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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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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星光要美的多了,但是较之现在少见的萤火虫来讲,星稳定的多,常见的多,让人们忽略的也多,或许并没有谁会真正的去看那片星吧,因为就算看了,通常也得不出是否漂亮的结论吧。
唉?不懂,到底是美还是不美呢?哥哥就不能说得明白点吗?
真是个笨丫头,笨蛋
哥哥不告诉我就算了,为什么还骂我笨!你才是笨蛋呢!连梦玉姐姐喜欢你都不知道,你才是笨蛋!!哥哥是大笨蛋!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看我不打你!
啊,救命啊,欺负弱小的魔王来了!
你给我站住!
啊哈哈哈!!哥哥是大笨蛋!』
「哥哥是大笨蛋,真真的大笨蛋」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嘴角微动着说出梦里的那句话。手臂轻抬,想要挡住那刺目的阳光,顺便擦掉梦中的眼泪,刚抬手却被他人代劳。眯起眼睛,我顺着眼前的帕子看去,一个比我稍年长些的女子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而梓蓝则趴在我胸前啪啪地把手重重地拍在我已经有些发疼的脸上。
轻轻抱住小家伙,我坐起身来,这个女子把我扶起来后,一脸开心。
「你刚刚可吓坏我了,一下子爆发那么大的灵压。」
我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沉默中余光倒看到几个与我年纪相仿的青年背靠着树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生命的气息从他们身上传出,张扬放肆又无敌。
「啊,我是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
条件反射地念出这个名字,我心下诧异,感情我大宋朝的地府把我发配到日本的地府?疑惑之下我把目光再次放回到这个看起来十分温婉的女子。见我看她,卯之花烈抿嘴一笑,指着身后一众人道。
「这些是我此次负责的后辈,虽有我一路相随,可还是没能即刻制止住这些热血高涨的年轻人,十分感谢你刚才的出手相救。」
她对我行了个谢礼,被她提到的少年们也跟着低头,只有一个是在犹豫之后才低下头,我好像有听到冷哼的声音。我第二世虽然生在封建皇家,可对这些礼节什么是毫无办法,从重生到再次死亡也不过两年时间,第一世将近二十年的现代习惯怎么也没有改过来。这会儿子,我也只能不去理会他们,毕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看向怀里的不停乱蹭的梓蓝,被抓在他手里的头发早已揉成了结,头皮也被扯得有些发疼。我微微气恼,他却像是感觉到了一样,乖乖地窝在我怀里停止了折腾,一双大圆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目光可怜。轻叹口气,知他是饿了,便划破结痂的手腕,放到他的嘴边。看着乖乖进食的梓蓝,我斜靠在身边的梓树上,耳边传来那些被我无视的青年显得有些兴奋激动的讨论。
不可思议,是家教好的原因吗?被无视居然没有生气?
『太不可思议了,她刚才灵压好强!(灵压是什么东西?刚才莫名奇妙从手心里发出来的光?)
你不应该多事的京乐,真是气死人啦!差点就玩完了你知不知道!(京乐,是那个一副懒散样的男子吗?果真是他啊,简直和战斗时判若两人。咦?这个声音好像刚刚冷哼的那个。)
不可以脱离队伍单独行动,这规定老头子们都念叨多少次了(规定?工作规定?)
大虚对我们来说还是很危险的,成群出现怎么办?有亚丘卡斯在怎么办?不管你在学校里成绩如何的好,这对初次接受一级任务的你来说也是危险万分的!若不是有卯之花副队长在,你早就失血过多完蛋了(副队长?卯之花的级别?)
