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金承宇

36、第 36 章

　　教授只呆了二天就回了维也纳，从那天开始，子曜拒绝了所有的邀曲，每天上琴行转转，每台琴都被他弹了个遍，而且都是同一首曲，他请的店员不懂老板在干什么，只知道他来这里只是闭着眼睛弹弹琴，然后指出哪个琴有问题，让调琴师调正一下，即使他这样很单纯的行为，也依然为店里引来了很多顾客，有的被他优美的琴声吸引，有的被他俊美的外貌吸引，不管是什么，琴里一个月的销售上涨了五成，很多少女都逼着家长，一定要在这家买钢琴。很多顾客买了琴还要求子曜作他们的钢琴老师，不用子曜开口，店员已经帮他拒绝了，在琴行做事的人，不会不知道老板的背景。就算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来这里买琴学琴，只为每天能听到子曜的琴声，能看到他的身影。
　　对这些，子曜都没怎么在意，他的心思全放在钢琴和他的指力上，他知道自己退步了，在回维也纳以前，他必需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回到家里，他也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在那台紫色的钢琴上，反复弹奏练习曲，每天每天一整个晚上如此，听得郑成泽耳朵要起茧了。
　　“换首曲行不行？”实在受不的郑成泽说了一句，只换来子曜回头轻轻的一瞟就转过去了，手指的动作一秒也没停，练习曲坚持不断的回荡在成泽脑袋的上空。
　　格留克教授，我恨你！！！郑成泽只敢在心里叫喊，又不想出门躲避，只有忍受，他能懂子曜现在的行为，这事他在维也纳常做，可懂归懂，对于郑成泽这种对音乐只停留在喜欢而不是执着的人身上，子曜的执着就有点疯狂了，艺术家！郑成泽撇撇嘴，他居然抢了个艺术家回来。
　　“音乐家，我要吃饭啊，我饿了。”郑成泽觉得自己快成废物了，安子曜上午在琴行，下午和晚上都在家练琴，如果没人叫，他可以一天忘记吃喝，而成泽最近常做的事就是叫饿，如果只是叫子曜吃饭，他通常“嗯”一声，也不会停下来。
　　可是只要成泽叫饿，子曜会马上停下来，陪着他吃，或者做给他吃，所以只要郑成泽不忙，他都会记得叫饿，因为以前子曜的生活状况不好，他的胃有时会犯点小毛病，近几年让成泽调养的差不多了，但也经不住子曜饱一餐饥一餐的。
　　被郑成泽叫多了，子曜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了，是自己太过急燥，因为教授的几句话，就钻了牛角尖，如果教授知道了，又该骂他了，什么事都不能过。
　　放松下来，每天该做练习的还是要练习，但他节制了一些，只要郑成泽在家，就多抽些时间陪他，因为身体的过度疲劳，有二次床上运动都没能让成泽尽兴，今天他计划给他一个完美的晚上。
　　在郑成泽还没回家之前，子曜准备好了晚餐，点上蜡烛，再穿上成泽喜欢粉色系的衬衣，胸口的扣子不系，他知道，成泽最喜欢。
　　“成泽，你什么时候回来？”等到天黑，郑成泽还没有回来，晚餐都凉透了，身上也有点发冷。
　　“子曜啊，我要晚点回来了，你不要等我了，记得吃晚饭。”说完就挂了，好象很忙。
　　失望的放下电话，子曜坐到沙发上，他的味口也没了，本来期待的晚上，就这么错过了，也不能怪成泽，事情往往就这么不巧，当郑成泽不忙的时候，他忽略了他，当他想起要关注他时，成泽又忙上了。
　　一下子，子曜不知道做什么好了，计划好好的事情没有按想法来，他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又坐到钢琴前，弹着那弹了几千遍几万遍的曲子。

　　夜已经深了，当郑成泽捏揉着鼻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听到屋里传来听过数不清多少遍的曲子。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听起来很好听。
　　“咣！”当郑成泽听得入神时，突然钢琴发出刺耳的声音，就象什么砸在上面一样。他慌张的打开门，冲进客厅，就看见子曜趴在钢琴上面，额头枕在一只手臂上，另一只手捂着胃，身子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