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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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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喜欢谁?是哥哥吧?小琪。」
「不对,是皇兄才对吧,琪儿。」
「喂,你们是谁啊,佳琪明明喜欢的是我,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啊!!!」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了,京乐。」
「啊啊,那是,我最喜欢佳琪了,佳琪也最喜欢我了,对吧?」
啊,咦咦,问我吗?是在问我吗?无法回答,京乐身旁的三人,怎么都是一副悲伤的模样呢?我做了什么呢?我到底喜欢谁呢?
「小琪,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呢?」
「琪儿,是皇兄错了,你就回来看皇兄一眼吧,琪儿!」
「你欠我的,就这样足够了。」
「佳琪,等毕业了就履行婚约哦!!」
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这些人,我做了什么吗?到底是什么呢?咦,眼泪为什么会流下呢?我到底怎么了?这一副蠢样是做么啊!~!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好好生活啊!!!!
「你是真的想要好好生活吗?」
「谁,谁又在那里?」
「嘻嘻,真是大言不惭,说得那般理直气壮,明明就伤害了那么多人,你什么时候有想过要好好生活。」
「不对,我有想过好好生活啊!!!」
「才没有,骗子,笨蛋,蠢才!」
「我不是骗子!!」
「就是,你就是大骗子!骗子!骗了那么多人!」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就有,说着爱哥哥,其实就是想一直霸占着他,他明明喜欢的是另外的人,你却因此生气,跑去自杀!你这还敢说是爱他,真是个骗子!」
「我没有,我是爱他,我真的爱他!如果不是那样,怎么会去参加他的订婚典礼呢!还有我并没有自杀!我没有自杀!没有!」
「哼,还在狡辩!!明明是你怕哥哥爱上别人,不再要你!」
「我没有!!」
「那皇兄呢?你该不会还是说爱他吧?」
「我爱他!」
「哟,真是花心,一下说爱哥哥,一下说爱皇兄!真是骗子!明明是把皇兄当成哥哥,就算他们的脸一样,性格一样,也不是一个人,这样子还胆敢说爱他!明明在最后,把他都逼成那副样子了,还说爱他,明明伤害了那么多人,还不承认!」
「我真的没有,为什么你不相信!!」
「你就有!!来到这个世界里,还那样伤害着浮竹与京乐!真是坏!」
「我,我没有!!」
「哭,还有脸哭,就算是哭也还是伤害了!别以为哭的人就是受害者,明明伤害了他们,却还以受害者自居,骗子,连自己也骗!」
「我——」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的吧,他们两个都喜欢你这件事,可是你却依然与他们保持着暧昧不清的关系,我还在想你是要做什么呢,没想到只这一天而已,所有的一切就就一把翻盘了。你,还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呢。」
「……」
「啊,那样温柔的人啊,却被你这样伤害,你心里是否感到很快活呢。真是个懦弱无能的蠢货!你到底想要优柔寡断到什么时候!对哥哥是那样,对皇兄也是,到了这里,还要这样子下去吗?」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他们,我也知道啊,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己,可是!!」
「可是什么?!你又想找借口吧,你,想要欺骗自己的心到什么时候。呐,佳琪,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要如何才不会痛苦,告诉我答案。」
原来是这样啊,是这样,我是个骗子,伤害着他们也伤害着自己,可还一味地认为那是他们的错,原来如此,我连自己也在欺骗着啊。我并没有想要好好生活,她说的没错,我从未那样想过。我没有想要与他们建立好关系,只想着就这样过一天是一天,等到找到修罗刀之后,一声不响的离开他们。我是个骗子,盘算着到了那天之后,把夜叉与修罗一同抛弃。我从未真正的为他们著想过,更不曾为自己著想,只是一味地舔着那自己制造的伤口,然后顾影自怜。
