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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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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倾向于认为大多数读者都同意在下,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不是个容易精神紧张的人。多年的战场经历还有同歇洛克福尔摩斯一起并肩作战的经历更是把我从天生的粗神经锻造成一个凡事无法轻易让我动容或是害怕的人。
然而有那么个节日,尽管看起来人畜无害,却能让我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簌簌发抖; 一年中的那一天可以一步步地给我灌输一种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罪犯能带给我的紧张。
那就是四月一日--愚人节
请不要嘲笑我,亲爱的读者,因为你不曾被迫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世界上最出色的咨询侦探共事并共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当这个独特的全民大搞恶作剧的节日遇上史上最了不起的侦探不幸正无聊得发慌的脑子,这绝对是连死亡都不能与其相提并论的结合。
歇洛克福尔摩斯以他的夸张和近乎调皮的戏剧幽默感而著称,然而当没有客户或是罪犯以供其发泄这些才能时,很不幸,他会把他那些不受欢迎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于是这个善意友好的节日,有时侯,至少对我来说,会转变成一场不那么善意可爱的贝克街恶作剧大战。
1897年的四月一日,我带着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在我那楼上的小卧室里醒来。我知道起码有两个多星期福尔摩斯没接到一个案子,这让我对他今天会试图对我做些什么而不由得心生畏惧。
小心谨慎地从床上坐起来,我仔细检查是否在我的房间里有任何陷阱的痕迹(虽然前一天晚上我确确实实地锁好了门,还在门把手下顶了把椅子,但是面对歇洛克福尔摩斯,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会是怎么回事),然后我起床,让自己准备好开始这一天。
整个过程比通常多花了两倍以上的时间,只是因为为了防止蓄意破坏,我得检查我所有的洗漱用品。(过去的经验教会了我这个措施非常有必要。),如此这般。
我能闻到楼下哈德森太太正在烹煮早餐的香味,一个微笑挂上了我的唇角,我不禁回想起去年我们最终达成一致同意食物将不在恶作剧范围之内。那是在福尔摩斯偷偷往我的茶里掺加了一种无味的化学品,结果把我的嘴巴变成了蓝色(由于这玩意儿,我一连三天都没法离开公寓),而我迅速地以在他的午餐里加了一针灌肠剂还以颜色。(在这之后的好几个小时他可是倍受折磨,于是我们把这叫做食物的永久停战协议) 。
所以我至少不需要再当心吃的东西----事实上这也是我唯一不需要当心的东西。
不过今年,今日,我不会再让福尔摩斯像他一贯的那样笑到最后。我有个计划,这一次福尔摩斯估计可不会像我那样喜欢今天的恶作剧大战。
当我走进起居室的时候,福尔摩斯正摊手摊脚地坐在沙发上,浏览着不同的报纸,每天早上他都会这么做,好从上面找些有趣的东西。我匆匆地瞥了眼房间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陷阱,不过什么都没发现。这就更可疑了。
我叹了口气。这将会是漫长的一天。
“早上好,华生---你是打算进来呢还是准备就站在那里谨慎地检查这个房间”我听到他干巴巴的声音从沙发背后传来。
我感到脸有点发红,尽管没有人会指责我的小心谨慎。福尔摩斯明显处于异常无聊的状态的事实现在对我来说可是个凶兆。我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不惹眼地尝了尝糖罐里的糖好来确认它们是否被替换成了盐,感谢老天没有,然后我又检查了下我的杯子看看里面是否有奇异的南美昆虫之类的东西。
经过了那场小小的考验后,我坐到书桌前来完成我昨晚一直在写的我退役故事的最后一部分,顺便等哈德森太太的美味早餐。
“报纸上有什么有趣的事吗,福尔摩斯”我一边用笔沾了沾墨水,一边随口问道,试图保持一种平常感。
“没有,什么都没有。即便是报纸上的”读者来信,为您解忧”专栏也没半点的幽默和独创性。伦敦的罪犯…”
