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林子央》四季海棠

8、狐王的思考

　　林子央正在考虑怎么炮制这秃驴,冷不防那山中见过的少年却凭空一样地出现在这里,还挡在那家伙面前,一副准备替人家出头的架势. 林子央连忙停了下来, 疑惑地问: “是你!你这是干什么?”
　　“是我,你们这么赶尽杀绝实在让人看不过去.”无忧冷着脸看着林子央.
　　林子央一楞,向周围一看,只见紫灵香灵已经结束了战团,那几个年轻和尚全部倒在了地上,看情形应该都没命了. 林子央望了望这一地的尸首不觉有些汗颜,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有杀人如麻的那一天.
　　“那又如何!你是那里钻出来的,跟这班臭和尚是同伙么?”紫灵远远地走过来.不屑地对着无忧说.
　　“紫灵!” 林子央不让紫灵再说下去.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让林子央有些措手不及.但最可恶之人也不能放走.
　　“这位小兄弟,你背后那人不值得你维护他,请你让开” 林子央尽量和气地说.
　　“不!这位小兄弟,出家人不打诳语,对面那人是凶猛的野兽,是魔鬼!小兄弟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永休躲在无忧后面大叫.
　　无忧本就是一时冲动跳出来的,刚走到这里就看见有人打架,不知头不知尾的当然不知道这两伙人在打什么.但一看见是那个连着两次把自己抓出去的古里古怪的家伙,就忍不住想坏他的好事.
　　现在既然跳出来管了这件事,也唯有硬到底了.
　　“不管有多大的恩怨,你们一下就杀了这么多人,也实在够了.” 无忧决定了,怎么也要硬下去.
　　“哼!那你是非管不可了?” 林子央气恼万分,心里打着主意,预备直接冲到少年后面去抓那永休过来.自己速度还不错,这少年应该不是自己对手.
　　正准备不动声色地动手,突然远远传来一声洪亮的佛号.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从山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三个中年和尚.
　　那永休一听见那声音,马上高声叫了一声师叔!
　　居然还来了帮手?这下看来没那么容易善了. 林子央恨恨地剐了无忧一眼. 无忧仍然冷冷地回望,真是个讨厌的小屁孩!
　　紫灵香灵来到林子央的身后, 那老和尚看见满地尸体,低头合掌念了一声阿弥托佛.转身向林子央施了一礼: “善哉善哉!狐王一向仁义,却缘何在此大开杀戒?老衲实在无法相信.”
　　狐王? 无忧暗想,这怪人居然是狐王?
　　这老和尚原来认识狐王瑞啊!哼,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子央暗暗咬咬牙: “大师.这永休可是您师侄?他做尽伤天害理之事难道不该杀么?这地上死去的都是他的帮凶,自然也是坏事做绝,今日不是我们杀他们,就是他们杀我们.大师这是要护短么?”
　　“师叔救我!这人穷凶极恶!要不是这位小兄弟挡着, 永休怕是化成灰烬了!” 永休在无忧的身后大叫,却也不敢站出来到那老和尚身边去.
　　这臭和尚居然强词夺理?罢了,今天也不管那老和尚跟以前的狐王瑞有什么瓜葛了.怎么也要将那臭和尚抓出来烧了.
　　“狐王!切不可再伤人命,如是这孽障做错了什么,老衲一定会令其闭门思过.再不准其游离人世,还望狐王三思.”姜果然是老的辣,一眼就看出了林子央的心思.
　　“哼! 闭门思过?你这师侄拿怀孕的妇人活活烧死来炼制他那把妖刀,将人的精血一滴不剩地吸个干净,连那智力只有五六岁的傻子也不放过.这还只是我看到的,没看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罪孽, 闭门思过就可以了么?”
　　“你胡说!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
　　“阿弥托佛,如真如狐王所说, 老衲一定不会姑息养歼,但请狐王放下屠刀!永休的罪孽他自会偿还!今天狐王已经大开杀戒,恐对狐王的修行大有影响!且听老衲一言,善恶终有报,因果自循环.”
　　“哈哈!什么修行!我不在乎!只是真的有因果报应么?也好!大师你如果保证这永休永不能再踏出你这清凉寺一步,我要他永远无法下山害人,那今天的事情也就罢了.”
　　“老衲一定尽力而为.”
　　“尽力?那好!”话音刚落, 林子央就闪身来到无忧背后,一把将那永休抓了出来,老和尚与永休皆大惊失色.无忧却是动都没动,摆明了不再管他了.
