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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起点 ...

  •   梁应言并不打算就这么跳过这个话题,拿出他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的态度,倚靠在座椅后背上,双手叉在一起垫在下巴底下:“那么具体说来呢?”
      “比如具体说,您公司门口的标识,我想作为一家以创新为基础的媒体公司,特别专注于网络媒体这样一个新的行业,用这么老套又大路的广告语不太合适,我不是很理解这些话的用意所在,是激励员工,还是吸引客户?”
      “你知道投行的工作,就是把一盘卖不出去的烂水果,烂了的地方切掉,切成一个精致的水果盘,再以比水果本身更高的价值卖出去。在我了解的来说,这家公司的出版业务就是那个该切掉的烂水果,如果专注于软广告的投放以及网络媒体渠道的经营我想将会更有长远的发展。”
      “我可以就公司的运营提出很多意见,但这并不是我感兴趣的地方。”秋秋继续说道。
      “那你感兴趣的地方是……?哦对了,你是一个作家,对吗?”梁应言脸上显出了调侃的表情。
      “所以简单来说,这份工作就是你混口饭吃的手段对吗?”他又问道。
      秋秋想了一想。“是的。”她直接地说。
      梁应言笑了:“不用那么紧张,不过就是一份内容编辑的工作,你相信你能做得好,我也相信你能做得好。”
      他拿起电话:“把雇佣合同拿过来。”
      “等等,梁先生。”秋秋说。梁应言放下电话:“有什么问题吗?”秋秋说:“很感谢你想请我,不过我还要考虑一下。”“考虑一下,考虑什么?你还有更好的选择?”“不是……”“那你要考虑什么?”“我只是想考虑一下……要不要为你工作……”
      梁应言楞了一愣,随即笑道:“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你说你想做一个作家是吧,我认识不少出版社的人,我承若你如果你为我工作,我可以替你的作品介绍。”
      秋秋一皱眉头:“真的?”
      梁应言点点头:“这还有假?”
      “那你不许开口闭口说什么作家,还没正儿八经写什么呢。”
      梁应言微微一笑:“好。”
      “所以…你找到工作了?”
      俞悦到了秋秋和黎婉婷家,随手脱下大衣和包扔在沙发上,秋秋正在厨房里忙碌,一股浓郁的冬阴功海鲜汤味从厨房里传出来。
      “这么说起来你老板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目标啊。”俞悦两眼放光。她说:“反正你也不能跟你老板怎样,这是违背职场守则的,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了我怎么样?”她笑嘻嘻道。“停,你别琢磨”“为什么啊?莫非你看上他了?也难怪,看上去多金又帅,不心动也难。”
      秋秋白了她一眼:“我有这么肤浅吗?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他长得好看了?”
      俞悦撅撅嘴:“你是没说过,不过那天晚上我看到他的时候觉得他虽然脏兮兮的,嗯…不过我还是一眼看出他绝非池中物。”
      “虚伪……”
      “你说是不是有这么巧的事儿啊,你前脚撞了他,后脚就在你朋友工作的画廊见到,再后来又做了你老板……这说明缘分啊。”
      秋秋没有和俞悦说在梁应言家过夜的事情,不然指不定她还能怎么样兴风作浪呢。
      俞悦拿了两个草莓吃,无聊地剥着指甲:“黎婉婷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死哪个男人家去啦!”她嚷嚷道。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人家不用赚钱开饭?她下午要陪一个客户,说了晚点回来,话说你没事做不能帮我一把?坐在这里当老爷……”
      俞悦撅撅嘴:“我又不会弄,”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和热腾腾的汤:“看上去不错,发你允许结婚证,你合格了。敢情你出国没学啥知识报销祖国,学成了个大厨?”
