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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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岑阳没有选择往原路返回，而是反方向的绕着医院范围走另一条路。
说起来上次来还是过年的时候，有些遗憾，因为只待了一两天便匆匆回家了。严岑阳打内心里喜欢这个母亲长大的小城，除去生活安逸，节奏慢舒坦。单就空气质量来说，就比自家那里好很多。不自觉停下脚步，闭上眼仰头深吸一口气。有点潮湿的空气混合着树木以及土壤的味道让他忍不住舒服的叹息出声。
这才是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啊。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此刻享受的心情。
“阳阳，现在在哪呢？”电话那头是郭跃湘温柔的询问。外公最喜欢看的军事点评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能听到，严岑阳的表情柔和。
“妈，我沿着马路再逛会。然后就回去。”余光正好看见一家便利店。注意到一旁冷藏展示柜里的各式饮料，严岑阳突然觉得有些口渴。身体先于大脑一步，朝便利店走去。
“嗯好，我会注意安全的。”又随着郭跃湘说了几句，严岑阳挂断了电话。
顺便看了下时间。
八点一刻。
还早。
到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想了想，又拿了包纸巾。严岑阳拧开瓶盖喝了一些润了润喉咙。继续顺着马路走。
不远处的歌曲声吸引了严岑阳的注意，走近才发现是不到十个大妈在跳广场舞。没有用烂大街的某某传奇歌曲，而是比较老的经典情歌。八个大妈跟随着音乐在小小的广场动作随意自在的踏着小碎步舞动着。
严岑阳在不远的位置找到一张长椅，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污垢后坐了上去。顺手将水瓶放到了身侧。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
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
心中满是悔恨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
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
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
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这首歌有些熟悉，换了个姿势侧靠在椅背，严岑阳左手手指有下没下的敲着大腿。
是什么歌呢。
带着忧愁的女声还在唱着，莫名的熟悉但就是想不到歌名。严岑阳皱着眉苦想着。
突然听到好像什么摔倒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下意识的扭头往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那边...应该是..
想起不久前自己听到的奇怪声音，严岑阳站起身，弯腰把水瓶握在手里，带着好奇往绿化带深处走去。
渐渐远离了广场，也远离了灯光。不得已，严岑阳摸出手机充当临时手电筒。
树林相对来说很安静。除了偶尔的不知名的鸟叫。还有各种虫子的声音。严岑阳注意到夹杂在其中的，有些沉重的呼吸声。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被人捏住了鼻子，只能用嘴巴呼吸时候的那种声音。
绕过一片有段时间没修剪而疯长的草地。严岑阳看到了一个趴在地上的人。
当手机微弱光线照过去的那一瞬间，严岑阳听到了对方警惕的声音。“谁！”
变声期的声音带着另一种沙哑让严岑阳脚步一顿。在看到对方背上青青紫紫一片还有各种奇怪痕迹的时候，快步走上前。
“我是听到声音走过来的。你这是...”走近一看，严岑阳心里更是一个咯噔。不止背上，手臂上也有，脖子上甚至还有牙印！手机和水瓶被放置在一边。
“我扶你起来吧。”严岑阳小心的扶起对方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感受到对方靠上来那一瞬间的僵硬，那单薄的身躯以及正面更加刺眼的痕迹让他想要问却问不出口。“你...”
“呵，我被人□□了呢。”越临白有些自嘲的笑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在意。看到对方眼中的怜悯后又是一笑。“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你干嘛一副死了爹的样子。”
“......”严岑阳看着对方还很稚气的脸上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世故时，也没把对方略带尖锐的话放入心里。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突然明白，眼前这个狼狈的少年，不需要他的同情。
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兽，即使浑身是伤，也不会忘记骨子里的骄傲。
“我叫严岑阳。”
“越临白。”
严岑阳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越临白的名字。不经意看到对方已经干的起皮的嘴唇。拿起一边的矿泉水递了过去。有些不自然的说。“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喝我的水。”在感受到越临白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又补上一句。“我就喝过一小口，我没病...”
“哦。”越临白发出了个单音字，转了转眼睛。大爷似的仰头说道。“那你喂我喝，我手没力气了。”
“阿..哦好的。”有些手忙脚乱的拧开瓶盖，扶正越临白的肩膀，严岑阳动作小心翼翼的将水瓶送到越临白唇边。
大半瓶水没一会便见底了。严岑阳把空水瓶扔到了一边。看到越临白疲惫的靠着自己，有些犹豫的说出萦绕在嘴边很久但却没说的话。
“越..临白，要不要..报警。”
“不要。”越临白闭着眼干脆利落的说道。“你想让别人知道我被一个畜生□□了吗？”
“那怎么办，让对方逍遥法外吗？”不自在的挪了挪肩膀，严岑阳因为越临白的话陷入了不知名的纠结。
理智上，报警。
但是情感上...
如果是他，严岑阳猛地抖了抖，简直是难以接受...
“再说吧，我自己处理。”越临白不带任何感情的说了句。垂下眼，里面的血腥被遮盖的很好。
严岑阳却感觉周围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低了不少。瞥了眼越临白光裸的上身，很快的转移视线。有些尴尬的说道。“我送你回家吧，你...需要清洗。”
本来一开始是想说去医院，但想着以对方骄傲的性子，估计是不可能了。于是改口变成了回家。
对于严岑阳的提议。越临白沉默了好一会，才闷闷的说。“我没有家。”
“恩？”严岑阳听到这个回答后有些始料未及。想要问为什么的想法却在看到越临白低下头掩饰滑落在脸上的泪水后消失了。脑袋一热说了一句。“那去我家吧。”
※※※
不要问严岑阳是怎么回家的。
他只觉得，头都要爆炸了。
在敲门后，毫无意外看到母上大人像是唱川剧一样表演着变脸绝活以及张的大大的嘴。
幸好外公年纪大了，睡得比较早。
匆匆说了句我先带他回房间，出来再解释。严岑阳便扶着越临白越过变成雕像的郭跃湘进了自己房间。在行李箱找出几件比较舒适的衣服，拆开一盒刚买的干净内裤，让越临白先去卫生间洗澡。
弄好后，严岑阳又翻出手机，上百度搜了下...
关于男人与男人那什么时候该怎么处理...
然后红着脸敲响了卫生间的门，把手机递了进去。也不管越临白说了什么便拉开门逃跑般离开了卧室。
客厅里。
郭跃湘半卧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副思考的样子。昏黄的壁灯打在她的侧脸，模糊了表情。
有些忐忑的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严岑阳有些尴尬的咳了声。
“阳阳，你能解释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吗？”严岑阳的咳嗽声打断了郭跃湘的沉思，她回过神一脸平静的问道。
“越临白是我在半路遇到的，他...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无家可归，然后我就把他带回来了。”一开始还是有些别扭的，慢慢的严岑阳就找回了自己的思路，还算流畅的把整件事大略说了下。
郭跃湘安静的听着，并没有说话。
严岑阳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嘴，像是为了说服她一样。“妈，他还是个初中生，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我帮助他不是应该的吗？您不会不同意吧？”
“只是觉得这件事交给警察会比较好。”也没说反对，郭跃湘揉了揉眉心。见自己儿子一脸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如果坚持，我也不会反对。只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懂吗？”
“我明白的。那我回房间了，妈妈，您早点休息吧。”得知母上大人并没有那么反对的意思后，严岑阳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转身往卧室走去。
郭跃湘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又想起之前开门那一刻自己看到的那个狼狈的孩子，面色微沉。带着些思索。
总感觉这孩子有些眼熟。
到底在哪见过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