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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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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进入真央学习」
我看着身边如同暂停后继续播放一样的场景,心底有些好笑。抢在正欲往下说着的京乐之前,我说出刚刚的决定。看着众人的表情变化一番,最终定为灿烂的笑容后,隐隐觉得自己是真的多疑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
京乐没有再往下说,只是脸颊有些微红的看了我,然后对着站在他身后一直未出声的银发男子小声说着什么。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为了工作吗?」
既然决定跟随他们死神中心区,便不能像之前那样万事不放心上。我扭头看着身边的卯之花烈,只见她没有多想就开口对我解释。
「啊,京乐、浮竹和我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那两个少爷则是在寻找斩魄刀的途中与我们相遇。就在我们要回静灵庭的时候,这里的灵子波动就开始异常,只是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基力安出现,如果不是你的话,刚才那个冲动的小子就要吃大亏了。」
「斩魄刀?灵子波动?」
「斩魄刀是用来净化虚的,当然也有其他的作用。每个死神有专属于自己的软魄刀,灵子波动吗,啊呀,这个就有些太复杂了,总而言之,灵子是死神灵压的来源。」
「这样啊。」
卯之花似乎并没有隐瞒,眼神也一直与我相对着,他们一行应该没有问题,问题或许出在我身上,毕竟身体被控制的诡异感还深深地压在心头上。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孩子是?」
「生前的名字是段佳琪,至于这里,我只是随意的走了走……你那样看我,难道是说这里只有死神才可以来吗?梓蓝是一个死去的女孩的……家人吧。」
听了我的介绍以及解释后,一旁伸长着脖子听的京乐不解地开口。
「只是随意走到这边缘地带,这说法也太夸张了,你……不会是80区的吧?」
「西流魂街,30区,合森。」
说到这个地方,我只见过一次的‘家人’便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真不知道我的记忆居然能好到这种地步。
「那里治安挺好的啊,你跑到这里做什么啊?不过也真不可思议,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还到这里来,你不会是来找死的吧?」
「可能吧。」
本来是开玩笑的京乐在听到我半认真的回答之后,微笑在脸上冻结,气氛也同样冻结起来。尴尬间,一个好听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来喂养这个孩子的吗?」
「除了血我没什么能给他吃的。」
盯着我的银发男子一下呆住,可也只是呆了一下,便恢复正常表情。
「真是不可思议,迟来的介绍,我是浮竹十四郎,和京乐同期。」
「……你好」
不知为什么,这种正式的介绍好尴尬啊。
「虽然觉得你不会在意我们这些人,但是既然以后都会成为死神,介绍还是必要的。」
我有些不解他话语的意思,正欲询问,却被另一个人接下话题。
「四枫院红枫,这个是朽木逢春。」
长相有些柔媚的少年指指身旁的一脸严肃的黑发少年,自顾自的说着。可黑发少年却在听了之后,一脸恼怒地看着有些幸灾乐祸的红枫,然后大声地辩解。
「是朽木逢,你到底要我强调几次啊!你这个混蛋,不要那样叫我,你是想打架啊!」
少年的脸急得泛红,可红枫却没有被他的话威胁到,开始做着鬼脸叫着那个名字,然后在少年的爆怒中逃窜着。
「卯之花烈,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四枫院红枫,朽木逢春,我记下了。」
我看着众人,对他们的名字做着确认,还未等我再开口,就被一声怒吼吓到。
「都说了是朽木逢,朽木逢!!都是你这个可恶的混蛋,连一个刚见面的人都那么叫我。」
朽木在众人的哄笑下气得要拨刀,却被浮竹按下,浮竹对他说了些什么之后,他愤愤地瞪了一眼仍在不远处偷笑的四枫院 ,便收回了目光以及恼怒的表情,恢复严肃。我虽然有些讶异他表情的变幻,可又随即了然。看他衣着,身份必定不凡,若是贵族这样的表情倒是最好的,只是可惜了那副好相貌,这人笑起来不知道会有多好看。
「朽木逢,我记下了。虽然唐突,但我还是想要搞清楚状况,总觉得红枫有点,嗯,像女孩子。」
话刚一出口,局势就瞬间扭转,我直直地看着石化当场的红枫,心底好笑。而朽木则是一脸解气地看着她,其他三个也是笑着看着情况的转变,没有多说什么。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想知道吗?」
「当然,我这样子除了亲近的人,还没有别人认出来过!」
「那么我就说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
显然红枫对我的话感到奇怪,可她还是没有拒绝,依旧是想知道答案。
「因为,你的动作、表情,只有在恋爱的女孩子身上才会出现。 」
话落,石化的人范围扩大了,红枫的脸则由白至红,红通通的脸颊红透到耳根。
「恋爱?和谁呀!!」
朽木逢春一脸好奇惊讶的看着红透脸的红枫,询问刚出口,却被她一拳打下。
「你,你这人干吗打我!?哦,是不是你喜欢的人是我认识的?肯定是这样!绝对是!我一定要查出来是哪个瞎了眼的人,居然看上你这么混蛋的女人!」
这次他没有被打飞,因为他躲到了看似最安全的我的身后,我看着他一脸挑衅的看着因为打空而急得直跺脚的红枫,有些恶意的开口。
「居然用这样的话去攻击喜欢你的女性,你还真是恶劣。你应该感到庆幸,她会喜欢你这样的人。看起来教养不错,这出口的话怎么总是上不了台面?」
听到我话的上半之后已然石化的逢春,不知有没有听进去我后面的话,我叹了口气看向捂着脸大叫着红枫,她正嚷着嫁不出去了之类的话。其余的三人依旧一脸好笑地看着那两个迟钝情侣,一看这情形我明白他们也是知道的,可他们为什么不挑明了呢?难道是因为我的感情总是放不到正确的地方,所以才会一见到这种磨蹭的情侣就会忍不住帮上一帮?
