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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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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酒很宠着朝夕。
虽然平日里他总是独来独往的样子,但是都不妨碍他身边跟着朝夕的时候对她所表达的喜爱之情。吃喝穿住样样不肯让她吃苦。如果不是那身丐帮的弟子服,大概从他用钱的阔绰程度来看,倒不像是个丐帮弟子。
郭酒说着要带朝夕去明教提亲。可是当他动身踏上明教的道路上的时候,却突然犯了难。朝夕说自家门派不如中原那般注重传承。且不说她甚至连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都并不知道,如果直接向教主陆危楼提亲,那更是不妥当,明教弟子千万,每个人都到教主那边晃一圈,那岂不是头都要炸了。
再细问问朝夕,朝夕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那些细节。她天性有些散漫,自然不会关注这些。
虽然走走停停,但是倒也是不慢的。
朝夕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小姑娘的脾性。自那一次化身浴血修罗之后,从此反而更加黏上了郭酒。
偶尔还会勾的郭酒不能自持,狠狠把她弄哭才甘心。
虽然朝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上一次郭酒那样的态度之后,她心情就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也知道郭酒的心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感觉心里面有什么隐隐压着。
况且人总是食髓知味的。郭酒每次都让她快活地很,她不懂什么中原礼数,谨言慎行,只知道这滋味的确令人心痒。且郭酒真的让人很满足。
于是贪得无厌的餍足脾性。常常让自制力惊人的郭酒也失了分寸。
郭酒觉得朝夕怪怪的,朝夕也觉得自己怪怪的。那天晚上耳鬓厮磨之后,朝夕就窝在郭酒怀里盯着他发愣。郭酒用手沿着她的头发慢慢摸索着她的后背,然后用喑哑的嗓音低低道:“还不快睡,明儿还赶路。”
朝夕也没回话,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双手扒住郭酒结实的手臂,满足的享受着他的抚摸。
过了一阵,朝夕慢慢放缓了呼吸,缓慢而沉重的呼吸。郭酒才慢慢合上双眼。
月光如水般皎洁。朝夕听着身边沉实的呼吸,缓缓睁开双眼。她收敛住呼吸,慢慢从他怀中抽身。拿起挂在床头的双刀,隐身悄然离开。
自入主中原以来,明教手里面也交了不少暗杀的人命。郭酒没问,她也没有向郭酒提起。手中的这把悲魔饥火不是用来看着漂亮的,她杀红眼并不是因为第一次而激发的血性,而是千万次后她砍杀敌人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意识。
确定这个路程离开郭酒住的屋子足够远,朝夕才抽出双刀来。抬手习惯性地两把刀柄尾相接,流光乍现,在皎洁的月色中泛出杀意。
耳边有机关声轻响,她一个暗沉弥散闪开。眼色一凌,转身手起刀落。而对方连惊呼声还没来得及,便已经头颅落地。
“唐门?”她抬眼,看着上面依靠机关悬空滞停的一行人,勾唇:“因为一些江湖杂碎,就过来如此行事。当真不要自己的性命么。”
那些人中有人朗声到:“江湖恩怨一朝清,我们不过是受了主顾所托。既然做了这勾当,自然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若是贪生怕死,难免砸了唐家堡的招牌。就算担当不起忠义二字,最起码要守得住承诺。”
“你们中原是不是说‘一诺千金’,如此,那我也就不必客气了。给你留个全尸,是我敬你。”她抽刀反手,竟带有笑意。
不知何时,天上拢起了云,起了风,云卷云舒遮住了月亮。地面上当真是打翻了砚台,晕染了浓重的黑。
树被起了的风吹得哗哗作响。
在这黑漆漆一片之中,只有那流光在夜色中破开口子,染上一道道鲜艳的红。
除了偶尔疼痛的闷哼声。只有树叶被风刮起的哗啦啦的响音。双方对峙,朝夕有一身磨练出来的本事和绝妙的兵器,可是对方也不差分毫。且人多势众。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云雾被那风吹散,朝夕早已经双目赤红。她那双刀上面淋淋沥沥的血液和声声悲鸣昭告着刚才的一切。
对方除了死伤外,早已经撤离。知道不能落下活口,但是朝夕还是放走了一拨人。不是她心慈手软,而是就在刚才,突然想起了郭酒动手时候能尽力不伤人,便招招避开要害。她那一刻,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生生收住了手,用刀背砍了上去。因此,她也受了不少的内伤。
一身血污。朝夕很惊诧,这一次居然收住了手。她的刀会使人入了杀戮的魔。这一次能收住手,已经是万万没有想到了。
手上那串郭酒送的琥珀里,杏花依然娇媚。只是那琥珀上面已经是斑斑的血迹。朝夕一个转身便去找溪流清洗身子。一点都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郭酒栖夜正在高空盘旋。
打点好一切,天已经有丝丝光亮。朝夕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借住的屋子。郭酒躺在床上,似乎还在熟睡。
将双刀挂上,她悄悄地翻身上床睡觉。一场厮杀过后已经是累极,身边是令她可以心安的人。不免睡意涌上心头,翻了个身抱住郭酒一条结实的臂膀,慢慢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身边有人轻声的叹气,以为是郭酒起身发现了她,想要睁眼糊弄一下却意识模糊。想来就算是郭酒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索性心一横睡了过去。
郭酒摸了摸她湿漉漉的衣服。直叹她傻得可以,就算赶回来的路上用轻功将外衣烘干,她里衬还是湿的,这么睡岂不是要生出病来。再说……他伸手一摸到手臂身体大腿上的新伤,忍不住想要把她给拖起来好好教训一顿。
旧伤未愈再添新伤,难免以后会落下些什么疤痕。用了点小药让她好好睡一觉。他起身翻出了随身携带的各种伤药。
将她里里外外都好好的检查上药一番。等到折腾完天已经是大亮。确定没有什么遗漏。郭酒才把东西收好,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睡觉。
反正她是他的人,也不缺这一时。
迟早得定下来,否则难免有其他念头。
就像今天这样。她一个人出去,分明知道是为了自己,但是却不好插手,免得她又胡思乱想,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