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理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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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和婷婷在师父走后一段日子，空虚了很多。明知道师父一定会在她们需要的时候赶回来，可没有师父的日子就少了许多精彩：至少没有那么多故事好听了。
云罗没有再次飞天遁地的本事。也许再见面恍如隔世：这世上一年，可以发生的变化太多。也许云罗还有机会见识更多的：节外生枝不是没有可能！人到这个世上来，是来寻找幸福的，不是来找痛苦的。
云罗与晓晓经过太原，到达北方时，已经是严寒天气了。路人对云罗师徒相当注目：一个是一身桔黄、鹅蛋脸、清澈明亮的眼睛、浓浓的眉三十左右的女子，另一个却是一身粉红、标准瓜子脸、丹凤眼、柳叶眉、樱桃小口十八九岁的少女。一听两人的口音，就知是南方人，也不知两人是什么关系？
云罗对自己的未来没有多少要求：找一个有安全感的、愿意保护自己、纵容自己并且自己可以接受的男人。
程浚鑫看到风雪仆仆的两个女子:“哪阵风把我们的霍迟大侠给吹来了？”
云罗懒洋洋地答着：“霍迟无处可去！程将军不愿意收留我吗？”程浚鑫被云罗夸张的语气逗得一笑：“贵客驾临，蓬壁生辉！这么冷的天气霍迟大侠愿意光临寒舍，程某高兴还来不及呢！”
云罗想着八年未见的故人——程浚鑫与自己同龄，又成熟了不少，如今真是一个魅力四射的武将了：“叨唠之处，还请程将军见谅！这位是小徒司徒晓！”
程浚鑫洒脱的个性没变：“有两位佳人相伴，程某幸甚！”司徒晓抿嘴一笑：“师父说程将军风趣幽默，一点没错！”
程浚鑫诧异地望着云罗师徒：“她在别人面前是这么形容我的吗？”心则喜之：“秀色可餐，浚鑫已多年没有欣赏过这么美丽的女子！”
司徒晓咯咯笑道：“程将军莫不是对这美丽的女子相思多年了？”程浚鑫哈哈笑道：“霍迟，不但你特别，你教出来的乖徒儿也是与众不同！一样地美丽，一样地稀奇古怪！”
司徒晓啧啧叹道：“师父，看来，徒儿这皮囊还不错！入得了程将军的法眼！”云罗一直观战：“小徒性情浮燥，让程将军见笑了！”
程浚鑫心道，她还是那么清冷：“北国气候冷冽，不比南方，两位若是有什么不适应，尽管告诉浚鑫！”
云罗和晓晓同房，晓晓不敢打趣师父，云罗问徒儿：“跟师父在一起是不是闷得慌？”
晓晓扁扁嘴：“晓晓不闷！就怕师父心里闷啊！”晓晓撒娇：“师父，你这么一个绝色佳人，怎么跟一个将军交了朋友，还取这么一个名字：霍迟？”
云罗叮嘱：“晓晓，其实霍迟才是师父的本名。那宋云罗不过是别人的名字，师父沿用了许多年！从今以后，你一定记得师父的名字叫霍迟！”
晓晓对师父躲避话题不满：“师父，您告诉我：您是怎么跟这位将军交的朋友？看你们的交情可不是一日两日的！”晓晓知道师父的朋友极少，这回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云罗不愿想起过往：如何认识程浚鑫的，好像是多年前的一场梦了？不过自己入军倒是程浚鑫推荐的，当时程还不是将军。
隐约记得是离开斯家后的第二年了，那一天也是很冷，是春天的冷，都说春冷冷肌骨。云罗知道斯臻要与阮梅成亲了！心中的怀疑像杂草一样丛生：他最爱的还是我吗？云罗深夜潜入斯府，回到自己与斯臻的房中，一切如故，可是人已经挽不回了！逃一样地走出斯府，云罗徘徊在西湖边，绕着湖边走了不知多久，天已大亮。
等到天黑，斯臻就要与阮梅举行婚礼了！是忍受别离之苦，还是冲进现场阻止这场婚礼，告诉世人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浸透了衣裳。天终于黑了，云罗呆呆地立着一动不动，现在他是否正美人在怀？
心原来可以这般轻易碎掉，分明是痛彻骨髓，却无法呐喊喧泄。
云罗不知道，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有个人在注视着自己：这个一身紫衣的女子，一开始绕湖而行，也不知绕了几圈！程浚鑫奇怪的是怎么会有这么好体力的女子，等到后来，她开始落泪，对着西湖水呆望，浚鑫怀疑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不要想不开才好！
云罗站到深夜的时候，边上已经没有别人，只有程浚鑫在观察这个怪异的人：现在她的泪水好像也干了，只是望着远方，不知在思考什么？其实她的容貌不错，皮肤白晰而有光泽，亮闪闪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年纪大约二十出头，头发扎成一根根小小的辫子，一身淡紫色长裙穿得她非常好看：清新而又迷人！银色的月光倾泄到她身上，仿佛遗世独立的精魂！
云罗在天又一次大亮的时候，看到人渐渐多了起来，感觉自己应该走了，动了动脚步，发觉刺骨的寒冷，原来泪水浸透衣裳，又侵入肌肤！