我是这样的一个无用的人,到现在才知晓存在这么久,伤害了那么多人。我是个多么笨的人啊,明明,给了我这么次的机会,却还是在无意识地伤害现在以及以后会遇到的人或事。
「那么,你应该把自己的心理清了吧?」
「或许吧。」
「你,打算怎么做呢?面对那两个真心喜欢着你的存在?」
「这个嘛,还真是棘手呢」
许久之后,对话再次继续。睁开因为过度流泪涨痛不已的眼睛,与黑暗相反的一片雪白之中,一道俏丽身影渐渐清晰起来。我露出一丝微笑,虽然脸还是有些僵硬,但还是感觉到了嘴角的弧度,这样的笑容会很丑的吧。
「不,并不难看,很有趣啊!」
「我想也是。」
「见到我一点也不吃惊吗?也难怪,与我一样的人,要是笨到那种程度的话,我会很受打击的。我啊,才不会认为你的冷漠是真的,可就算这样说,你也还是会否认的吧。」
「好久不见。」
「切,总是这样转移话题,这点虽然很令我不爽。不过更让我不爽的却是你居然这样说,我可是天天都在看着你呢,连接吻的时候都看着呢,真是让人生气!」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到那样的折磨。」
「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没有羡慕!你可别想歪了!喂 !你那什么表情啊!!!」
「啊,啊,对不起啦!你别打我啊!喂,喂,喂,看起来斯斯文文优雅无比的公主大人,怎么这么野蛮啊!」
「你还说!!」
「啊啊,救命啊!!!」
半晌之后,她才停下追逐我的脚步,静静的看着我,虽然有些郁闷,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是有什么好看的。事后想想,那果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完全一样的事物存在,所以,当遇到与自己相似度很高的人,如若不去好好观察一番的话,也太浪费那来之不易的缘分了。
「哎,看你恢复过来就好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真是麻烦你了。」
「知道就好!!你啊,死就死了,一死了之,倒也干脆,真是苦了皇兄整日整日的纠结难过。你个没良心的还在这里桃花不断,真是让我寒心。」
「真是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期望。」
「哎,现在说又有什么用?说到底也还是因为我,任性用那法术调换灵魂,现在这样的结果,要是让你一个人承担的话,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
「为什么不说话!!!别用和母后一样的欣慰眼神看我!!!」
「他现在怎么样了?」
「谁?你是说皇兄吗?你还真是好意思问啊,我那活蹦乱跳的皇兄,交给你三年就变成了个天天灌药的病秧子,会好吗?真是的,我当时怎么就没有好好考虑清楚啊!」
「……」
「哎哎,对不起对不起,你别难过啊,好不容易才好了些,可别因为那个家伙又伤神了。我真是蠢死了,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照着那混蛋的话做了!真是对不起!请原谅我!」
「目中无人的公主大人终于长大了啊,皇兄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说‘备感欣慰’的吧。」
「对不起,你啊,就忘了皇兄吧,我们兄妹两个可是把你害得够惨的了,得到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是自找。谁让他耳根子那么软,那个该死的混蛋说什么他都信啊,现在这样,跟我一样活该!」
「人,总是在相互影响的,没有谁能真正的做到耳目清明。你是,我是,皇兄是,就连那个人也是。没有谁能独善其身,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是,现在的你不要再被那个人影响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是恨他恨得牙痒痒,可时间久了,就如你所说,那股怒气怨气了早就被你的四大皆空给磨没了。」
「咦?是这样吗?」
「哎~~~!你可别那样笑啊,刚看到觉得有趣,可现在只觉得怪渗人的。」
「是吗?」
「你还笑!!」
「是是,知道了。」