「你怎么就看出来了啊,我们可是和小逢一样被蒙在鼓里的啊。」
京乐一脸崇拜样的看着我,想要得到那个秘诀。我看着他,对他的那句‘蒙在鼓里’感到十分的不痛快,他这是开玩呢还是认真的?思量半晌后我才说出答案,而这答案让他很是痛苦,整张脸都扭曲了。
「女人的直觉。」
浮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大声的笑了出来,而卯之花则一脸趣味地看着京乐那变化多端的脸。
「那个……」
「什么?」
「不,没事,我只是想,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
「啊,当然.」
看着因我的询问笑得一脸灿烂的京乐,我把想询问的话深深埋入心底。既然没有长留的打算,就没有必要牵连不相干的人,那只是我想要做的事。
待察看完四周未曾遗落物品之后,我一转头便看到一个大的要命的像鱼一样的蓝色动物正被卯之花亲昵的抚摸着。怀里的梓蓝也睡够了,这会儿也伸着个小脑袋好奇的看着那个拍着翅膀的鱼。我正不解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怎么放出来的,就听身边的人温和开口。
「那是卯之花队长软魄刀的始解,斩魄刀的形状和能力,是以死神自身的灵魂为原型筑成的。」
灵魂构成?我下意识地向着那条腰带摸去,这明显的动作引起了这人注意。
「你的腰带还真是华丽。」
我抚着腰带的动作一滞,抬眼便看到浮竹笑得一脸温柔。我有些不知该怎么把话接下去,手自腰间抚上在我怀里闹腾的梓蓝。见我沉默,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笑笑。
「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造成你的困扰,我很抱歉。」
「不,没什么。」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们。」
听到他那样直接就说出的话,我讶异地把目光从梓蓝身上移到他身上,直视着他那双不亚于京乐的漂亮眼睛。对视许久,却没有如我所想的看出些什么。是因为太久没有与人接触了吗?总觉得自己各方面的感觉都迟钝了许多。
「你们在聊些什么」
京乐笑嘻嘻地从浮竹身后走过来,有些僵滞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轻松。我甚至有些感谢他这‘适时’地解围,虽然不知道他是否知晓我们的谈话。我努力地想要扯出一个笑容来,却随即做罢。在这个人眼中曾经映出的那个自己,我并不想用那个面孔露出笑来,太过诡异了。
对着京乐摇摇头,我看向已经准备妥当的卯之花,在她身后不远处,那对情侣还在继续着对他们来讲有些突然的状况。显然,两人都无法适应。看我不说话,京乐叹了口气,然后拍拍浮竹的肩膀,像是抱怨般地开口,而他们的对话就此开始。
「哎呀,真是冷淡,我还以为经历了这一番生死,多少能够接受我们了。」
「嘛,毕竟这世界上有各式各样的人。一个人流浪的话那么久,无法适应也是当然的。再说,我们是不是好人,也是要认真考虑的。」
「哎?我可是个大好人啊,瀞灵庭里面谁人不知啊,我怎么可能不是好人,那么不顾一切地保护她与大虚对战」
「与虚对战,我想是出自你好战的心理吧,这并不能代表你就是个好人啊。另外,一开始我就想说,你在真央无人不晓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吧?」
「呀,那也是好人的一种表现啊。」
「如果有人把好色视为是好人的一种表现的话,我想,那人也是如你一般的蠢。」
「哎,你!」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对今天初见的这位小姐,是不是也是出于那种目的?」
「喂! 」
听着他们一搭一唱的,我配合地把目光再次放回在他们两人身上,京乐的话没有再说出口,面带尴尬地看着我。
「好色很正常,我也是。」
听到我这样讲,他们两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似乎很是吃惊,不过我没打算就那样子结束对话。
「我很想知道,死神都是这么一身黑色的着装吗?」
空气似是沉寂了,我问的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我紧盯着逐渐面部表情恢复正常的两人,等待着答案。
「死神无论男女,统一着黑色死霸装。」
「在学校里也是一样吗?」
「不,在真央,男子是蓝白色,而女孩子是漂亮的红白色的着装。」
「是啊,是啊,女孩子那么穿真的就是花朵一样呢。」
类似于现世的校服啊,只是无论哪里的配色都让我不喜。红色、黑色都是一样令人讨厌,我微皱眉头,既然要去,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揉揉眉间的酸乏,我再次不死心的开口。