知道了知道了,你念叨的功夫比我奶奶还要强,真是受不了。不过,你们不觉得夸张吗?她只一击就消灭了一个基力安,说是死神又不像,难不成是哪个番队的特派队员!(基力安?刚刚那个东西吗?番队特派员?)』
我边听边思量着,结合着一路上听到的零散东西,也没有整出个所以然来。随着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吃饱正养神的梓蓝开始不耐,他张开双臂在半空里噌噌地舞动着,双腿也开始乱蹬。
看了眼已经愈合的伤口,我起身站好,顺手将他在胸前绑好,就打算离开去找那个我最初见到的人。刚抬脚却发觉身上有些不对头的地方,看向那有些别扭腰间,我束了整整一六个月的蓝色粗布腰带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条黑底镶金镶嵌着各色宝石的腰带。伸手摸去,冰凉舒爽的感觉传入神经,在这热得头昏眼花的夏季,让我有种置身在空调间一般的感觉。不不,应当说是如同身在秋高气爽的时节一般。
刚想要解下来仔细查看,却被突然搭在肩上的手给拉回了思绪。扭头看着一脸笑容的懒散少爷,一股从心底冲出的厌恶感使得我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动了起来。
我曾经同着在空手道馆做教练的哥哥一起经营着道馆,一世的记忆就算是换了副身体,那些动作也能随之而来。如若不是这样,我自己也是无法在这个世界飘荡至今的。啊,对了,还有这张脸,是能够冻结一切的吧,冷酷,那些不怀好意思的人会那样着哆嗦着向我跪下,边叩头边说着请原谅之类的话。我却从未看到过来到这里之后的自己的脸,应该与现世是一样的吧?对此无兴趣的我,仍旧一味地向着前方走着,直到现在。
我看着被自己狠摔在地的人,从那惊诧的眼中,我终于看到那个让他们如此那般对待的自己。狠绝冷厉的脸上,弯起的嘴角带着抹笑意,以无比高傲的姿态俯看着的人,是我?
似是被我的动作惊到,这男子的同伴们也呆立在当场。我与他对视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只是在我压下心中震惊之后,才看到这人别开了脸,脸颊通红。
当他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是许久之后的事了。那时的我,依旧沉浸在看到那样的一个陌生的我的震惊之中。他对着我说了些什么,而大脑也接收到了两个名字一样的词。见我没有回应,他沉默了一下,再次动作之时便传来的我略带嘶哑的声音。
「你做什么!」
见到我这样,他抱住梓蓝的手迅速收了回去。
「终于有反应了,这下应该会好好听我说话了吧。」
把熟睡的梓蓝在我身上扶好,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笑得灿烂的脸,年轻真好,这个词一下占据了脑海。我微微点头,看着他继续说下去。
「京乐春水,死神。姑娘你是死神吗?啊,或者说曾经是?」
「不是。」
「你真的没有经过任何学习?控制灵压就不说了,对付那样强的虚,不是死神的你是如何做到的?」
「你在审问我?」
「不不不,只是好奇。」
京乐摆手谄笑,我皱眉不语,这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的状况我现在也只记得身体无视我的意识、控制,自主的行动起来,简直就像是身体被控制了一般可怖!