「那你现在——知道该如何了吗?」
「是啊,也许知道吧。」
「你那是什么回答啊!!!亏我还小心翼翼的问你,对得起我吗!!!」
「是是,我知道了,谢谢公主慈悲。」
「你真是的!!!我为了你这事,得罪了多少神明你知道吗?好不容易和你见上个一面,你却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啊!!!」
「这……」
说着那姑娘就开始热泪盈眶,无奈之下,只好走近她,轻轻揉着那与我一般柔顺的黑色发丝。刚那样做,就被她一把抱住,接着在我怀里哇哇大哭起来。这家伙总算是开窍了,知道做了些什么错事,而我,也知道了自己做了些什么错事,伤害了多少人。
「我会去你那个时代,代替你在那里生活着,完成你所应当背负的责任,所以,你也要好好在这里生活啊,不要再轻易的伤害自己了,明白吗?」
总算是被安抚得恢复平静之后,听到她那样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一味地点着头。
「哎,还是一样呆!!我会好好照顾哥哥和嫂嫂的,你就放心的在这里生儿育女吧!!!时间到了,我得走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别让那些关心你的人再伤心了。」
「你也一样啊!!!」
看着在眼前渐渐消失的人,我不由得大声地说出,之后却听到她的窃笑,还带着一句果然这样的安排才是最合理的。
的确,虽然还是有人会伤心,难过,悲伤,可这却是当下最合适的一条路。对现在的我来讲,无论是在哥哥身边还是皇兄身边,我都应该是幸福的,虽然明白已经太晚,可我却并不遗憾,这样——是最好的。
四下一片惨白寂静,不想就这样回去。心是想明白了,可难过的感觉却不会就此消失。我再次因为轻率做事而失去了喜欢的人,会连京乐都失去的吧,早晚的事。说什么生儿育女,也只是为了安慰我以及她自己,明知是不可能的。我与她,只适合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只有那样才不会伤害任何人,包括自己。
一切悲伤的源头,只要隔断的话就好了。
久久地,在那纯白的空间里呆立着,也不知到底是考虑了些什么。想到要挪动着发木的身体时,发疼的脚底才告诉着我时间的流逝,刚想要盘腿而坐,却一脚踏空,向着突然出现在脚下的深渊坠去。
「啊!!!」
惊叫着睁开眼睛,四周的风声已然停下,到底了!身体猛地抽了一下,腿也绷直了踢将出去。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耳鸣怎样也停不下来,嘈杂声也同样在脑中嗡嗡叫着。双眼用力圆睁着,紧盯着同样的白色,心还处在惊惧之下。
我恐高啊,拜托,行行好吧,怎样也不能这样对待我吧,过的一点也不完整的这几辈子,最怕的除了恐高就是虫子啦,这人就怎样也不忘捉弄人吗?还给我留那一地的毛毛虫,是想让我死对吧,是那样没错吧!!!你给我等着啊,如果还有再相见的一天,一定要好好款待你!!!
虽然知道自己已经醒了过来,可还是在看到京乐惊慌却又不失帅气的脸之后,才真正放下心来。。没有无底洞,没有虫子,那是梦,是梦。或许是因为这个事实太令我安心,眼泪不自主的流了下来,天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折磨,被车子撞飞也比这个干脆了不知多少。想到此,本来默默无声的流泪一下加大了马力,进了两档至哇哇大哭。没有人来安慰我,或许是有人来却被我打飞了吧,就那样躺在床上把那在现世生活时流过的没流过的泪全流了一遍。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那时才真正理解。结果自是与梦中无异,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只能微眯眼睛看人,眼皮又酸又痛,眼中也因为水分流失过多,干涩无比。无法出声,嗓子如同肿了一样,只是张了一下嘴巴,还未扯动声带,喉咙就痛的不得了。明明刚醒过来,却还是困得不得了,脑袋很沉,果真是哭的太用力了,缺氧到如此地步。
眼前一个又一个人影晃过来晃过去,却无法知道是谁,耳朵今天也一样罢工,听不真切那些人在说什么。当我得知自己是发烧的时候,已经是睡醒一觉之后,很怀疑是不是他们对我用了什么药。顺从得吃着虽然清淡却十分美味的饭菜,喝着温热甘甜的泉水,顺带着一双有些微凉的手时不时的贴上我的额头,每到这时就觉得十分舒适,本来昏沉沉的脑袋在这时总会清明不少。我十分清楚照顾自己的那个人是京乐,因为那淡淡的清香味,是我最喜爱的桃花。
