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不归 Of Doctors and Detectives》mammamia

14、第 14 章 因为如果…

　　“呵,医生,我希望你在这里还算被招待得不错”

　　“虚伪的打趣话可不合你这类人的风格,上校。”我回答道,为我的嘴巴终于能得到自由而高兴异常。
　　“那么我就省省了,医生。我必须得说我对你还没有决定要跟我合作感到挺不高兴的。”猎手的眼睛朝我看来。
　　“你这么说的实事求是可真让我的心都碎了。” 我干巴巴地回答。
　　莫兰哼了一声,又把那张古董椅子推到我跟前。
　　“我本打算让你能稍微松动松动,医生。可你那小小的拒不合作的倒刺使你失去了那一点点的特权。”
　　我的眼睛肯定出卖了我的惊恐,因为他的双眼里燃起了快活的火花。
　　“是的,我是真觉得你现在是有那么点被限制了。真可惜你居然保持着那带着你亲爱朋友尖酸刻薄性格的勉强凑和的幽默感。”
　　我沉默不语,不想把我内心世界再次暴露给这个老猎虎手,竭尽全力地开动我的脑子。可我累极了,整个开动脑子的过程如蜗牛散步。我该说什么呢
　　“那么,华生医生。你是否已经决定告诉我歇洛克福尔摩斯在哪里”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不知道!”
　　“那么你是死了不松口了”
　　“是的。因为事实如此!”我断然回答。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那么你对我来说也再没什么用处了,医生。”莫兰漫不经心的说着,手里玩着他那杆精致的手杖。
　　我咽下一阵恐惧。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医生”
　　“不,但我估计你正打算告诉我”
　　莫兰毫无笑意地笑了笑。
　　“这个,我亲爱的医生,就是那支福尔摩斯某个时候肯定曾告诉过你的无与伦比的小□□。消声性能超群。”
　　那个家伙展示了如何简单的从那只看起来像是根寻常的手杖的玩意儿和一些他口袋里的部件一起组装成一支枪的过程。在三秒中内,他已经把那支武器组合在了一起,又往枪膛里装填了一颗左轮□□。
　　“这么简单,这么悄无声息,医生。从街道上没有人会听到枪声。” 那人继续说着,突然站了起来, 端起莱福枪指着我的脑袋。
　　我感到自己的眼睛一下睁大了,不管我拼命试图不让它们有什么变化反应。
　　“由于你不知道歇洛克福尔摩斯在哪儿,那么医生,你对我也就毫无用处了。这真是太可惜了,因为你像是个值得尊敬的人。我敬佩这一点,但这点敬佩不足以允许你活下去。”
　　我得快点动脑子,他马上要我即刻即地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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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洛克。”
　　“什么,迈克罗夫特”
　　“我的确希望你能去睡一会儿。你看,在夜晚到来之前我们什么都不能做。所以离我们开始行动起码还有六七个小时。”
　　“我不能睡,迈克罗夫特。”
　　“为什么不能睡” 他问我,他那通常毫无耐心的语音缓和了一些。
　　我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
　　“噩梦。”我生硬地回答道, 暗暗咒骂着踢了脚躺在我脚边的那本剪贴备忘录。
　　“喝点什么吗”
　　“是的,请给我两杯,迈克罗夫特。”
　　“一杯,歇洛克。除非你也吃点什么。”
　　“那就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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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希望你决定跟我一起合作,医生。我觉得实在很难让人相信福尔摩斯一走三年却从没告诉过你他在哪里。” 莫兰说着,他的八字胡随随便便地垂在他手里正瞄准我脑袋的那支枪的枪托上。

　　/我可没觉得这有什么难以相信的/,我苦涩地想着。如果…..我是说/如果/福尔摩斯还活着,显然比起我来,莫兰更肯定这份友情的份量。

　　“你确定你真’不知道’他在哪儿吗,医生”
　　“我…”我暂停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脑子加速转动着。
　　“那好吧,等你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替我向教授问好。”
　　莫兰的手指在扳机上扣紧。
　　“等一下!” 我绝望地叫道。
　　那支枪依然顶着我的脑袋,我开始发疯般地思考着。
　　“继续,医生。”
　　“好吧,好吧。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莫兰。但我有大约六个月没他的消息了。”,我开始信口胡说,希望我能把它编得可信些。
　　我必须这么做,因为莫兰现在放下来枪,再次坐了下来,那枪就横放在他的膝盖上。
　　“我真觉得你应该能明白原因,医生。你肯定很想在三年后再次见到你的朋友,难道不是吗没有理由在你们至少有机会略微重聚片刻前一个人孤零零地死掉。”
　　/你不会知道我到底有多么想再见到他,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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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我大哥的客房床上。再过一小时我就要偷偷溜回贝克街一趟,展开我今晚的计划。我的思绪飞奔如脱缰野马,以一种比我能搞清的速度更快速地估算着各种可能发生的局面。而这几乎要把我逼疯掉。
　　我重新回想了一遍所有我所知道的关于莫兰的事情,所有关于他前主人的以及这么多年来他就在我的鼻子底下在伦敦成功地站住了脚,还有所有他们所犯下的而我无力阻止的滔天罪行。

　　而现在这个家伙,这个我大魔头的左臂右膀,手心里揣着我最亲爱的朋友。颤抖着,我用毯子紧紧地裹着我自己,手紧握成拳头。

　　/今晚,华生,今晚。我向你发誓,我会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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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去年十月收到过他的消息,莫兰。” 我说着,拼命地编造着谎言继续说着…来争取时间: ”他那时候在美国。”
　　“哪个地方”
　　“芝加哥,为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某只: 该事务所在爵士的《恐怖谷》里出现过)工作”
　　“他的化名是什么”
　　“他没有告诉我。”
　　这都是从哪儿编出来的我肯定是讲故事的好手,因为我都不知道这个极大的谎言是从哪个地方跳到我的脑子里的。
　　莫兰肯定是接受了我的谎话,因为他紧皱着双眉,开始拆装那支致命的武器。
　　“我得去弄清楚你的故事,医生。我非常希望你站在我这一边.” 那人满怀深意地说着。
　　我几乎惶恐不安。可能明天下午他就能发现我说的没一个字是真的!只需要发几份电报他就可以知道真相。

　　但这至少可以让我再多活一天。而现在,那是我唯一在乎的事。

　　因为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歇洛克福尔摩斯确实还活着的话; 如果还有那么点最微弱的机会,那么我终于,在那么多个日月后,还有一些愿意为之活下去的东西。
　　我会为这最渺茫的机会战斗下去直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