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胡紫嫣

9、开阳门规

　　玉衡长老被其余五家围座在中间。
　　“玉衡长老，各家选送少年具体要求是什么吗？”天玑长老是最近才重整家业接手长老位置，开阳门下许多规矩他所知有限。
　　“除了禇先生刚刚提到医术和武术，先生会教授他们道法吗？”天权门是六家中唯一专业道士。
　　“开阳自立派以来规定在其收徒后每家皆可最多送来四名弟子跟随新弟子一同学习武术中医，道家画符养生练丹算卦等知识。”玉衡长老说的很慢给各家充分时间思考他陈述事情。
　　“禇先生大约会教授他们多长时间？”
　　“开阳门教徒时间不一定，根据弟子学习情况而定。开阳门记载最长十五年，最短五年。”
　　“玉衡长老打算送谁过来学习。”天玑长老亲自为玉衡长老添上茶水后，恭敬有礼垂问。
　　“实不相瞒，我也是刚知晓禇先生收徒了，选谁来还没头绪。我要提醒大家，你们选择孩子在十三到二十岁之间。学医孩子最好已经学过且天分极高者。”
　　“玉衡长老，禇先生每次收徒我们都要送弟子来吗？”
　　“北斗七星中开阳双星一明一暗。开阳派名字源出于此。开阳开派千年以来一师一徒。下次机会要等到允平小姐收徒。”允平小姐收徒那是很遥远事情。毕竟允平小姐还未曾学艺呢！
　　这次机会有多么的难得不言而喻，怪不得玉衡长老在禇睿渊收徒后如此积极送来门下弟子跟随禇睿渊学习。
　　“先生午餐准备好了。”马怀恭敬站在卧榻前。禇睿渊摇醒身边睡的迷迷糊糊桃夭，温柔抱着她走进餐厅。
　　踏进餐厅，桃夭就被扑鼻而来香气彻底唤醒了。两人都爱吃红烧鱼，糖醋排骨，桃夭喜欢肘子，东坡肉，回锅肉，什锦海鲜汤，禇睿渊喜爱的酸笋子，素炒油麦菜等菜肴满满摆了一桌子。
　　桃夭笑眯眼睛，禇睿渊刚将她放在椅子上。她小手利落拿起筷子将排骨、肘子肉、东坡肉、酸笋子、油麦菜、卤牛肉高高的夹满白玉碗。禇睿渊轻靠椅子起初看到桃夭筷子一连几次都只夹肉菜不赞同眉毛微皱，看到也有夹素菜才放宽心。禇睿渊夹起一块红烧鱼鱼脊肉仔细剔掉鱼刺欲要夹到桃夭碗中，却发现盛的满满玉碗被推到自己面前。
　　禇睿渊短暂的怔愣一刹那然后望向桃夭。“你只吃一只鸡翅，饿了。”桃夭已经变得圆润饱满的小脸漾起甜甜笑靥，禇睿渊突然之间有一种甜到心底感觉。
　　“尝尝红烧鱼。”禇睿渊故意忽略那一刹那感动，喂了桃夭一口鲜美的红烧鱼。
　　“嫩嫩的。”桃夭咬了一小口后快乐按照刚刚夹给睿渊顺序也给自己夹了满满一碗菜。
　　桃夭吃相很斯文，嘴巴没有沾到菜汁，桌面也很干净，骨头鱼刺还有她不喜欢吃配菜都小心夹到一个小碟子里。桃夭面前晶莹剔透白米饭却被故意冷落了，一口未动。若是平时禇睿渊都会监督桃夭把米饭吃掉小半碗，以防她偏食造成营养不良，鉴于过年他也就放她一马。
　　小孩子碰到好吃都不知节制死命吃。桃夭少了禇睿渊监督整个把肚子吃到滚圆才停下筷子。
　　“撑的不舒服了吧？”禇睿渊温热大掌按在桃夭胀的滚圆肚皮顺时间方向轻揉让她能够舒服一点。话语间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笑谑。收养了桃夭后褚睿渊的性格开朗不少。
　　“吃撑着比饿着感觉好。”桃夭白皙的小手突然拍着她西瓜一样滚圆肚子，发出超乎同龄人苍桑深沉感叹。桃夭每次吃饭时候，都会想起吃不饱穿不暧常流浪生活。
　　禇睿渊知道桃夭曾流浪街头，倒也不奇怪孩子说出这样苍桑话。
　　“桃夭要不要睡一下。”禇睿渊瞅着昏昏欲睡桃夭笑谑问。
　　“你躺下，桃夭给你读故事。”桃夭踮脚伸出小手努力把禇睿渊推倒。
　　“从前有一个穷人，他有十二个孩子。他必须起早贪黑干活……”桃夭声音软糯绪绪读着格林童话。禇睿渊迷惑看着异常认真诵读格林童话桃夭。
　　“我是使人人平等的死神。穷人便说：‘我就让你给孩子做教父吧。’”桃夭念最后一句话时声音突然变得清冷。
　　“桃夭你似乎特别喜欢这个故事。为什么？”禇睿渊已经听过桃夭数次给他讲述这个故事了。
　　“死神面前人人平等！”桃夭目光坚定迎视着禇睿渊。他觉得桃夭心中有一股气积压于胸中不得宣泄才化为感慨的语句。
　　“桃夭，你名字允平，允含有公允之意，平及以公之心待人处事。我希望今生都能秉持这个原则做人做事。”禇睿渊自桃夭手中接过童话书合起准确掷到书架上童书位置。
　　桃夭羡慕看着童话书准确落回原位，她对禇睿渊一身出神入化功夫是垂涎不已。禇睿渊平日生活中时不时小露一手目的，为了就是勾起桃夭学武兴趣。
　　“你好厉害，教我你是怎么做到。”桃夭柔嫩小手摇晃着禇睿渊胳膊撒娇。
　　“桃夭刚刚只是小把戏，想不想学飞檐走壁轻功，能够把敌人打飞武功。”禇睿渊继续忽悠年幼懵懂桃夭。
　　“想，难学吗？”桃夭果然上当，响亮回答后才考虑起是否能学会的问题。
　　“难，非常难学。”睿渊神情凝重沉声说，桃夭望着眼前突然变是严肃面孔先是一怔然后高声回答。“难，我也要学。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桃夭斗志昂扬的站在卧榻前，睿渊满意淡淡的笑开了。
　　“你若是学了，中途就不能喊累不学。”睿渊再次沉声警告桃夭，小孩子长性不足。他提前讲清楚了以防日后桃夭反悔。
　　“再累不会比受欺侮时候难受。”桃夭声音清冷仿佛冬月寒风一样扎地睿渊心里阵阵泛痛。禇睿渊在收养桃夭之时潜意识里就把她分析透了。她性格坚毅勇敢，智商极高，渴望真诚关怀，符合他收徒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