      秋秋在围裙上抹了抹手:“其实这些外国菜容易弄,我也就烧了忽悠你们的,在国外时常煮中国菜,那才比较复杂呢。”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钥匙的叮当声,门哗地一下开了。黎婉婷醉醺醺地推门进来,往沙发上一倒。
      “我的大衣!”俞悦一阵尖叫,推了推她:“看你这样子,小姑娘家喝成这样。”秋秋给她倒了一杯水,过了一会儿她醒过神来。“回光返照了?”俞悦心疼地看着她的羊毛大衣和包。黎婉婷啐了一口:“你以为我高兴啊?我们这儿最靠谱的一人,一公司除我之外唯一干正经事的老张说他最近正在努力生物工程,不能喝酒,喝了酒回去被老婆发现要跪搓板的,那是英国来一大客户,我不去谁去?老板八只眼睛盯着呢。”她打了一个饱嗝,满脸红晕,酒气扑鼻。
      “可以吃饭了。”秋秋姐下围兜。
      黎婉婷眼巴巴跑到饭桌前举起筷子。俞悦说:“你不才吃过饭,又吃?”黎婉婷摇头道:“那叫吃了什么饭,你不知道那个英国佬,像是八辈子没有吃过中国菜。吃一道鱼唇汤,恨不得赤脚下去撩,不知道撩什么,还有一道鱼片和面煮在一起的菜,其实我看那也不是面,总归是豆粉做的条儿,很劲道,味道不错,那个英国佬开心的直喊‘noodlefish!noodlefish!’筷子又用不熟练,拣面条的时候滑了手,面条掉下去撒了我一脸的汤,我也不好说什么,几个老板都吃那外国人的洗手水吃得挺开心的……”
      黎婉婷拣了一个三文鱼放在嘴里道:“吃了一会儿,那老外开始开玩笑,说他朋友提醒他,走在外滩,人民广场,如果有女孩子以学英语为名邀你去酒吧,千万别答应,很有可能就是骗你开房乘机偷走你财物的。拜托你和一桌子上海的女性一起吃饭,你说这种好像上海的女人都是妓一样的话,合适么,敢情你这种性产业合法化的国家是多高尚。”
      黎婉婷又打开一瓶啤酒。“你还喝?当心喝穿了胃。”俞悦道。“别烦,借酒浇愁呢。”黎婉婷一摆手,把酒瓶子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她又喝了几杯,正是酒入愁肠,话多了起来。
      “还有我们公司那个Fiona,”她又打了一个酒嗝:“把我们私下说的一点话当着老板全说了出来,那天我们新加坡大老板MJ也在,她跟MJ说我说如果MJ是皇帝,我情愿当他的答应,你才当答应,你全家都是答应!MJ人很Nice,他问什么叫‘答应’,他虽然随和,听了之后脸色也有些变。”
      她一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公司里这些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秋秋刚想开口劝解,俞悦说道:“行了行了,就听你天天唠叨,今天是为了庆祝秋秋找到工作,别讲些不开心的事。不爱干就别干,干嘛这么想不开非死撑着呢,嫁个好老公就是女人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其他都是虚的。”
      没等她说完,黎婉婷捂住嘴,对着两人摆摆手,然后冲到厕所里对着马桶狂吐。秋秋和俞悦互望了一眼,走到厕所门口。“没事吧,”秋秋轻轻拍着她的背:“来,喝点水。”
      “没…”她话还没讲完,又捧着马桶开始吐。吐完了脑袋清醒了不少,走回客厅继续吃。
      俞悦喝了一口面前罗汉果冲煮的茶,啧啧叹息:“你那小强般顽强的恢复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黎婉婷瞪了她一眼,她笑嘻嘻道:“别生气别生气,气坏了就不好了,那个什么菲欧娜,一听就是二流偶像剧蛇蝎心肠的女二号的名,英文名字都起得这么没品位,不值得在意不值得在意。”
      窗外的天冬去春来,就算尚有些倒春寒的凉意,三个相知的女人在一个简洁舒适的客厅里,围着温暖的食物和柔和的灯光,彼此给予的安慰却不只是陪伴这么简单。谁都有在大城市中迷失,彷徨,失落,寂寞的时候,每到此刻总会感激相连的心互相取暖,一起跳动是多么难能可贵,就算频率并不相同。
      “秋秋,话说你现在真的很会做菜诶,”黎婉婷还是满脸醉意,吃着眼前的那道菜:“这…这…是什么菜?”
      “奶油炖菜,家常菜啦,又不高级,很容易弄的。”秋秋说。
      黎婉婷不停得往酒杯里倒酒,一边说:“没关系没关系,我…我,我酒就行了。”
      俞悦扯尖了嗓子:“你慢点儿!这支是我今天特意带来的!”她们嬉笑着争执了几下,红酒洒了一点在黎婉婷的身上,她终于心满意足地倒了满满一整杯,赶忙凑上去咗了一口,一边说:“没事没事,我也带了一支好的回来,喝完了再开,全喝完了再去买。”
      秋秋和俞悦两人拿她没办法,她蹒跚着从沙发上她的一堆衣物中间翻出一瓶香槟,高兴地举了起来:“快点看!今天老罗他们没喝完的,我看整瓶没开过有些浪费就给带回来了。不是说要庆祝秋秋找到工作么,没有香槟叫什么庆祝?”
      她一把抓住俞悦嘻嘻地笑:“刚刚是你泼我来着?我要泼还。”俞悦嗤笑着躲开,直嚷饶命,又说今天的衣料是进口货,很贵的。黎婉婷喝得醉醺醺得哪里理这么多,“噗”地一声开了香槟盖子,金黄色的液体四溅,浇得三个女人身上全是酒水,还只顾着搂在一起,互相推搡着,傻傻地笑,享受这有心而发的愉快,她们相信这片刻的开心,是逛多少精品店扫货,去再贵的酒吧泡着都换不来的。
      俞悦一边心疼地擦着她的裙子,一边拿尖指甲戳着黎婉婷的脑袋:“你这丫头今天是失心疯了。”自己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拿出杯子倒上酒,此刻她们三个人都有了些醉意,痴痴地望着气泡酒里一连串浮上来的泡沫。沙发上传来手机铃声。
      她们醉眼迷离的望着对方,谁的手机响了?黎婉婷摸索着翻出电话。
      “嘘……是我妈。”她对着两人竖起食指。她清清嗓子,接起电话:“喂?妈,怎么了?”