“是,是,我知道,完全是个无聊乏味的家伙。”我毫无耐心地接话道,心里开始为我问了这个问题而后悔。我开始写我那个故事的最后几段,想在今天我的计划开始前把它写完。
福尔摩斯嘲讽地哼了声,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给他自己倒了杯咖啡。过了会儿,哈德森太太端着个堆着满满早餐的拖盘出现了,这让我非常高兴,我可能需要食物所带给我的勇气,这一天才刚刚开始,而我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当我们的好房东离开房间的时候,我放下手中的笔…只是想稍微停一下,结果我刚刚写下的那三段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慢慢地消失了。
“喔,天,福尔摩斯!”我吼道,检查着我的墨水瓶:”你还能想出点比隐形墨水更原始些的吗
我听到我身后传来的窃笑声,我翻了翻眼珠,祈祷着我能拥有无限的耐心。
我怒容满面地坐到福尔摩斯的对面,尽管相对来说我心里还是挺为起码这算是个无害恶作剧而高兴,他很多其他的恶作剧可没这么无害。不过当他紧张兮兮地递过盘碟,偷偷地瞄着我看我是否还在跟他生气时,最后我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知不知道这很幼稚,福尔摩斯”
他冲我展颜一笑,带着一副好胃口对付着他的食物。这也让我很担心---有胃口意味着他有什么事情可以发泄他的精力,而这个”什么东西”大概是另一个对我的恶作剧。不过如果这能让他吃完整道菜的话,我估计我还能接受。
但我无法控制自己对他那种非常自鸣得意的态度暗自发笑,因为我兜里可揣着我自己的’小玩笑’,我敢以我自己的名誉打赌他对此一无所知。毕竟当一个人跟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后他藏东西的本领不可能不有所提高。
我们的早餐在一种小心避免各种不稳定因素的情况下顺利渡过,结果那种相对紧张的情绪反而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是偶尔会被’递一下果酱’或者是诸如此类的话而打破。至少在我这方面是这样。至于歇洛克福尔摩斯,如果那东西在他的长臂范围之内,他总是直接伸手去抓任何他需要的东西。
我们才刚吃完,哈德森太太就走了进来宣布说有位客户正在楼下等着。福尔摩斯看起来对此非常高兴,我自然也为他高兴,毕竟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他过得无聊透顶。
尽管他向我保证过他不会再使用那该死的针剂来抵抗他的倦怠消沉,但我仍然提心吊胆如果有一天那种诱惑会变得即便是对他钢铁般的神经来说也太过强烈。不,不,那还不如让他利用他的时间来给我的墨水瓶装满隐形墨水,如果这能让他摆脱那个诱惑的话,毕竟这可只用付出极小的代价。
这也是为什么尽管我已经知道这位客户的身份和这个案子的内容---那可是我特意仔细地为他,只为他精心策划的。我小心地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因为我知道他能从我的外表上轻而易举地看出我的想法,然后我装模作样地拿出一个空白的笔记本和铅笔准备做记录。
福尔摩斯小心地检查过他的烟草是否有任何不寻常的情况后把他的烟斗装满(在过去的几年里就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曾有幸有过个在那上面动手脚的机会),有些谨慎地点上。烟斗既没有突然冒出火苗也没有像块湿布般闷烧,他松了口气,把注意力转到了正走进我们的房间的女士身上。
我就不用伊娃布莱克顿女士的故事细节来烦扰读者了,因为我自己(在我的老朋友斯坦福的帮助下,这位女士是他的一位演员朋友)昨天下午事先给这位女士详细解说了她故事的细节并把故事弄得足够神秘不同寻常好让福尔摩斯能马上对它感兴趣。
昨晚晚些时候当这位女士和她的一位男性朋友(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脸红了红,显得非常妩媚)一起去剧院的时候她的保险箱被撬了。在她回到家后,她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丢失不见,直到她去把珠宝首饰放好时才发现保险箱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偷走了。
那位女士紧张地回答着福尔摩斯的问题,看都没看我一眼,对此我如释重负。她出色地为整个事件润色添彩,绘声绘色,添加了些细节比如昨天晚上女仆休假,男管家也出门了,房间和住宅都没有闯入的迹象,只有她知道保险箱的密码,还有房子里的其他东西都没被动过。
根本勿需多说,福尔摩斯马上就被吸引住了,他甩掉他的无聊如同狗在洗澡后甩掉身上的水一样,立刻从他的椅子上跳了起来,把我的外套扔给了我,冲下楼梯去叫马车。
