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困扰（二） 杜晖捂着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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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晖捂着脑袋尽力不想这些话语。
杜晖想写数学题，却无法静下心来写。
杜晖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偏偏这种残酷现实中又有顾千桓这种BUG。
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不用努力都做得比别人棒，多好。
杜晖也想像顾千桓这样。
说起顾千桓，杜晖就想起了顾千桓和林瑜的那场比试。
最后结果出来了，林瑜是99分，顾千桓是95分。
林瑜全对，顾千桓错了最后一道题。
试卷上对林瑜成绩作出的解释是：解题过程太过繁琐。
而顾千桓的是：最后一题考虑情况不全。
顾楚术还真不愧是科学家，连解题过程的繁琐程度都要挑。
还好物理老师不是他。
将试卷拿来的是周敏，顾千桓没来。
当时杜晖就笑了。
这也仅仅是平凡学习生活一个小插曲而已，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杜晖，林瑜，周敏，顾千桓，物理老师，顾千桓的爷爷顾楚术。
杜晖现在也没弄明白为什么顾千桓的爷爷顾楚术会干涉进来。
不过杜晖用脚想也知道顾千桓那时真的要气炸了。
近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各种左拥右抱怀中温玉的顾千桓，估计这家伙被他爷爷管得够严的。
林瑜最近倒是读了一本又一本的书，汉语进程也不错，拼音全部学完，基本具备生活应用单词和小短句，语言天赋很不错，他股市方面是赚了一点小钱，杜晖当然不知道这点小钱是多少。
值得一提的是，林瑜他已经完全爱上蒸饺了，早餐也又原来的面包换成了蒸饺，晚餐也是去打包蒸饺偷偷带去肯德基吃。
如果午餐不是杜晖强拉着他去食堂，食堂的菜还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的话，他的午餐估计也是蒸饺了。
天天都是蒸饺，杜晖光是看都快要腻死了。
总之，现在杜晖最主要的目标，还是期末考考好一些，争取暑假不用补习。
杜晖如果不教林瑜中文，他露馅了就……
杜晖曾经有问过林瑜他月考是怎么看懂题目的，他说是他自己上网买的一个作弊器，然后自己改良。
据说是一块橡皮，杜晖还特地上网查了查，的确是有这样的作弊器，有个号称高考都不在话下的，开价上万。
杜晖当然知道这种很不靠谱，但是对付月考这种小考试绰绰有余。
杜晖问了林瑜，怎么个改良法，他很不屑的说这种对付那种极为严密的考试，如高考什么的都是小儿科。
杜晖如果是之前一定会想林瑜是吹牛，但是现在杜晖莫名的相信林瑜的话。
林瑜...不..是爱德华的确十分聪明，可以说是高智商，在物理上绝对有很深的造诣。
虽然这货有时候很孩子气，但是有的时候却像换了一个人，突然冒出一句很有深意的话。
他话中的深意，杜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杜晖胡思乱想一会儿，看着桌上的一堆一堆的试卷，心情更加烦躁。
期末考！期末考！期末考个毛！还让不让人活了！！！
杜晖脑子一片混沌，只有无尽的怨念。
杜晖愤怒的把试卷扫到一边，像快要饿晕的小狗一样趴在桌子上，侧着脑袋看着班上的人。
要么看教科书要么埋头写试卷，都在为两个星期后的期末考冲刺。
环视教室一圈，只有林瑜在看课外书，周敏写字帖练字，还有一个在睡觉。
林瑜有作弊器，周敏是学霸，那个人是个啥？
杜晖仔细回忆才想起来是个叫裘懿的家伙。
只是依稀记得班上对他羡慕嫉妒恨的男生把这货被封为“睡神”。
至于为什么羡慕嫉妒恨，因为裘懿这个名字也是女生口中出现频率很高的人。
杜晖也没什么兴趣去了解女生喜欢的那种“美少年”。
可以说，杜晖和裘懿都在同一个地方学习，但是连点头之交也算不上。
不只是裘懿，班上的其他人也是这样，包括魂穿前的林瑜和周敏。
大家交朋友是为了什么？
这个学校就像社会那么现实，你成绩好，你有钱，围绕在你身边的人就多。
杜晖记得小学时，自己堕落时，成绩一落千丈，就有家长，对着自己的小孩说杜晖学坏了，不要和他玩。
可笑吧？
杜晖一想想就觉得很累。
杜晖趴在课桌上，看着白墙上老毛的相片，叹息。
一张白纸条在杜晖眼前晃啊晃。
杜晖接过来，上面是一行英文：你怎么了？
英文写得很好看，很飘逸。
杜晖拿着笔，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杜晖明明很多话想倾诉，想用英文和林瑜交流，却无法下笔。