「我无法回答。」
听我回话,京乐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最后似乎忍受不了我直视的目光,京乐别开眼看向我怀里的梓蓝。
「那你愿意去真央学习吗?」
「真央?」
「真央灵术院,培养死神的学校。」
「……」
我突然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莫名出现的死神以及身体诡异的行为都让我无法忍受,不能和这些人接触,绝对不行。我正想着如何脱身,面前的京乐久久未见我回话,便抬眼看了我一下,我正欲开口告知,他已挑起话头继续往下说着。
「如果你没有可以去的地方的话,可以……」
「为什么?」
心底有些微怒,更多的却是恐惧。
「唉?」
「为什么要去那里?为什么要学习做个死神?」
「……你要带着一个孩子在这种地方流浪?去到真央的话,这一切都会解——」
「只是如此?」
我打断他的话,双眼盯着京乐。我从不多疑,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不得不让我这样问。京乐的表情十分困惑,他看着我,英挺的眉毛皱成了一团。眼角余光中,我看到他的朋友在是与他相同的疑惑地表情。
我没有得到答案,似乎一切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我带着孩子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并不合适。不合理的地方太多,我还是打算拒绝,至于这样做有什么后果,我并未去想。
正常我要开口的时候,发觉周围有些不同。我惊讶地看着在京乐身后渐渐清晰的人影,腰间的那条富贵腰带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
「在那里」
这个像极了印度飞天一般的人,在我面前站定后淡然开口。
「什么在那里?不是,你这家伙从哪出来的,他们怎么了?」
虽然与我无关,可他们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心底还是无法接受的。虽然不想因为与他们有任何牵扯,也不能就此置之不理。
「他们不会有事。」
夜摩缓缓走近,脸上是悲切又欣喜的表情,比初见面时多了些温柔。
「有她的气息,请你带我去。」
「她?」
「修罗,我的爱人。」
怀里的梓蓝和京乐一行一样声息全无,我有些心慌,可看着夜摩那复杂的表情却又无法移动分毫。
「到这里多少个岁月,我早已在等待中忘却。修罗和我自从结合在一起之后,就被那人带到这里,我们还未体会那幸福,却又再次分别。我一直在这里等待,等待她们回来,或者有人能够把我带离这里。可是,那么多的死神经过这里,却没有一个能够看到我,而他们的身上总是带着她的气息。对此我即高兴又悲伤,更多的却是心痛。我们从存在之初就总是分离,主人也是。直至她改变了我们的形态,才能够做为一个整体存在,可相处的日子总是如此短暂,比梦境还短。」
心随着那话一阵阵痛着,那是怎样的岁月啊,我只是听着就如此难受,若是切身体会不知会是怎样的感受。
「你,到底是?」
「我是鞘,修罗刀的鞘,夜摩。」
「刀鞘?可你明明是个人啊!」
「那是因为你的灵力强大,所以能在刀的世界看到我。这个世界的刀,若是主人灵力足够强大,就会实体化。」
「可你是鞘不是吗?」
「我原本是刀,与修罗一样的刀。」
看着夜摩无比温柔的眼,那至爱的人不知是如何样的存在。听他所讲,这对苦恋人,不知经受了多少离别。
「你为了她舍弃——」
「这样才不会分开,不是吗?」
他打断我的话,听他所言,我又一阵心痛,你们现在就是分开的呀。
「腰带是你变的?」
「是,那样最方便不是吗?你是那样想的。」
「我?」
「是啊,那是我的能力。」
「感觉到我的想法?」
「多多少少。」
我一脸吃惊,这太可怕了吧。想法被知晓,那样子,怎么可以。
「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么啦!!怎么可以这样!」
「是,我不会再去感应你的想法了。」
「你!」
我愤然指着眼前最无辜的‘人’,心中郁闷无比,可一看到夜摩的脸想要指责的想法就此即做罢。
「我知道了,我会到真央去,帮你找到她。」
「真的!?」
「不过!」
我有些气恼的看着一脸兴奋的夜摩,刚刚打断他兴奋的话,就看到夜摩的表情瞬间变得忧郁起来,心里又开始不忍。
「算了,等找到她之后,再说这些吧。」
到那时候,梓蓝应该也找到收养他的人家了吧,那样我就可以再次自我放逐了。
「太好了。」
夜摩喜滋滋的笑,我看看他又看看定在原地的一众死神,无语道。
「一把刀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我是不是真该把这一头头发给剪了啊……你别乐了,快点恢复原状啊!」
「是」
看着四周恢复正常,时间再次流动起来,我正欲放松的心又因为夜摩的最后一句话气急,‘其实我只能感应到最表层的想法,也就是你想做什么,怎样做,你心底的不想为人所知的,是无法被任何人知晓的’。
虽然知道夜摩是好心解释,可我总觉得他有显摆的意思,早知道就不夸他了。话说回来,他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
因为不想,所以才不会被知晓,这应该算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基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