云罗瑟缩的动作引起程浚鑫的注意，立刻走进几步：“姑娘，湖边春风冷，站久了容易得风寒！”一件披风落在云罗肩上！云罗抬眼，一位剑眉星目的青年凝视着自己，只是木讷得应着：“不妨事，练武之人，这点风寒算得了什么！”程浚鑫尴尬地接过飞回来的披风：“在下程浚鑫，昨日经过这儿，看见姑娘独自一人，怕姑娘有什么意外！”
言外之意云罗不解自明，竟然一个陌生人陪伴了自己一整天，那自己出的溴他都看见了，如果他不出来，自己就装做不知道，现在云罗真是又羞又气：“多谢程公子好意！霍迟只是想好好反省，并没有什么想不开！”
程浚鑫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当，只是不忍心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子受委屈！程浚鑫走南闯北，看见过的漂亮女子不在少数，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子哭了一整天，又站了一整夜，还是满嘴的倔强：练过武的人就风寒不侵了！程浚鑫上前一步，看着那满眼的红肿：“看在浚鑫陪霍姑娘站了一夜的份上，您就接受我的好意如何！”说到“好意”时，语气加重。云罗任凭程浚鑫把披风加在自己身上，感到一层深深的暖意！
云罗本是个潇洒之人，此时也不再扭捏。程浚鑫心头一松：“霍姑娘家住哪里？浚鑫送您回去可好？”看到云罗脸色一沉，浚鑫暗道不妙，立即调转风头：“浚鑫只是途经杭州，素闻杭州风景秀丽，想不到人儿更加清丽绝俗！霍姑娘是杭州人吗？”
云罗摇头，这人见机倒快：“我也是仰慕美景，到此一游！”重重叹了口气：“江湖中人，本就四处为家！”程浚鑫呵呵笑着：“极是！浚鑫也是四处为家！现在浚鑫有一言，不知霍姑娘愿听否：人是铁，饭是钢，这杭州的美食，不知霍姑娘愿意与浚鑫共尝吗？”
云罗笑着应了，从此又多了一个朋友。饭后自然是程浚鑫买了单，云罗自说囊中羞涩。程浚鑫也不是富有之辈，云罗识人不多，问他可有推荐职位。程浚鑫只识得军中几个朋友，但是云罗一介女子，自然不方便呆在军中。
谁知此言正和云罗心意，正想找一个世人找不到自己的地方，这军队不是正好？程浚鑫说云罗的武功倒是有用，可惜军队只收男兵。云罗笑着自荐，自己会算帐，这也是一项长处，若是军队需要帐房先生，自己倒可胜任，这一职位打交道的人不多，别人也不太可能分辨自己是男是女。
云罗态度坚决，倒是程浚鑫很后悔说出这一堆话，只说以后再说，若是霍姑娘当真有急需，浚鑫一定相帮。偏偏云罗说不要接受别人无偿的帮助，那是对她的同情，她不要。程浚鑫只得答应试试，就这样云罗带着程浚鑫的推荐信去了军队，过了三年严酷的军旅生涯。
程浚鑫没想霍迟就这样卷入了战争之中，三年后再见霍迟，几乎认不出来。听友人谈到霍迟的决绝心肠，更是心惊。
记得朋友知道霍迟是女人，尤其是程浚鑫告诉朋友自己初见霍迟时怕她有求死之心时——朋友的反应，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朋友这样评价：“这你就不懂了，那个女人会活不下去，你打死我也不相信；你就是把她扔到孤岛去，她也一定会好好的活着，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绝望自杀了，她一定是那个唯一不会自杀的人，非但不会自杀，反而会想尽办法不让别人自杀。”
程浚鑫自叹把好好一个佳人送入了地狱之中。倒是友人感谢他送了一个这么优秀的人才过来。听友人所说，根本没人怀疑霍迟是一个女人，那样的手段，那样的心计，那样的坚强，面对再血腥的场面，都面不改色，程浚鑫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这是那个在湖边哭泣的女人吗？
程浚鑫碰到那厚厚的手茧，原来那只是有一些练剑的手茧，现在这双手上真的沾满了血啊！三年不见，两人又陌生了许多，也许本来就不熟！程浚鑫整了整心思：“霍迟，这儿实在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这么聪明的人，到何处不能谋生！”
云罗本来低垂的头抬了起来：“也好，既然如此，你帮我向主帅辞行！”程浚鑫欣然点头。
程浚鑫带着霍迟回到家中，程家众人对霍迟的态度尚可，只是一日霍迟听到程浚鑫对他妻子说：“我和迟儿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程妻埋怨：“如果你只是脱不开风流本性，逢场作戏一番。我也无话可说？只怕从头到尾，你是一番真心，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可有一丝感动？”
云罗听那似讥似讽的声音，默然走开。留了一封信，道了再见，去找寻自己的路。
也许生命就是轮回，云罗想不到自己逃来逃去又来到了原地。程浚鑫一直与云罗有联系，这一次为了找一片安静之地，云罗来到这北国，相信没有人可以打扰到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