当我跟在福尔摩斯身后示意她走出起居室去时爱丽丝华特纳小姐,这位女演员的真实名字,冲我眨了眨眼,我回之一笑。我欠斯坦福一个大人情,不只是因为他找了这位女士来扮演客户的角色还因为他有个朋友眼下正不在城里,并非常愿意让他使用他的房子来做”犯罪现场” 。
那个房子正是像布莱克女士的经济能力所能负担的城市住宅的平均水准,在我们进入房子之前,福尔摩斯花了些时间研究了下女士窗户外的地面。
“脚印”我犹豫地问。
福尔摩斯皱着眉头检查着这位女士窗下坚实的地面。
“都怪这个该死的干燥的春天---我只能说有个男的曾站在这里,身高六英尺多点,跟他的身高比起来身材瘦削。地面太硬实了,无法再给出更多确实的线索。”他恼火地抱怨道:”但很明显他是从这里进去的。”
我松了口气,我让斯坦福沿着小路走到窗下去,就是为了以防福尔摩斯万一能从外面的草地上找到什么印迹。斯坦福还说他不会从挤满了人的土地上看出任何东西来,不过我坚持小心起见走小路。我真是太正确了。
福尔摩斯拉出他的放大镜,检查着护窗板。
“这家伙绝对是他们那一行的老手,闯空门的经验丰富,华生。只有一小条划痕,看这儿,就在窗闩的木头上。那儿,油漆被划掉了。没在其他地方留下半点蛛丝马迹。聪明,非常聪明。”
我们朝卧室走去,我欣慰地看到华特纳小姐在前面带路,熟悉地仿佛她一辈子都住在这里。我们真是找对人了。如果她在她自己的卧室里表现得不自在的话,福尔摩斯可马上会注意到。
“别动,呆在后头,你们两个。”他语气尖锐地说道,趴在地上研究起地毯上的绒毛。
华特纳小姐扫了我一眼,我鼓励地点了点头。
“哈!华生,看这个。”他突然说道,他的放大镜对准地毯上的某一点。
“你找到了什么”
“灰,华生。”
“哪一种”
福尔摩斯刮了刮地毯上的微小物证,把它放到一个信封里,闻了闻。
“浓烈的细长烟丝手卷烟的味道--我们的小偷品味不错,华生。”
对这句评价我几乎要笑出声来,我勉为其难地抑制住笑容。福尔摩斯看也不看地把信封扔给我,然后继续他对地毯的排查。
“奇怪,华生。”
“怎么了”
“我们的小偷在这里来来回回地踱了好几次,一直在抽着烟。非常奇怪---为什么他要踱来踱去呢”
“他知道他有足够的时间”
“可他怎么知道我的女仆那天晚上休假呢,福尔摩斯先生”’布莱克顿夫人’问。
“正是,布莱克顿夫人,他不可能知道,除非他已经计划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解这所房子的所有细节和房子里各人的活动规律。踱步意味着要么是思考要么是紧张。非常奇怪。不管怎样,这只是个小把戏。现在,轮到那个保险箱了。”
福尔摩斯走到保险箱边上,仔细地检查。
“嗯,就像我说的,华生,这家伙是个老手---您说过您没有注意任何不对劲直到您打开保险箱,布莱克顿夫人”
“是的,福尔摩斯先生。我一点都没注意到丢了什么,直到昨天晚上我打开保险箱。”
“那么他可真是个撬保险箱的能手,这个型号的保险箱可不容易打开。”福尔摩斯说着,瞥了我一眼:”即便是我自己,想打开它也会有点困难!”
“您,福尔摩斯先生”女士假装错愕地说。
“偶尔为之,布莱克顿夫人,不过肯定是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我向您保证。但这不是个容易打开的型号。如果您愿意的话,您可以为我打开它吗”
女士依言而行(我突然很好奇斯坦福这个见鬼的朋友该有多信任他啊,居然把保险箱密码都告诉了他) 。保险箱的门一打开,福尔摩斯就站在箱子门口,迅速掏出他的放大镜,观察着绞链。
“信封,华生。”他突然说道,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递给他。
“是什么,福尔摩斯先生”
“线头,羊毛线头,质量很好的那种。”福尔摩斯回答,把它们小心翼翼地从绞链上取了下来,放进信封里:”我们的小偷的袖子肯定被保险箱的门钩了下。收好了,华生。现在,布莱克顿夫人,现在这里面显然已经全空了。除了您的珠宝外这里面还有过什么别的东西吗文件,金币,其他的东西
“没有,福尔摩斯先生。这里面只放我的珠宝。”
福尔摩斯紧锁着眉。
“我需要一份失窃物品的清单。”
“我可以马上给您列出来。”女士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说道。
“那您请吧。华生如果可以的话,过来一下。”
福尔摩斯拉着我走到一旁,又回头瞥了我们的’客户’一眼。
“华生,我不相信那个女人。”
“你不信任/任何一个/女人,福尔摩斯。”我干巴巴地回道,有那么点紧张。
“是,是。不过她知道些什么,却没告诉我们。盯紧些,老友。”
“很好。你已经有了对这个小偷的描述吗’
“身高超过六英尺,很瘦,有些神经质,思考型,自省,像我说过的抽烈性的手卷烟,穿着时尚,聪明非凡,是他那一行的行家,与犯罪阶层有紧密联系,因为出售被盗的珠宝可不那么容易。而且很有可能他还是个音乐家,或者至少跟乐器有关,还有他应该经常处理化学品。”
