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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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我收起插在妇人头顶百会穴的银针，号了号脉，对着云洵道，“只不过，这几日切勿在伤了心神……”
我幽幽的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妇人，常年忧思，肝气郁结……这怕是心病。
“有劳阿灼姑娘。”云洵客气道，“时间不早了，先去前厅用餐吧，凌夜公子已恭候多时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婢女出了房门，雨停了，但是沉沉的铅云却越压越低，怕是还有一场豪雨。
用过餐，芷水被云洵安置在了谷雨生前的屋里，我和凌夜便准备各自回房。
“你发现了吗？很奇怪对不对？”我终是问了自己的疑问。
“嗯，”凌夜回道。
“你说……”
“既来之则安之，静观其变吧。”凌夜正色道，“你放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笑着点了头，转身进了房间，太多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云洵、慕如霜和谷雨之间到底是怎样的纠葛？慕如霜和谷雨长得为何相似？芷水在这儿能过得简单快乐吗？
辗转反侧间，哗哗的雨声又响起……雨水冲刷着院中的芭蕉叶，啪啪作响，和着雨声，我不禁有了困意。
半梦半醒间，我好想听见开门的声音“吱——”，有股淡淡的檀香弥散开，眼皮千斤重，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谁的手凉如水，缓缓滑过我的眉，眼，脸旁，还有唇瓣……
谁轻声在我耳边说，我在，什么都不用烦心，安心睡吧……
“不管你说你是阿灼，还是谁，我知道就是你……”凌夜轻轻在额头烙下一吻，“你在就好了……”
一夜安睡，早上起床时，推开门，果然天地间垂了一片水帘，“吱——”隔壁的厢房门也开了，凌夜走了出来，“早啊~”我愉快地挥了挥手。
“早，”凌夜道，“是准备去看云夫人吗？”
“嗯，”我点头。
“走吧。”
“嗯？”我皱眉不解，“你也要去吗？这大早上了，恐怕多有不便吧……”
“我不进内房，在外面等你，走吧，”凌夜拽着我的手往后院走去，我盯着他牵着我的手，心咯噔一跳，接着扑通扑通，额，脑袋也好像空了，脸也不禁发烫。虽然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但是从未和男子如此亲昵的牵着手。
“咳”我咳了一声，提醒他，额，没反应，再来再来再来“咳！”
“你不舒服？”凌夜终于问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把手放开，好吗？“嗯，有点，”说着将手抽回擦拭掉额上几点雨水，“要不你先走，我走的……”
“慢”还没出来，凌夜的手就揽过我的肩头，“我扶你……”
我身体一僵，扯了一个苦涩的笑，呵呵，是我服了你！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我这样的吧！
“不用不用，真不用，”我连忙退了出来，贴着墙壁，“不要让人误会了”
不远处两位云府的婢女路过，微微福了一身，便走开了。
凌夜看着自己空着的臂弯，微微一笑，好似甚不在意，“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额……”难道没有吗？
“阿灼，是怕有人误会我们之间吗？”
我点头。
“误会我们之间有私情？”
我用力点头！
“以至于给我或你带来了流言蜚语之类？”
我非常用力的点头，原来你都懂啊~
“哦~”凌夜焕然大悟般说道，“其实我也不喜欢被人误会，但是不喜欢顶着一个虚帽子，明明什么都没有，还被误会，让人很委屈，”说着又揽过我，“而我不喜欢委屈！”
额……那也不用做实了啊！
“云夫人，醒了吗？”凌夜问挑帘出来的婢女。
“醒了，”女婢盈盈答道。
“那麻烦姑娘通传一声，就说阿灼姑娘来替夫人问脉。”凌夜说。
不一会儿那婢女就带我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说着终于放开了我。房间里一片安静，穆如冰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大红色的锦被衬得她显苍白，呼吸微弱，几不可查，好像随时就会晕过去一般，“夫人，今早的药没吃吧，”我说道。
立在床边的侍女点了点头，“夫人不肯吃药。”