「不能自由着装吗?」
「……你,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京乐关切的声音响起,我低垂的目光抬起看向他。
「只是这一种颜色吗?」
京乐微愣,他似乎有些无法回答,但还是让我听到了他的回答。
「队长可著白色羽织披风,休假的时候大家都是可以随意穿著的。」
他有些急切地说出后半的话,仿佛怕我就此不再同他们一起回到真央一样。我看向浮竹,他也一样那种表情。略微迟疑,我点了下头,然后看向他们。
「看来在哪里都是一样,种种规定烦索缠身,既如此,那便罢了。」
显然我的话,让他们有些误解,看着那再次紧锁住的两个眉头,我叹道,「别误会,我只是决定服从而已。」
看着他们同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心下已然猜测到他们为何会因为我不去真央而紧张。不是因为紧张我一个人在这危险地带,更不是什么带着孩子的诸多不便,所谓我的灵压强大更是笑谈。事出必有因,在人界遇到那个死神开始,现在的这一切都已注定。
现在的我对这一切都无感,无所谓了,两世都无法把握命运的我已懒得挣扎,就看着吧,看看这命运的洪流会把我卷到何处。
红枫在叫着要离开了,她的脸依旧红艳。我抬头望了一眼西边的残阳,微吸口气,随着他们离开。
在空中飞的感觉,第一次体会。看着那些变得很小的房屋,尸魂界的全貌在我眼前一览无余。
莫名的有种府视众生的感觉,那种站在顶端藐视一切的感觉我曾在皇兄身边体会过,可那时只是人类的我只觉腿软,而现在,我只觉得这一切都在我手中。这种心理是不对的,我不能有这样的感想。看着那些像拼图一样的事物,那些并非由一人完成的生活,是那一群群挣扎着生存的人一点点拼凑出来,用各种的表情、感受和心情,带着希望所拼出的。
我想,这种带着悲观的想法才是我所应有的。曾几何时,我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过悲观,而现在我只觉得有这种想法的我才是我。
哎,我既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现在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深深呼吸调整心情,佛、道二家都说一个空字。我想我已明白,只是有些无法适应那空空如也的心。一直以为死就是永恒,可是却发觉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似乎那个空字,用到这里也有些说不通。可我还是坚信着,那是救赎我的一个字。我很少那样坚持些什么,可一旦坚持,就必然是那样执迷,就算由我自己证实那是错误的,就如同喜欢一个人。
想起那个人,我的心一阵发寒,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本以为自己能够摆脱,却发觉真是没什么作用,自我欺骗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或许我会明白的吧,坚持着,放弃着,然后明白些什么,再次重复那一过程,人,都是这样长大的吧。经历越多,就会知晓的越多,然后,长大的越多。心脏处的寒意渐渐消失,那时的剑就是那样被血温暖的吧,疼痛继而袭来,那是剑被抽出时的痛感吧,然后,在疼痛中挣扎了多久记忆才中断了呢。现在想想,也怪不得人们都说死去和睡着没两样,经由自己的证实后,果然是那般。只是和人一样再次醒来,是他们都无法预料的吧。
「你没事吧?」
远远的谁在说些什么,听不真切,这一切,真是像个梦境一般。每到这时,总觉得这就是一场梦,我并未死去。或许他并未杀死我,或许我是在昏迷,或许我是在沉睡,或许是被恶梦缠绕下被梦魇了。无法醒来,那么这就是真实吗?无法肯定,曾经有人讲‘太过真实的梦境,就是让人无法知晓那是个梦’。现在的我,是否就是这个状况呢。
「喂!」
耳边传来很吵的声音,耳朵也有些痛,这也是梦吧。你怎么了?谁怎么了?没人怎么了,他们都在悲伤地活着,就连自己是悲伤的也不知道。「喂!醒醒!」是啊,醒醒,可是没办法啊,我努力尝试了无数次,都没有办法醒来啊。努力到,已经无法入睡。
在睡梦中入睡,不是很可笑吗。
远远地那声音依旧在继续,似乎多了些焦虑与担心,脑袋嗡嗡作响,思绪混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眼睛酸涩,传入大脑的影像是什么,无法知晓。有什么东西在拍打着自己的脸,有吗?哦?怎么还有婴儿的哭声?好吵,真的好吵,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