已经无法记得以往发烧的时候,鼻子是否通畅,只知道今日,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惟有那在轻微的感冒时也会囔囔的鼻子,依旧如往日一般,呼吸得到这较之今日更为清新的空气。
很享受这样的状况,心底有个想法也随之萌芽,为了这样的生活,要不要努力一下看看。还未等我想得更为清楚,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再度清醒之后,不由得咬牙切齿一番,等我好了,这笔帐应该要好好的算一下吧。因那睡前所想的事情,早已消散,无法记起。
据京乐所讲,我那样子迷糊了将近四天,期间那些位也来了又走了好几次。在我好好时候连个面也无法见到的人,居然在我病着的时候,全员到齐,不由得万分可惜。当然,讲这些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陪着我,已经是夜了。屋子内仅有的那盏跳着亮黄色火苗的吊灯,打下柔柔的光在他的脸上,只觉得分外的好看。
那双在病着的时候一直握着我的手,此时仍被我攥在手中,很紧,很紧。刚想要放开,却发现手是僵在那里的,像是没了知觉一样,应当说是那里的神经已经无法被大脑控制了,
无法分开。
「怎么了?」
看着他一脸关切,我不由得傻了,如果这期间都是这样的话,他,他,他,无法再向下想,脸刹的红了一大片。
「没,没什么。」
「真的?」
「嗯。是卯之花给我治疗的吗?」
「是我爷爷,你死活都不肯离开屋子,臭老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顺路过来给你看看。你呀,好好的怎么睡到阳台上去了,要不是我一心想着要见你,一大早就眼巴巴的赶过来,只怕你就那样子死掉了也没人会知道。」
「呵呵,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还行吧,算是把你的命给捡回来了。」
「呵呵,哪有那么严重。」
「还说,你是不知道,可我们都快被吓死了,高烧不退,这在死神界说出去,有谁信啊,又创造了一个第一病例。折腾了几天,老头子他好不容易才按着现世的土法子治住了,你可别再给我打混了事,那呵呵两声在我听来有多寒心你知道吗?」
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明白了他说的话,对那晚的印象只停留在浮竹离去后那一大片的黑暗。仔细想想,才明白了那么一些。或许是因为那位公主大人的离去所引起的不适。照这样子的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是个急性子,连为什么跟着我也没有讲明白就走了,只说了些有的没的让我伤心。
「抱歉。」
借着他手上的力,我坐起身来,轻声地说着抱歉的话,却并未得到回应。看着京乐的眼睛,就算在这种光线之下,也还是那般璀璨,让我舍不得放开视线。已然恢复知觉的手,更加用力的握紧。
「谢谢你,能够喜欢我。」
不等他回应,就稍一倾身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他的身子紧了紧,随即单手揽住我,下巴靠在我的头顶,轻轻婆娑着。那有力的心之声在耳边一下下地跳动着,欢快而又愉悦的感染着我。如果能在这个怀抱中死去,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有些被这个想法吓到,随即抹去这个想法,让那满溢的幸福把这个缺口填上。
昏沉之间,远远的传来这么一句话,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丝笑容,没有人看到。
「我才要感谢你,给我爱你的机会。」
顺利回到教室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天,因为这病例的特殊性(京乐语),硬是让六番队副队长调了休息的浮竹和京乐,逼着让我在宿舍里多休息了两天,才准许我出了宿舍门。浮竹一副温柔好哥哥的做风,让我那本就不平静的心,更加了几分难受。
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一身黑色劲装随着动作舞动,心也跟在起舞,如同《红舞鞋》中那个可爱美丽的女孩一般,无法停下。难不成,我也只有当被砍下双脚,才会停下吗?正思忖间,他猛的一回头停下,睁着他的视线被捉个正着,心更加猛烈地跳动着。慌忙移开眼睛,盯着地面,我与他之间虽是这几步,却是天差地别的距离,无法逾越。
「你没有必要为我的事情难过,这种结果是早就料到过的。你没必要想得如同天塌下来一样,你啊,就是想得太多,顾虑别人太多。」
