时中过一次毒，两个多月方才解清余毒，可能身体还没完全好。程浚鑫问晓晓：霍迟一直都睡得这么迟吗？司徒晓点头。
程浚鑫叹道：“这个人还真是让人不放心哪！”司徒晓的眼圈还是红红的，刚才那一刻师父把她吓得不轻啊！师姐妹就是不放心师父一个人，才一定要晓晓跟着师父出来。晓晓守在师父跟前，眼见师父的手脚渐渐有了温度，才安心了点。
云罗醒过来的时候，晓晓去了别的房间睡觉，程浚鑫正坐在边上。云罗只觉虚弱得坐都坐不起来，自己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程浚鑫扶起云罗坐着，轻声责备：“你怎么一点也不爱惜自己？失眠的问题，可大可小，你长期这样，怎么熬下去？”
云罗苦涩一笑：“这毛病也不是没看过大夫？只是哪个大夫也解决不了啊！”程浚鑫无奈：“真不知道你脑袋瓜里塞了些什么？一天到晚想什么？睡个觉也这么难吗？”云罗笑了：“我也希望睡到自然醒！只是你没有经过失眠，怎么知道别人想入睡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程浚鑫调笑：“不会是太寂寞睡不着吧？”云罗无语：“真希望让失眠找上你！”
程浚鑫绽放出笑容：“才不怕你咒我！再怎么样天大的事情，我还是睡得很香的！”
云罗郝然一笑：“谁叫有人就是命好！”
程浚鑫柔声道：“不如我这好命之人让你沾点光，借点好运给你！”云罗叹道：“你不怕我煞气太重，破坏了你的好运！”程浚鑫握紧云罗双手，烫人的温度传递过去：“我一介武将，什么血雨腥风没有见过，还怕你的煞气。若我真有好运，也一定会和你一起分享的。”
云罗的心跳漏掉了两拍，不是不想爱，只是不敢爱！这些年来唯一信任的朋友就是程浚鑫，有些事情是说不出口的，自己的感情问题一团糟，只是不愿意敞开心扉接受任何人！自己总是装糊涂，有些时候装聋作哑是最妙的方法，这一次看来是逃不过了。云罗自嘲：“我没有勇气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其实,云罗感觉很多人做朋友可以肆无忌惮,做情人却有太多苛刻要求。
程浚鑫气道：“我知道你特立独行、心高气傲。我只是想照顾你，这也不行吗？”云罗吱唔着：“嗯！其实我觉得我们俩做了这么多年朋友，很难得的！真不想失去这份友情！快过年了，我也很想和朋友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程浚鑫真的生气了：“哪有朋友赖这么久不走！我宁愿将军府里只有我一个主人过年，也不要和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朋友一起热闹过年！”
云罗一阵头疼：“迟暮的美人，有什么好留恋的？何况霍迟不但举止不优雅，甚至很粗鲁，将军看中我哪一点啊？”
程浚鑫偷笑：“根据我多年的观察，霍迟确实不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子！不过你是个见义勇为的人！我真的很需要你！在这个边锤小镇守了这么多年，家人都不愿意来陪我，只是因为这儿条件太艰苦了！迟儿，你这个迟暮的美人，你愿意陪伴我吗？”
云罗听到那一声‘迟儿’，心里一软，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这么亲切地叫过自己的小名了，在自己都以为自己就是宋云罗的时候，这一声‘迟儿’提醒自己曾经的温馨场面。算了，算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何必计较那么多！当初既然允许程浚鑫叫自己‘迟儿’，其实也是允许他的靠近。云罗眨了眨眼睛：“我掌握不了未来。迟儿只有一个要求，不是不知好歹，不想要什么名份，也不想与你的妻妾家人和那些莺莺燕燕碰面！”
程浚鑫从话音里听出了一丝受伤：“看来真是我看错你了！我知道你要的只是尊重！我会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你的！其实我要你，只是要你！别的那些女子，我根本不在意！”
云罗倒不觉得会受到什么侮辱：“我知道你没有瞧不起我！我也不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我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不是气什么，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意！你会懂吧？”
程浚鑫看着云罗的脸色：“我很笨哪！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快快乐乐得！你早就俘获我的心了！”
云罗好多年没有这么乞求了:“要体贴一点嘛！我可不想自己的感情破产！幸福溜走太可惜了！”
程浚鑫习惯了霍迟的奇怪词汇：“破产，什么意思？你脑袋里怎么有那么多我没听过的词汇！”
云罗轻笑，也只能在他面前过把瘾，不要担心什么：“浚鑫，我这个病好不了了！你不会嫌弃我吧，打发我吧？”
程浚鑫拥着霍迟，闭上眼睛：“好歹我们也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我不害怕结果，我只想拥有现在有的！”
云罗也闭上眼睛：“我这个外强中干的身体，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浚鑫，我的病好不了！你也一样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程浚鑫感受到霍迟的激动：“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
云罗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人了！如果你必须要离开我，不要瞒着我，至少让我先知道！”
程浚鑫用力抱紧霍迟：“迟儿，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第一个让你知道！”
云罗想着：这是共同的约定，唯一不能隐瞒的秘密！自己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云罗不想瞒着徒儿,司徒晓听了师父的决定,只是祝福:"师父,只要你过得开心,徒儿就放心了!"云罗脸上微微发烫:"晓晓,师父选的道路不好!你们不要学师父的样子!再一个月就到年关了.师父在这儿有人照顾,你还是回家吧:你爹娘肯定很想念你.过年了,总要一家团圆!"