就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正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欲辨已忘言”的感觉吧。
果然自己就是一个英文渣……
杜晖默默的望窗外瞄了一眼，默默拿出手机，默默打开翻译，默默打上一行字。
“又累又烦……”
“又有什么打击到你了？”
虽然手机上是调侃意味的文字，但是林瑜却将看到一半的书放在课桌上，转过身。
明亮的黑眸认真的注视着杜晖。
他……居然还挺认真的……
一种被他人所重视而感到暖流流淌在杜晖心间。
杜晖呆呆的看着林瑜。
林瑜被杜晖这样看着很不舒服，困惑的摸摸自己的唇角。
“只是我思考到某些烦心的事了。”
“比如说？”
“中国现在的教育方式与中国社会现状。”
林瑜一看，轻笑。
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
引得前面的那个女生回头张望。
“你想得还真大。”
“这叫忧国忧民，你懂个屁！”杜晖十分不悦的看了林瑜一眼，一贯的玩笑话。
“好好好，你确定你不写作业没问题么？等下我不帮你写了。”
林瑜用着一种看小孩子闹别扭的眼神看杜晖。
杜晖的脸色一瞬间就黑了下来。
一贯都是骂骂咧咧的杜晖此时却沉默不语。
“我是认真的。”
杜晖认真的看着林瑜。
如杏子般圆溜溜的双眸中流淌着点点微光，牙齿咬得下嘴唇发白。
林瑜注视着杜晖，只是表情有了一丝惊讶。
这是杜晖从未有过的表情。
“‘中国学生为什么就活得那么累？’
关于这个我想得很多，从小学开始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很奇怪不是么？”
杜晖垂着眼帘，睫毛投下一抹阴影，嘴角牵扯着僵硬的弧度。
“我的小学数学老师是一个很严厉的老师，并不是感人催泪电视剧中那种严厉但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而是严厉到近乎残酷的势力眼罢了。”
杜晖将头埋进臂弯之中，并不把手机给林瑜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打字。
而林瑜也在一旁逐字逐句的读着。
“我也曾经是那种成绩很好的人，也曾经是那种被老师喜欢的人，每天按部就班的早早来到学校，放学早早的回家读书。”
林瑜怔怔的看着杜晖，欲言又止。
“给你的感觉是书呆子对吧？就算那种书呆子的形象和你眼前的我无法重叠，但是这便是以前的我。”
杜晖嘲讽一笑，像是自言自语的打着字，就像是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和内心的自己对话。
林瑜看着杜晖，一丝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难受。
“直到一次少有的全省联考，对于这个升学小名校，对数学老师来说，很重要。”杜晖顿了顿，回忆着，继续打：“那时班上有三个人考了不及格，拉低了全班的平均分，数学老师就让他们站在讲台上互相抽巴掌。”
“他就是一个那么可笑恶心的人，但是台下的人更加可笑恶心。”
“台下的那些所谓的三好学生，脸上是嘲笑，是害怕，亦或是可怜，但更多的却是淡漠。”
杜晖狠狠咬着嘴唇，黑眸里只有厌恶。
“那时教室里沉默到窒息，响起的只是声声清脆的耳光和尊严破碎的声音。”
“愤怒与悲哀交织在一起，充斥在心脏之中，我望着眼前的场景，却什么都喊不出来，我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制止，却没有一个人。”
杜晖完全浸入在回忆之中，清秀面容扭曲着。
“那些情感在心脏中剧烈冲撞着，于是，我站起来。”
“我已忘了我那时在大喊大叫什么，或许是在骂台上那个人模狗样的老师，但是那个男人的脸色至今难忘。”
“我为冲动所付出的后果便是在雨中被我妈毒打。”
“我说我要改变这个教育制度，她也认为我很疯狂，是啊，很疯狂。”
“想要改变这个制度的我就像是一个疯子，刻意考了零分的我在同学眼里成了神经病，我在那些家长眼里成了问题儿童。”
“他们都疯了，为了那虚无的数字疯狂追逐，连尊严都能践踏，根本原因不在于那些学生，而是这个社会的风气，是这个社会疯了。”
“我真的想去改变这个制度，不再要学生那么累那么痛苦了。”
杜晖抓着头发，如黑宝石般的黑瞳染上痛苦的颜色，闪烁着点点泪光。
“爱德华，你说我的想法蠢吗，可笑吗？”
杜晖打完这句话如同用尽身体所有的力气，趴在桌子上望着林瑜，近乎祈求的眼神。
杜晖希望他不要点头。
如果他都点头，那么杜晖心里的那份希望也就灭了。
杜晖觉得爱德华能理解他，但是却不敢肯定。
林瑜沉默了许久 ，认真而庄重的表情
让杜晖忐忑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困扰（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