      “知道啦,我有空就会回去的。”“又什么男孩子?要去你自己去。”“拜托,你连人家什么工作,准不准备留在上海,有没有女朋友你都不知道你就来跟我说,你说你靠谱么?”“什么,这又怪我?没人看上你女儿我也没办法。”
      黎婉婷的女朋友们都习惯她和她妈打电话时候争锋相对的情形了,她突然一下不做声了,呻吟了一会,说道:“妈,你又提他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结婚跟他没关系。人家毕婚是人家的事。”
      黎婉婷的父亲在崇明当老师,母亲却是上海嫁过去的。他们特别希望黎婉婷毕业之后可以找一份安稳地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在她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她父亲就为她安排了一个老师的职位,没想到黎婉婷一翻白眼:“我一个学机械电子的,你叫我去当英文老师,合适么。”
      她此生最痛恨一成不变的安逸,一辈子困死在一个地方,做着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她憎恶传统,因而喜欢逼着自己去打破一切陈规。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她的父母不是,她第一个男朋友也不是,当时的她还不知道,也许就是她血液里流淌的这份动荡和不安份,让她受到了最深的伤害。当时的她还可以叫嚣着:“我接受高等教育不是为了变成和我父母一样的人!”她不是普通的大多数,却最终成了孤家寡人,心中暗含的那份躁动和不可一世很难有人同她分享,而现实的挫折往往让她更加无力和挫败。
      “妈!”她的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你不要总是跟我说那个老师的职位还留着这种话,你明知道我不打算也不可能回来了,你就不能支持我一次么!”
      “行了行了,我去见一面行了吧,行了我知道了,都说了有空我就回家,”她对着电话说道:“先这样了,再见。”
      她挂了电话,脸色有点难看,勉强做了个鬼脸说:“要是被我妈知道我喝成这样,一准儿捉了我回家去呢。”
      “别说我了,快点汇报你的情况吧,找了个什么工作?”她对秋秋说:“我记得有一晚上你好像没回家是吧?夜宿不归,说,干什么去了?”
      “什么?真的吗?”俞悦高兴地说:“哎哟我们秋秋,终于长大了。”
      “没有…就一个朋友…搬新屋……去看看呗。”
      “什么朋友搬新屋啊?我怎么记得你那天是去一个朋友工作的画廊看画展着呢?”黎婉婷不怀好意地笑道。
      “真的?!那不就是,你跟那个梁应言?莫非那天真的……?”俞悦兴奋道。
      黎婉婷在旁边一头雾水:“梁应言是谁?”
      俞悦指指秋秋:“她未来老板和绯闻对象。”说完搂着秋秋的肩膀,郑重其事道:“说真的,好好发展,我们一干人的未来就靠你了,别人不说,我的终身幸福就指着你了,这么优质的男人通常身边的朋友也不会差,嗯…就这么决定了,我就要你的伴郎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的伴娘裙要改改短……”
      秋秋一脸无奈道:“婉婷你别听她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会不会太会想象了……”
      “我现在就想好好工作,等做出点样子来回家我妈也没话说。”
      俞悦笑指着秋秋的脸:“口不对心。”
        第二天在沙发和客厅四处睡得四仰八合的三个人当中俞悦最先醒过来,宿醉让她头痛欲裂,她还没彻底醒过来就开始叫道:“啊,昨天化妆水,晚霜,面膜,精华一样都没涂,啊啊啊啊啊啊……”她又惊叫了半天:“连妆也没卸,就陪着你们几个女人疯了!”
      穆妍秋和黎婉婷在她的叫声之中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张开了双眼。
      “你说说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还干这种通宵的事情,以为自己还厚生么。”她看看地毯上垫着的枕头旁,有一小撮她的落发,叫声就更凄惨了,她拎着这撮头发发抖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初老症!”
      不过一会儿整个屋子就都是她的尖叫声了,她匆匆忙忙刷牙洗脸,一边嫌弃黎婉婷用的化妆品不是高档货。
      “看你赚得也不少,怎么就不舍得在自己身上投资呢!”她嘴里含着牙刷含含糊糊道。挑了半天,最终打开一个最小的瓶子,倒了一点里面的不知名液体出来往脸上抹了抹。
      秋秋拿起瓶子疑狐地看了看,黎婉婷小声在她耳旁说:“这是一个朋友很多年前送给我的,因为写的全是德语还是法语,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所以一直没用…...”