司徒晓脸上晶莹：“师父，徒儿舍不得您！”云罗叹道：“晓晓，女孩子总要嫁人的。你也留不了几年，回去和爹娘好好过个年吧！”经过一次重创的人，感情大抵会慢慢沉淀，对爱的期待与要求或多或少会降低一些，曾经执着的可能在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非此不可的事情了。更何况，在封建社会，想寻得一份纯粹彻底的爱恋，实在有些奢侈.
司徒晓整理了行李，来的时候倒是一身轻松，回去单身一人，偏有那么多东西：都是晓晓在这儿看中的玩乐之物，还有程将军送的特产！不过有一辆马车，晓晓不用拎着走，还好一点儿。
程浚鑫与云罗微笑着目送司徒晓的马车远去。程浚鑫笑道：“你这个徒弟倒比你开朗得多！”云罗不否认：“我那五个徒儿都比我这个师父开朗活泼！”其实那么年轻的女孩，哪有那许多烦恼？
程浚鑫搂着云罗的腰：“有我在，就不允许你胡思乱想！”云罗靠在程身上：“我把自己都交给了你，可不许反悔！”两人都已三十多岁，不如少年浪漫甜蜜，却真心相对，每一句情话都慎重之至！云罗想：我这一次只能付出三分真心，我再也不能伤心了！
很鄙视这样的自己，心里是那么的甜蜜。习惯了自以为是的一个人，以为那样就是人生孤独的尽头。竟然这样被他抱在怀中，没有不安的感觉，听着笃定的心跳，感受着空气中宁静的氛围，原来不孤独的自己，原来两个人的心也可以很近很近，彼此依靠的感觉，是那么美好。
身边有一个爱你的人陪伴，感觉真的不同，霍迟的孤单越来越少，生活真的跟平常人越来越接近了！程浚鑫每天从外回来，就跟霍迟念叨自己单调而有规律的军营生活，迟儿边听边笑。是啊，程浚鑫是讨厌这种单调的日子，可是离开了这种单调的军营生活，恐怕他会更加不习惯吧！程浚鑫是一个儒雅的将军，十几年的军人生涯不是一下子改变和适应得了的！
到年关的时候，霍迟的头疼减轻了很多，帮着程浚鑫准备过年的礼物，虽然霍迟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不过有将军的牌子挂在那儿，大家都很卖她的面子。程浚鑫早已吩咐下去，霍迟就是将军府的女主人！只是少了个名份，程将军对霍迟的关爱有目共睹，仆人倒也不敢闲言碎语，默默地听侯霍迟的吩咐！
新年准时来到，霍迟有了多年未有的冲动：和程浚鑫一起坐等天明！打击她的是程浚鑫一定要她补回睡眠,不管她多么想出去看新年的第一天,不管她跟他怎么沟通!程说的话叫霍迟恶心:“你千里迢迢跑来，做了我的女人,就要归我管!”
霍迟噎住：“看来真没有白吃白住的！我要找工作！”
程浚鑫吃不消：“为什么要工作？将军府养不活你吗？”
霍迟撒不了谎：“从前我爱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自从吃了你将军府的饭，连睡觉都没有自由了！”
程浚鑫吃瘪：“我总归是一家之主吧！好歹你也顾一下我的尊严！我说的话你就这么不当回事啊！”霍迟打了个哈欠：“好啊，听主人的！”程浚鑫拉着霍迟走回房间，看她盖好被子，呼吸声渐渐平缓，才慢慢镀了出去！
关心她是程浚鑫的乐趣，看牢她吃好睡好是他现在的职责，看着她生病跌倒，他要帮她医好重新站起来！大夫能治疗的只是她的身体，程浚鑫在心中承诺：只要自己在她身边一天，就要让她开心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