即便是我也被这推理震惊了,尽管我知道他的结论是基于哪些东西,但我并不指望他能作出如此完整的推理。
“您到底是怎么知道这所有的一切,福尔摩斯先生”布莱克顿夫人惊愕地问,一边递给我一份’被盗’物品清单。
“是啊,福尔摩斯,其他的我都能明白,不过除了最后两条。”我补充道。
“在保险箱的把手上有一点点灰烬,我相信是松香,常被使用在如小提琴和中提琴之类的乐器的琴弓上。当然没有化学分析,我还不能完全肯定,而且不幸的是这些灰太细微以至于无法从这上面提取它。不过这至少值得记录下来,华生。”
“那么那个化学品”
“根据那些松香残留物来判断我们的小偷显然没戴手套。保险箱的门上稍微有点褪色,非常新鲜,是被某个刚接触过某些酸性物质的人触碰而引起的。还有如果你花了点时间去注意的话,你会发现保险箱里面有微弱的氨水的气味。”
“我什么都闻不出来。”
“不管怎么样,有那股气味。而且对于一个受过训练的观察者来说那气味非常明显。”福尔摩斯相当狂妄自大地回答,把他的放大镜放回到口袋里。
我对保险箱表面的褪色多少有点担心---斯坦福把他朋友的财物给弄坏了我在脑子里记了一笔提醒自己呆会儿等这个恶作剧结束后在我的俱乐部里见到他时要问问他事实真相。
“这里没什么要看的了,华生。您有什么东西要补充吗,布莱克顿夫人”福尔摩斯问,转身对着那位女演员说。
“没有,福尔摩斯先生。”她回答,她那对深色的眼睛敏锐地审视着他。
“您确定”
“您到底想说什么,先生”
福尔摩斯叹了口气,我相当乐意地看到他是如此厌恶跟女性打交道以至于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必须跟您道别,布莱克顿夫人。一有消息我会马上联系您的。”他不耐烦道,拉着我朝门口走去。
当我跟在福尔摩斯身后往外走时,那位女士看了我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她开始把前一天我们挪动过的每一样东西都放回原处,准备锁门。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那个下午的大部分时间里福尔摩斯在我们的起居室里踱来踱去,嘟喃着,吼叫着,一刻不停地抽着烟,忙到根本没想再跟我玩什么恶作剧。
我不得不强忍住我那由于今天上午的成功而得意欣喜的笑容,我达到了我预期的目的:让他忙得没时间跟我开任何特殊的玩笑,同时还能跟他开个他依然还不能解决的小玩笑。
的确,像他说的,生活中最显而易见的事情就是那些我们往往会经常忽略的事情。
“福尔摩斯,是什么困扰着你”我最后问道,给我自己倒了杯酒,在书桌前坐下,用新墨水换掉我的墨水瓶里的那些隐形墨水。
“这桩该死的案子,华生!”
“关于什么”
“那个女人在说谎,华生。她隐藏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整件事看起来都不对劲,或多或少!”
“哦,怎么说”我心不在焉地问,翻了翻我的笔记。
“我说不上来,华生。见鬼!”
我低下头暗地里冲着我的笔记本笑了笑。
“那,你有一份关于罪犯的描述---这也算是点进展。”我说。
“呗。”
“不,真的,福尔摩斯。”我说,往后靠了靠,开始朗读那份今天早上他边说我边记录的东西。
“身高超过六英尺,很瘦,有些神经质,思考型,自省,像我说过的抽烈性的手卷烟,穿着时尚,聪明非凡,是他那一行的行家,与犯罪阶层有紧密联系,因为出售被盗的珠宝可不那么容易。而且很有可能他还是个音乐家,或者至少跟乐器有关,还有他应该经常处理化学品。”
正背朝着我溜弯的福尔摩斯突然猛地一下停住脚步。
我抬头瞥了一眼。
“是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听起来相当耳熟。天哪,这可以说是对你的描述,我亲爱的福尔摩斯!”
我确信这个时候我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笑意从我的脸上或是话音里满溢出来。只见福尔摩斯慢慢地转过身面朝着我,他那双灰色的眼睛谨慎地看着我。
时钟当当地报着时而我一脸平静地看向他,有那么会儿我们俩都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然后他圆睁的双眼对上了我那对闪闪发亮的眼睛,他的下巴掉了下来---恼火,好笑还有沮丧在他瘦削的脸上轮番上场。
“噢,我的老天,华生。你没那么做!”
我冲着他咧嘴大笑,至少今年我赢了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即便只是这小小的几个小时。尽管我有种感觉今晚或是明年我将会对这个恶作剧后悔莫及--歇洛克福尔摩斯可是个耿耿于怀不死不休的家伙。
“告诉我你没那么做,华生!”
但至少现在,我笑容满面地回去继续我的写作。
“四月的蠢鱼,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