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出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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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几个得了白酒欢欢喜喜的去喝了，若兰在牢门前蹲下身，眸中有江小暖看不懂的情绪。
“你想不想活着？即使我对你不好？”若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大概是养了江小暖这么多年从没对她好过，突然有些感慨吧!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娘。这次我被诬陷入狱，就算我想活着也太晚了。”江小暖叹了口气，细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栏杆，眼睛里是枯竭的暗淡。若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能救你，但是我
想要你一个承诺！”
“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去杀一个人，你做不做？”若兰话音一落，就紧紧的看着她，那双清凌凌的眼是逼人的寒光，江小暖心一跳，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最终点了头。
若兰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眸子一转，那些喝酒的狱卒都倒了下去。若兰手中多了一把钥匙，开了牢房的门，江小暖还傻呆呆的看着她，其实这么些年她并不了解若兰。现在见若兰这样做。她
心中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她走出囚笼，面对以后可能更加悲惨的命运。
有时候，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江小暖心中突然浮现这句话。在过道上看着若兰释放了所有犯人，然后从一袭黑裙里拿出一把匕首，递到她手里。“现在，过去杀了他们。”
江小暖握着匕首的手掌微微颤抖，猫一样的大眼满是恐惧。
杀人！为什么这件事来的这样快。
“怕什么呢，他们都该死！”若兰的声音低沉，却隐藏兴奋与盼望。
那种盼望是希望看到血花盛放。
江小暖止步不前，若兰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我也不会带你离开这里。快点动手吧！”
江小暖迈开了第一步，是啊，杀人很容易的。只要用力一刺，就结束了。
救了你并不是爱你，而是。恨你......
江小暖终于走到了他们面前，看着他们还很年轻的脸，举起的匕首就挥不下去。若兰还在她身后催促，“只要用力一刺，一切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江小暖瞳孔紧缩，最终还是放下了手，“娘，我不敢。”
若兰冷冷看着她，一巴掌打得她摔倒在地，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
“废物，留你何用。”
“要不是......我真想杀了你。”柔软甜蜜的嗓音包含杀机，但江小暖早已习惯了若兰的狠话，心都麻木了，还指望什么呢？
有时候江小暖甚至以为自己不是若兰生的。不过也只是想想。
若兰还是带走了江小暖，毕竟养了这么多年，如果就这么让她死了，当初又何必留下她。
若兰的轻功很高，抱着江小暖在空中掠过，此刻已经夕阳西下，若兰就如一只翩然飞舞的蝴蝶，江小暖闻着空气中温暖的香气，本来麻木的心竟然渐渐活了过来。
“娘，可不可以带我去一趟红杏楼。”江小暖微微期盼的望着她，若兰本想拒绝，但是却转了个方向带她去了红杏楼。在后巷，江小暖走到槐树下，刨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深绿色的古玉。
触手生温。江小暖心情很复杂，不知道秀玉的尸首被他们安放在哪里了。
但今天过后，她就成为越狱的死囚是不争的事实。
若兰没有给她太长的时间哀悼死去的人，直接带着她去了一个破庙。那破庙实在是很破，歪歪斜斜的样子快要倒下来一样。若兰和江小暖围坐在一处，生起了火。
火光映出江小暖眼底的晶莹。若兰别过脸，神色冰冷。
“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若兰轻轻开口，江小暖怔了一怔，然后“嗯”了一声。
整整一夜未眠，江小暖睁着眼睛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看到天边的启明星出来了。快要天亮了。江小暖想着胸口却疼得要死。
大概是伤口溃烂了吧！江小暖不确定的想着，看到若兰坐了起来整理了整理衣衫，给她脸上不知道涂抹了什么东西。
江小暖随着若兰走在出镇的路上，天还没有亮，但是道边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还有卖包子的，那热气腾腾的香味让她咽了咽口水，腹中响起如擂鼓的响声。她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若兰脚步一顿，撇下她走到包子铺，买了一大包包子走回来，递给她，冷冷的声音如寒冬腊月的积雪，“吃吧！”但是江小暖却感受到了若兰不经意间的关心，她咧了咧嘴，抱着热乎乎的包子，仿佛那热度暖透了心。
镇子通往外面唯一的大门守着几个衙役，凶神恶煞的面孔让江小暖心里微微发怯。
好几个要出镇的人都被细细盘查了一遍，尤其是女人和小孩。
江小暖无意间看到若兰唇边诡异的笑意，心一跳，只见若兰在脸上涂抹了一番，就变成了个陌生粗糙的女人。领着她走过去。
那几个人果然盘查，若兰的声音也变了，粗哑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衙役的眼睛转向江小暖时，她还在发愣。本来那脸蛋就不知道怎么弄得，一坨高原红，再配上那普通至极的脸让人看一眼，就绝对不想看第二眼。
江小暖发呆的时候，若兰已经轻轻松松的脱身了。
一出景象镇，若兰就坐上一辆马车，那个驾着马车的汉子看起来很强壮，眼冒精光。江小暖看若兰和那汉子可能熟识的样子，聪明的闭上了嘴巴。
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的活下来，江小暖就是知道该闭嘴的时候不要多口舌。
马车很宽敞，江小暖吃着包子，然后递给若兰了一个，“娘，你还没吃饭呢，吃点东西吧！”
若兰没有理会她，闭上眼似乎在小憩。但江小暖知道她是醒着的。
若兰的脸色有些苍白，唇紧紧抿着。那压抑的样子看的江小暖心里难受，她知道若兰有很多秘密，那时候她八岁，问过若兰。因为她看到若兰抱着一个牌位在哭。
问过之后，若兰那时候的眼神江小暖永远忘不了。就如一只疯狂的野兽，江小暖从那以后再也没敢问若兰任何东西。
马车行驶的很快，颠簸的江小暖有些不舒服。她看到若兰紧皱着眉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刚刚打算把她移到自己腿上，就看到若兰猛然起身，一口血吐了出来。
江小暖吓坏了，抓着若兰的手，声音带着哭腔，“王大哥，你快点停下来呀，我娘吐血了。”
外面驾车的汉子却高声道，“不行啊，后面有人骑着马拿着刀追上来了，你们坐好，我还要再快一点。”
若兰吐过血之后，脸上泛起了诡异的潮红，她掀了窗上的帘子，脸色凝重，“原来是清风寨的地头了，老王，停下来。我们给他们一些银子就是了。”
马蹄声似乎撕裂了大地，十几个男人挥舞着刀，喔喔直叫唤，把马车围了起来。
马车的帘子被他们一刀划开，看到里面一个漂亮的女人和一个清秀的少年。那似乎是首领的男人跨前一步，就要伸手摸若兰的脸，嘴上还不干不净的，“嘿嘿，竟然有这么漂亮的货色，我抢了这么多过道的。就差一个夫人了。”
老王挡住了他，“放尊重点，银子都给你，放我们过去。”
贼人们都起哄，“老大不行了。”
“老大认栽了。”
......
那贼首恼羞成怒，一把把老王推到了一边，“呸，老子不缺银子，就缺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江小暖瞳孔缩了一瞬，眼见贼首要摸到自己的娘亲，抓到那只手用力咬了下去，那贼首惨叫不已，提刀要砍，若兰脸色冰冷，手指上多了一把匕首，拧住了贼手拿刀的手腕，一刀干净利落的就捅进了贼首的心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出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