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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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岑阳回到卧室的时候，越临白还没从浴室出来。
原本是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休息会，但看到自己满身的尘土后，严岑阳有些头皮发麻，无法忍受的抓了抓头，想了想，直接脱去了明显脏了的外衣。然后看着房间里唯一的床，脑海里想到了一个算是严肃的问题，那就是等会越临白睡哪。
虽说他不太习惯与别人睡，但是条件不允许，实在没办法的话也还是能接受。他就是怕越临白不愿意，以前可不可以不知道但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想越临白应该是不愿意的。
打地铺或者睡沙发。
一想到外公家的一套沙发里最长的也才一米六，严岑阳决定还是打地铺。
外公家这套房子不算大，不到一百平。三室一厅。原本只有两间卧室，一间稍大的是外公外婆住，另一间小点的是母上大人以前住的。现在严岑阳这间之前是半书房半储物间，房间的四周墙壁全都定制了大大的木柜。在严岑阳长大后需要自己房间后便撤出了书桌和一半的书柜。
说实话房间的剩余空间不太多，所以地铺还是在挨着床边不到一米处。
严岑阳从木柜里翻出了备用的被褥棉絮。认命的忙活起来。动作算不上熟练，但还是像模像样。等他铺的差不多的时候，越临白终于是洗完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严岑阳就下意识站起身，准备招呼的手刚抬起在看到越临白的时候停在半空。“越...”
洗干净的越临白穿着严岑阳的另一套睡衣，裤腿被卷起一些，上衣也明显长了。
越临白很白，从脸就可以看出来。但以这么白的皮肤打底，让锁骨周围青紫的痕迹更加扎眼。还有明显用毛巾搓出的红痕。脖子那块甚至都破皮了。
见此，严岑阳收回举到一半的手直接转身走到第二个柜子里找出医药箱放到床上。然后示意越临白过去。“越临白，你身上的伤需要涂药。”
越临白慢慢走近，看着严岑阳背对着自己专心在医药箱里翻找着的身影。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在父亲病逝的这一个多月，他见到了无数的黑暗丑陋邪恶，最后连相依为命的母亲都离他而去。认钱不认人的医院，冷漠自私只关注是否有新闻的记者媒体，不作为甚至与罪犯狼狈为奸的警察...他哭过祈求过，但没有人帮助他。慢慢的，他便不再哭泣，不再祈求。本来也不太光亮的心好像也破罐破摔沉落到了地狱。
与撒旦为伴，献出自己的所有。
既然没人帮他，那他就自己帮自己。
用自己的方式。
在被强/奸的时候，他以为，最差也不过如此。他以为，光明已经离他而去了。
但在此时此刻，他感受到了一丝光明，投进了他已经被黑暗侵染的差不多的心。不自觉摸向左胸处心脏位置感受着它跳动的节奏。
原来还是有好人的。
越临白露出了这些天第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会帮助他，但他衷心的感谢他。
闭上眼任由严岑阳把味道奇怪的药膏涂在脖子上。
认真涂药的严岑阳并不知道越临白这复杂的心理活动。注意力全都放在越临白的伤口上。动作轻柔，不敢大意。
“越临白。”严岑阳在越临白脖子上的牙印出贴了几个创口贴。有些犹豫的喊出他的名字。
“嗯？”被小心对待的越临白困意渐浓，眼睫毛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身上还有些...可以把上衣脱掉吗？”严岑阳观察着越临白的表情，看到他有些抗拒的表情后补充道。“如果介意的话，你可以自己涂。”
说实话严岑阳从小到大都没怎么伺候过人，其中给人涂药这类事，今天还是第一次。
“......我自己涂吧。”越临白内心挣扎了下，睁开眼接过严岑阳手中的药瓶。然后把一直拿着的手机递了过去。脸色有些红，“给，还你手机。”
虽然都是男生，脱衣服涂个药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对于自己身上的代表耻辱的痕迹，还是自己来吧。
“阿...”严岑阳有些尴尬的拿着手机，像是烫手山芋一样扔到刚打好的地铺上。也没看越临白，急切转身拿起床上的换洗衣服，“那我先去洗澡了。越临白你涂好药早点休息，我睡地铺。”
看到手机他就不自觉想起自己查到的东西，让他尴尬的手脚都忘了往哪摆。
“哦。”也没推让床铺归属问题，越临白低头开始解睡衣扣子。
※※※
没一会便涂好药，越临白睡衣随便一笼便爬上/床，他很累。
他很累很多天了。但却睡不好觉。
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压抑的情绪让他的睡眠很不好。一闭上眼就是母亲死去的样子。从前带着矛盾爱他的美丽的母亲，在纵身一跳后浑身是血的模样，母亲两个截然不同的样子不断交替出现在他脑海，让他在夜晚惊醒无数次。
刚闭上眼，做好噩梦的心理准备。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却让他下意识抖了一下。
那是...
越临白睡意去了大半，半趴在床上看向地铺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璐’。
越临白并没有要去接听的意向。躺回被窝，越临白视线没有离开响个不停的手机。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在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严岑阳终于洗完澡回房间了。
听到开门声的下一秒，越临白闭上了眼。听着脚步声走近，然后靠近床边弯腰衣角摩擦的细微声音。鼻间是和自己一样的沐浴乳的香味，越临白莫名觉得很安心。
“阿不好意思璐璐，我刚在洗澡。”
严岑阳的声音是越临白没有听到过的温柔。在轻声解释着。
“恩，我到外公这了。不在家。”
“原谅我吧，下次一定陪你去。”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严岑阳轻笑出声。
低笑声好像是在耳边一样，让越临白不自觉弓腰蹭了蹭被子。
“好了，不说了，今天很累...恩晚安。”
又说了几句，严岑阳挂断了电话。停了几秒，揉着太阳穴走到门边关了灯。
“恋爱...真累。”
然后便躺在地铺上，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黑暗的房间，越临白睁开眼看向在手边已经睡着的严岑阳。
恋爱...么。
好像很美好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