“为何？”我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穆如冰，她在表示她的不满，她的不配合。
“你去重新熬一副药，”我对侍女说，“这里我看着。”
侍女有些许犹豫，我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等你回来，她吃下药我便离开。”
忠心耿耿的小侍女终是在我的保证下离开了。
“就剩下我们二人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回过头道。
穆如冰睁开眼朝我勾出一抹微笑，沙哑的声音响起，“阿灼姑娘，真是冰雪聪明。”
“夫人过奖了。”我微笑着说。
“谷雨……她生前过得好不好？怎么过世的？”慕如霜轻声问道。
“其实，我与谷雨并不十分相熟，只不过相处了短短三四天吧了，不过我觉得她过得很开心，那个村子很淳朴”我慢慢回忆着，“她应该过得很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前去借宿，也许她现在还好好活着吧……”
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划过没入她的鬓发，“我就知道，这丫头答应我的事情没有一件能做到！”
“……”我沉默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慕如霜一双被泪水清洗过的眼睛，陈静透亮，说道，“你是想问谷雨和我什么关系吧……”
我微笑着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她都走了，我还在介怀什么，”穆如冰道，“她是我妹妹，一个我父亲不承认的女儿。”
帘外的雨好似下的更大了，可是房里只留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徐徐讲述着她和她纠葛的命运。
慕府在锦州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商贾，慕自洲慕老爷在锦州城很有名，不是因为他做生意多么成功，虽然他生意做得确实挺好。然而，令人更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们家的两门亲事。
伴着雨声，慕如霜许久不曾开口，好似陷入回忆中一般，好一会儿，才说话。
那是六年前的元宵佳节，谷雨趁管家不备，带着自小长大的小丫鬟莲心溜了出去。她本就不为慕家人所承认，混出去更是无人发现。
元宵佳节街上挤满了人，小贩也占满了道路两旁，谷雨说道，“莲心，莲心，你看这花灯好漂亮啊，”两眼放光地盯着那盏嫦娥升仙走马灯，问一边的莲心，“带银子了吗？”
“……”莲心一摸袖里，苦着脸道，“忘带了……”
谷雨一下就蔫了，“哎……好不容易才溜出来，怎么就忘记带银子呢”
恋恋不舍地看了半天，看得人老板都不好意思了，无奈道，“前面云府在香满楼办灯谜会，只要猜中了，那盏花灯便是你的了，只不过……”
老板话还没说完，谷雨拉着莲心“蹭”地就不见了。
一阵狂跑总算在灯谜会开始前赶到了香满楼，只见楼前已经是人山人海了，谷雨弓着身见着缝隙就钻，一边钻，一边道，“不好意思，麻烦让让……”和地鼠打洞似的一直钻到了最前头，只留可怜的莲心在人山人海的最外层……挤不进去！
“还有哪位想上台来猜上一猜？”云府的管家仔台上喊道。
“我！”谷雨举着手挥了挥。
“好，有请~”
谷雨和几位之前就已经上台的姑娘挤在了在香满楼的门口，只见各式各样的花灯从门口沿着楼梯一直悬挂至三楼，有龙凤灯，玉兔灯，白虎灯，花篮灯，树地灯，铃花灯，佛手灯……五颜六色地悬在空中。
谷雨一路过关斩将，在云府管家诧异的眼神下，顺利地站上了第二层楼，“小姐请上去吧。”
谷雨没抬脚，反而问道，“底下的那些花灯，都是我的了吗？”
“额……”管家一愣，应道，“如果姑娘想要，那都是姑娘的。”
谷雨一听便欢喜地迈开步，三楼的楼梯上方并没有悬灯，谷雨以为这是闯关特别的设计，等站在三楼口时，发现三楼原来是客房。
左手边第一间立着一个少女，“姑娘请进。”
谷雨走进后，发现，庭中坐着一位黑发白衣的男子，满室茶香袅袅，氤氲的茶香中，男子开口道，“姑娘冰雪聪明，不知口否告知芳名……”
他的声音清润，像他人一样儒雅，“谷雨。”
他将烫好的茶递给她，喝下果然是茶香满口回味无穷，“云公子，我猜赢了的奖赏就是您给我泡杯茶喝吗？”谷雨问道。
云洵身体一僵，突然朗声笑起来，“当然不是,”他眉梢微挑，笑着继续说道，“奖赏若是我，怎么样？”
话一出口，谷雨像是被雷给劈中了一般，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开，开，开什么玩笑！”说完也不等云洵反应，蹭的一溜烟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