　　“还说你没有炼那妖刀么?我一毁了那刀,看你就已经不对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紫灵!想法子毁了他的手脚!” 林子央手指的火苗含而不发对着永休,那老和尚连同他带来的三个中年和尚都大惊失色.却又不敢乱动.
　　紫灵应了一声,上前扬手对着永休的手就是一刀,看那想法多数是要挑断他的筋脉了. 那老和尚急得大叫,闭着眼睛念着阿弥托佛. 永休更是惨叫连连.只几下就瘫了.林子央提起他一把丢到老和尚面前: “大师,今天没有要他的命.那时因为有大师的保证.希望大师遵从自己的诺言,不要再放他出去害人!告辞了!”
　　回头看了无忧一眼,带着紫灵香灵下山而去.
　　永休还在地上惨叫.老和尚连喧了几声佛号: “没想到狐王今日变得如此犀利夺人,以前可是个和善之辈啊!善哉善哉!你这孽障!这让我如何同师兄交代啊!”

　　“公子!为什么要放过那家伙!” 紫灵气哼哼地不满意.
　　“你还说?为什么要把那些和尚全杀光了,最该死的是那永休才对!以后不可以这么滥杀人命!”林子央无法一下子从那残酷的杀戮中摆脱出来.
　　“是,公子.”
　　林子央停了下来,抬头望着天空,一片湛蓝中白云朵朵自由地飘荡,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的天气这么清楚的天空.这样的天空在自己生活的城市里自然是很难看到的. 林子央心里很难受.自己从早上开始憋着的那一股子杀气,在看到满地尸体的那一瞬间就消散了.可是又怎么能饶过那歹毒的永休呢?虽然一鼓作气还是坚持着没有放过他.但这样的结局是对还是错?这样算是报了仇还是为民除了害?自己的心肠居然一下子就这么狠了么?还有,自己一直担心的法术问题终于还是呈现出来了,要是自己能对那永休一击而中的话,那些年轻和尚根本就不必死了.
　　如果说之前的林子央多少有点勉强地接受自己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么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力量是很难生存下去的,更不要去谈什么保护别人.看看小翠,看看那可怜的刘家媳妇.弱者将非常悲惨地被淘汰掉.这个力量再不单指现代人的计谋,更重要的还有武力,法术等综合技能.
　　心事重重地望着天空,良久以后,心境变得一片澄净.紫灵香灵静静地守在一旁.
　　没有回头去看,知道那少年远远地跟在后头.随他的便吧. 林子央不想再多事,一径飞快地下山.来到栓马的地方,三人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无忧望着远去的身影,气愤地呸了一口: “这个什么狐王真是个小气鬼.我倒要看看你跑这么快要去干什么?”
　　林子央三人在路上急驰,突然勒住马停了下来: “香灵?以我们这样的速度大约还需要多久才能回到仙索洞?”
　　“公子,我们现在在辽宁境内.大约还需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到.”香灵回答道.
　　“哦.” 林子央再次飞驰.要是现在能有块安静的地方,能有解惑的书籍给自己研究一下该有多好.他非常希望能马上掌握更能清晰熟练的法术.这样吊在半空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太快下山,明明觉得需要咒语才能攻击这样的法术本身有所不足,却没有认真对待.或许自己还是太乐观,保命的意识不足够.今天那永休应该还不算高手,自己都生出难以对付的感觉,那要是再碰到更加高杆的不是只有逃跑?而且现在这样的状态单打独斗是没有问题,要是人一多起来可就不灵了.目前对于逃跑用的御风术算是自己练得最顺的法术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这一路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等着.还有那光明术,自己连它的具体用途都还不清楚.那可恶的瑞怎么只留下心法,让自己空有一身法力,却没有使用的技能呢?
　　直到晚上在客栈住了下来, 林子央还在思索着这一连串的问题.当初那狐王说自己吃了天丹法力高强,这一点自己是有感觉的,现在自己身体轻盈,不吃饭也不太饿,睡得不多也有精神.飞起来也能持续很久,还没有试过在半空中气不足而掉下来的情况.现在自己的状况就象是内功高手却没有拿手的招式一样.
　　今天晚上一定要再试试别的,再一昧这么躲避下去,谁也帮不了自己.
　　趁着香灵去安排晚膳, 林子央想看看紫灵那神出鬼没的法器.这个活泼开朗的少年林子央非常喜欢,私下认为比当初自己那百搭秘书赵子亮强太多了.只不知道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实际上活了多少年了?
　　紫灵当然不知道他敬爱的公子心里在转什么念头,公子这次修炼后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对人还是很好.但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是厉害了好多,没有以前那么温和了.这样的公子让人更喜欢呢.那狼王再也别想简简单单就欺负了去.
