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梦里不知身是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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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狂风骤起，风沙漫天，迷蒙了来时的路，不得归去。
这条路，一旦踏上，.
任谁，也无法回头。
风愈加大了，路上行人渐稀。
温羡楼被风沙迷了眼睛，眼泪缓缓流出。
睁不开，泪亦止不住。
有人匆忙间撞到她，骂骂咧咧着走了。
温羡楼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反正也没人看见，哭就哭吧！
这么想着，就真的哭了出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声一声，长街寂寂。
那脚步声似是踏了岁月光阴，自不知名的未来的某处出现。
突然，突兀。
“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是不该哭的。”脚步声骤然在她耳边停下，方才……
方才分明是在远处的，仅这一瞬，便到了面前。
温羡楼愕然抬头，眼前男子一身淡黄衣衫，笑容温和。
狂风肆虐，他衣襟发带翻飞，却不见丝毫狼狈，甚至于，恍若谪仙。
“姑娘如果不嫌弃，可否让在下送姑娘回去？”那男子笑道，空气里若有若无的一阵花香。
温羡楼摇头。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但，希望姑娘莫要伤心，他若在，必是不愿见到的。此花，便赠予姑娘，在下告辞。”
温羡楼呆呆的看着手中物事，复又抬头目送男子离去。
花，一朵荷花。
酒旗招招，前路渺渺。
高沛东眯着双眼，注视眼前之人。
“一别经年，一切可好？”花无邪问道。听他口气，似是二人旧识。
“好，本帅好的很。”高沛东冷冷一笑。
“你在怪我？”花无邪淡笑。
“呵……花无邪，你做得那些龌龊勾当，真当我不知道么？”
“你若不信，我也不多做解释。江湖必有大乱，你好自为之吧，江湖，不比庙堂。”
“本帅只问你一句，当年逼死梁临安，你要怎么还？”
高沛东言罢一掌拍出，气势如同潮水拍岸，席卷而来。
“我知道梁临安曾相救于你，你心怀感激，他遭人所害，你必然多方调查。”
花无邪侧身闪过，急急道。
高沛东不语，只顾伸手袭向花无邪。
啧，这回误会大了。
花无邪心中苦笑。
“但凶手我一定会查出来！临安是我的兄弟，我怎么会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高沛东闻得此言，收掌而立。
花无邪突然道“武林大会不久开始，你要参加么？”
高沛东不语，花无邪看着他脸上“天下第一舍我其谁”
“这种小打小闹本帅去了都嫌侮辱智商”
就知道他没兴趣。
耸耸肩，转身欲走。
“在哪儿？”
“不知道啊，各大门派商量。”花无邪道。
“你觉得本帅会有心情等么？”高沛东半眯着眼。
“呵……有消息我告诉你。”花无邪摇头笑道。
高沛东足尖一点，飘向远处，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之中。
花无邪叹口气，衣带当风，无尽寂寥。
文怃然已经站了很久。
温羡楼坐在路上，泪痕未干。
人声渐近，听得出，是温昭楼。
文怃然转身，身影隐没在黑暗中。
其实我们都是干净的人，却被一双沾着血污的手，拖进一场肮脏无比的局里，每个人的结局，无可预知。
有人在我耳边说，来吧，陪我一起，在地狱游荡吧。
文怃然被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蓦地睁大双眼，才想起睁眼闭眼，于自己来说，并无分别。
始始终终，不过都是一片黑暗。
可梦里的黑暗，似乎更甚。
伸手不见五指，听觉敏感的捕捉到乌鹊凄厉的嘶叫，有鼠从脚边窜过，被隐在暗处的谁，一脚断绝性命。
而污渍在谁的脚边，缓缓散开？
有腐尸的气息，在鼻尖散开，自己的干呕，在苍茫的黑暗里，阴气森森。
我到底，是人，还是鬼？
文怃然翻身下床，就着壶嘴，咕嘟咕嘟的喝茶。
茶水沿着颈子流下来，在雪白的中衣上留下蜿蜒的水痕，似是温羡楼脸上，扭曲的泪。
这个梦，常常做。
做多了，早已见怪不怪。
还有一个梦，也常常做。
梦里身穿鹅黄衣裳的女子蹦蹦跳跳，一路欢笑。
可面容却模糊的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他在这头，她在那头。
相望，却不相及。
胸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高沛东也觉得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
不是天亮了么？那为什么，世界，看不到了？
雨点打在脸上的触感开始越发不清晰起来。
恍惚里看见有人撑着伞走过来，衣袖在雨里沾染了翠色。
深冬的清晨 ，漫漫的雾气。
张敬谦看了看脚下的高沛东“怃然，怃然！”伸手在他脉上一搭，双眉蹙起。
“怎的伤成如此？”收了伞，架起高沛东，“莫不是在温家庄日子太安逸？怎么重了这么许多？”所幸自已临时买下的院落不远，否则累也得累死在这里。
文怃然总觉得不放心，房间空荡的静谧。
温羡楼，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文子，什么时候回去？”文怃然听着门发出的巨大声响，
“谢二，下次开门可以用手么？”
“习惯了嘛，对了，三儿，扇子拿到了没？”谢晨嬉皮笑脸道。
“拿到了。”文怃然道。
“三儿，你说这玩意真能开了什么宝藏？”
“不要叫我三儿！”
“好吧文子！”
“……”文怃然觉得自己和他当师兄弟真是太不理智了！
“要不你先带着扇子回去？”文怃然问道。
“你还有事？”谢晨道。
“恩，还有些事情没处理。”
“怃然啊，温羡楼，决非囊中之物。不要困住自己。”谢晨正经道。
“恩，我知道了。”文怃然点头。
“早点回来，师傅也等着我们呢。”谢晨拍拍文怃然的肩膀，转身出了房门。
这种奇怪的感觉，文怃然叹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