      她们两个互望了一眼,摇了摇头,决定不在这个时候说出一些打击俞悦的话来。她洗漱完,穿上衣服拎着包匆匆出了门,一边嘴里还念着:“要去预定一个面部护理,还有发膜,还有全身精油……”
      等她驾着车赶去美容院做完这全套工序之后,发现自己完全把男朋友归国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打开手机,四十几个未接来电,外加一条短信:“亲爱的,怎么电话不通?我住在朗庭扬子酒店,快来找我。”
      俞悦叹了口气,她真想无视这条幼稚的短信。她想了半天,还是回了一条短信:“干嘛不回家住?”过了不到半分钟,回信就来了:“你终于回短信了,人家回来第一天想跟你一起过嘛,你知道我回来家就有很多麻烦事,我想先在外面住一天。”
      这条短信的语气实在是再明显也不过了。俞悦想了想,回道:“我在路上了。”
      俞悦并不是不喜欢她的男朋友,相反他在她眼里是条件再好也不过的结婚对象了。俞悦是他的初恋,她们在大四的就职活动现场认识的,不过他们都不是去就职的,碍于辅导员的指示才这么做。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就职活动现场让踏着八厘米高跟鞋的俞悦很是无奈,她不能理解其他人对于工作这件事的认可,她正想招呼两个室友回寝室,看见黎婉婷正和一个面试官模样的秃顶男人相谈正欢,而秋秋已经不知所踪,一个带着厚镜片,耷拉着油腻腻的头发,拎着蹩脚的公文包手上还抱着一大堆简历和公司资料的男人从她身边走过,她本能地退让了一下,结果脚上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接住她的就是她现在的男朋友丁立峰。
      这是一个童话般的开始,却碰上了一个比较现实的女主角。俞悦先是替他捡起了掉在地板上的简历,他是这个学校一个中德合作项目的管理系学生,换言之这个基本就跟花钱混进来的差不多了,她首先心中做了一下肯定,再把他的手表,包,皮鞋和衬衫打量了一番,终于对他扬起了一个笑容。
      黎婉婷觉得如果她是被那个油头垢面,看上去求职不顺的男人接住的话,她一定会狗咬吕洞宾地当场发飙的。
      丁立峰的父亲有一家电视设备公司,母亲是全职家庭主妇,另一个身份是包租婆,负责打理他们家外借的大大小小的房产。丁立峰可以说是从小生活条件就非常优越,况且他的外形清癯俊朗,按俞悦的话来说,就是非常带得出去,身上除了因为一直被骄纵而产生的孩子气以外,简直全方位无死角。
      只除了一点,就是丁立峰脾气非常不好,不但占有欲强,而且非常固执。这一点从俞悦第三次和他出街之后就有所感觉了,不过在她看来,这都是细枝末节。丁立峰在大学期间一直是玩乐队的,刚开始时一直会邀请俞悦和她的朋友来他表演的地方玩,大家相处得很融洽,慢慢地他的专制就显现出来了。
      俞悦在大二的时候苦追过一个学长,秋秋和黎婉婷相信,这是俞悦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真正地喜欢上一个人。她和学长之间持续的时间不是太长,他们的故事知道的人也并不多,她也不愿意提,她的两位室友也只是略微觉得自从学长之后,她嫁入豪门的心和举动更加疯狂和强烈。俞悦这样果断的人竟然在分开之后仍旧和学长保持联系,她的两位好友集体摇头,说俞悦的私生活是她们见过最复杂的。
      俞悦却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人的心和身体是可以分离的。
      而丁立峰,基本上除了偷翻短信,跟踪,私家侦探之外是不可能发现他们之间连俞悦的室友都未曾察觉的联络。俞悦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或许是她当时不愿意把他往那反面想。
      “他翻我聊天记录?”俞悦疑惑地问道。
      只能有这一个解释了。
      他们两个大吵了一架,互相指责对方的不是,一个说:“你竟然在我背后做这种事,你是不是男人?!”另一个说:“你背着我和前男友联络,还是我的不是了?!”结果两个人其实都有些理亏,站不住脚,吵架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丁立峰又是道歉又是送花,赌咒发誓说以后都会相信俞悦,才挽回了她。但是他的查岗行为并没有偃旗息鼓,反而越演越烈。
      每一次丁立峰的偏执惹毛了俞悦之后,他都能有办法哄回她。事后俞悦也只能叹息:“怪只怪我是他的初恋,男人还是多经历一点的好。”
      秋秋却觉得怪只怪丁立峰不是学长,学长虽然平凡普通,但他是俞悦生命中一个阶段的标志,不管俞悦用她所谓的原则将自己武装得多牢靠,她还是不能否认,拜金女俞悦还是有纯情的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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