　　“你这法器有名字么?”
　　“有啊,叫穿云戬!我希望以后可以把它炼得能穿透云霄!”
　　“恩,有志气!借我试试看?”
　　“好.那么紫灵先去看看香灵准备得如何了.”说完就出去了.
　　林子央想了想,不敢拿火焰咒来试,怕把人家的宝贝给烧坏了.还是用光明咒吧,相对来说比较柔和,再说反正目前还看不出有什么大用,了不起就疗了两次伤而已.
　　说干就干, 林子央两手握紧穿云戬.默念咒语.一道柔和的光芒萦绕在穿云戬上, 林子央对准房间的椅子,念了一声: “着!”只见那椅子应声裂成两半.
　　林子央大喜,连忙停了下来.他因为害怕伤害到穿云戬,只用了不到三成的法力.也幸亏当初瑞留下的心法有涉及到如何控制法力大小这一点,不至于每次都出手无状,不留余力.
　　这么看来光明咒也大有用处了. 林子央扑上前去仔细检查那一道断面,只见那裂口光滑,应该是自己的劲道还不错.
　　这一成果暂时打消了林子央沉郁了一天的不痛快.干脆念了道咒语把那椅子烧了,免得等下还要陪给店家.
　　看了看手中的穿云戬, 林子央不敢再试.
　　心情愉快地下去会合了香灵紫灵一起吃晚饭.总觉得今晚的饭菜特别香. 林子央原本就是个讲究品位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吃的东西没敢要求那么高.不过今晚心情好,居然也吃了两碗饭.现在对光明咒兴趣正浓.三步两步就跑回楼上去了.
　　“咱们公子现在变化好大,以前可是一点也不喜欢研究法术的.”香灵看着远去的林子央,高兴地说.
　　“就是啊,以前那么随和,当然我不是说随和不好呐,但是现在多有气势.单单说话就厉害了好多,不再向以前一样道理一套一套的,总是几句话就解决了问题.更不要说那火焰咒了.可能比以前的老狐王还厉害!”看来强者为大在紫灵这里最行得通.
　　“是啊,你这句话说得倒是很对,是非常有气势.而且也更加精神,你有没有注意到公子的眼睛,黑幽幽的象口深潭一样.不象我们还要想办法用法术来遮住红色.我们什么时候也可以任意变换眼珠的颜色就好了.”
　　“你就只关心这个,我是希望我以后有公子那么帅气又本事就好了.你们看今天那臭和尚吓得!哼!真是便宜了他!”
　　“你能长成公子那样?我瞧可能性不大,倒是没想到公子会要你废了那死和尚.公子也有这么凌厉的时候,以前这些事可重来都是胡月长老才会做.”
　　“那怎么说呢?以前公子很少出来游历,每次都有月长老陪着.月长老那么厉害的人儿,自然要帮公子分担了.这次跟的是咱们两个,没这号本事,害得公子要自己动手.真是惭愧啊.回去月长老不知道要罚我们不?”说着紫灵学着那老和尚的样子来了声阿弥托佛,怪模怪样惹得香灵笑了起来.看两人的样子这胡月长老象是个厉害人儿.
　　林子央回到房间,再次认真地思索了一遍所有咒语,力图在里面找出自己漏掉的地方.他并不打算也炼一个法器来,更相信自己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法器.
　　想了又想,最后干脆将一些有疑问的地方用房间的纸笔纪录下来仔细比对,再进行结合比较.忙了大半夜,一套新的咒语就产生了.试着集中力量到手指上,只听“嗤”的一声,一道黄光闪过,桌子应声穿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洞来,洞的周围一片烧焦了的痕迹. 林子央检查了之后大为欢喜,自己不过是将两种咒语结合了一下,就起到了双重的效果.总算以后不用动不动就把人烧成灰了.
　　现在要研究的就是怎么将这咒语转换成意念.即便是不能立即做到,那也要尽量缩短念咒的时间.
　　回忆了一下整晚的内容,再研究了一下幻术.伸了个懒腰,今晚总算是小有成就的,看来只要不是太懒惰,现在的法术还是大有精进空间的.
　　看了看窗外,居然已经是大白天了.咦?为什么香灵没有来叫自己出发呢?自己建立的保护屏障对他们两是不设防的呀!真奇怪,难道是看我太认真才没有叫我么? 林子央连忙起身来到外面.却见外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人的样子,楼下的桌椅东倒西歪.就连掌柜的柜台也不保,楼梯还有栏杆也缺了几个大口.人影更是没有一个.发生什么是了?难道香灵他们出事了?