目光在我与他之间的地面飘来飘去,听到他那样说,心下又痛了几分,难以释怀。
「你这般犹豫不决,百般伤神,只是徒增烦恼。你并没有伤害任何人,我啊,能够遇到你,就已经很好了。」
「!」
「你可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是什么感觉吗?」
「?」
疑惑地抬头看着他,风中飘来一阵不知名的花香,日头正好,那般灿烂的打下光彩于这万物之上。只可惜,在这气氛之中,有的只是两个伤心人。
「一见倾心,就算用它来形容,也只是让我觉得太过平淡。换句话来说,你,只一眼就把我的心捕获,京乐他应该也是一样。你从不注意你的美丽,可我们却是看得真真切切。从那时,我就妄想着,想着如果有那么一天该有多好,你依在我的怀里看那朝日晚霞。这些是可以成为真实的,只是——我输给了自己。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确定这份爱,做着总会有这一天的打算,那是我与你相处的时期里所抱有的心情。我——并未付出自己的爱。」
那平稳的说出的话语一字一字地敲在我的心上,那么痛,那么痛。我怎就忘记,当初在现世之时就有人说我是只一个眼神就能夺走他人心神的妖精。我从不把容貌放在心上,可偏就会有人那样一眼就喜欢上。那时我只一心扑在哥哥身上,对那些人以及他们的朋友或是女友的话没有一丝丝的在意,如今只觉得自己真真就是个害人的妖精。若是对他们说出一句拒绝的话也好,就不会那样让他们巴巴地盼着自己有回应的那天,害得个个伤心。现在,只希望公主她不要怪罪我那般为人处事。
两人静默着对视良久,最终还是由我开口。我们是如此想像啊,浮竹,同样的,把那原因看的真真切切,又同样的把那错误全部归结于自身,残忍的温柔啊。既然如此,就望时间能治好所有伤心人心中的痛。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的,只是……」
说到这里,却无法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因为不明白,这样子,到底对谁残忍。
「没关系,你想说的话我明白,但是还是要你亲口说出来。」
他轻轻地揉着我的头发,一向只是在发尾处松松束起的黑发,顺势而下,遮住了我的脸。
「……我无法把你当做哥哥看待」
说完,低下头,轻咬下唇,泪在眼眶中打转。让那黑发更加遮住脸颊,不想让他看到我此时的模样。
「所以请不要再这样对待我。」
努力让声音维持正常,可还是打了几个结,才脱口说出。脑袋又有些闷闷的,很是难受。我们再次陷入沉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表情,只觉得他的身体动了动,或是我的错觉,他依旧站在我跟前,那样近,只一伸手就能触到他的袖子。正想这么做,却见他身子一晃,扭身过去,稳声道。
「你可真是会为难人啊。」
猛地抬起头,泪珠也就此滑出,远远的听到他淡淡地说着该走了。我还是一样的万分无用啊,只有个父母给的相貌好些的皮相以及那与生俱来的灵力,所有一切都是这些爱着我的人,那般无私地给予着。我被宽恕原谅了多少次,又被治愈了多少次。
你真是个让人恨不起来的人。那是在现世之时,一个本视我为情敌的女孩子,在见到我之后给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知道她是什么人,是在那之后很久,一个十分喜欢哥哥的女人在闲聊时告诉我的。听她的说法,那个女孩似是恨我至深,可我却连谁是她男朋友都不知道。终是因为与我无关,在一听之后,跑去赖在哥哥的工作室里讨要他亲手做的蛋糕。哥哥总说我很讨人喜欢,我也经常为此乐得要飞上天去,那女孩是否因为这个原因而原谅了这个情敌,到现在我也不得而知。只是那句话,却在心底扎了根一般,成长起来。是对我的评价,还是指责?现在方才明白,那是对我的宠爱。。我何德何能,让这些因我伤心的人,对我如此之好。。。只是,我定会如你们所愿,在这余下的生命之中,随心过活,不再令自己伤心、后悔、自责,只因你们的爱。
抹去眼角留下的泪珠残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改变的还真是不少。在人群中生活就是会这样子,被感染,有情绪,但凡那世间的高人,哪个不是远离人群,清心寡欲的过日子。
想到这里,不禁摇摇头,既然已经这样,那就努力地让这过程好一些吧。飞快地走到他身旁,大嚷一声要迟到了之后,与他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